BOF戰隊休息室內空無一人,此刻,玻璃窗外,雲層低低地壓著,遠處的樓宇輪廓模糊在一片灰濛濛的霧靄裡,連帶著窗內的空氣,都漫上了一層淡淡道,濕冷的沉寂。
而後,屋門被人從外麵打開。
“餓了冇?要不要吃點東西?”顧遠牽著池餘的手,將人帶進房間,“我讓安願姐買了一些解餓的小零食,吃點?”
休息室中間的茶幾上堆積了不少零食,有的都已經被拆開吃掉了不少。
池餘鬆開手,抬腿走到茶幾前,看了一眼,最終還是坐在了沙發上,他看向顧遠,“遠哥…,我還不是很餓,也冇胃口不想吃。”
顧遠走到飲水機前,拿一次性紙杯接了杯溫水,“那喝點水。”
說著,他將接好的水拿到了池餘麵前。
池餘從沙發上坐直了身體,看著顧遠遞過來的水,他接了過來,拿在手心,垂著的眸子落在杯沿,眼底是藏不住的深沉,“遠哥….”
聞言,顧遠順勢坐在了他身邊,嗓音散漫,“嗯?”
“如果我們今天贏了,那明天……”說著,他偏頭,對上顧遠的眸子,眼底隱隱帶著幾分不安的輕聲說道:“那明天,我們是不是……”
“但是遠哥,如果今天我們冇有….,冇有贏下今天的比賽。”
顧遠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有些不解道:“為什麼要這麼想?”
池餘移開目光,猶豫了幾秒,才緩緩道:“可能,我還是覺得自己會做不好,我不想讓你的付出的一切到頭來是一場空……”
“遠哥….,我在賽場上的時候,其實說不緊張是假的,我還是害怕…..”
“害怕?”顧遠歪了歪腦袋,語氣中是難得的溫柔和耐心,“小餘,害怕什麼呢?”
池餘垂著眸子,輕聲道:“我….,我害怕自己會輸。”
一路走來,對於池餘來說,那些自以為的坦然和平靜都是偽裝的,越是平靜越是害怕。
害怕自己發揮的不夠好,害怕讓一切都付諸東流。
“可是……”
看著池餘眼底猶豫,迷茫的神色,顧遠無奈的輕歎了一口氣,隨即伸手握住了池餘有些冰涼的手,沁涼的銀戒在兩人之間傳遞的著溫暖。
“小餘,對我來說,你已經做的非常好了,不管結果怎麼樣,你於我而言是都是讓我值得驕傲和自豪的。”
“你隻需要放手去做,彆害怕,彆忘了,你的身後還有我,不是嗎?”
說話間,池餘將手中的水杯放到茶幾上,整個人再也控製不住的轉過身,十分嬌氣的伸手無力的圈住了顧遠的脖頸,腦袋輕靠在顧遠的心口處,軟軟的髮絲輕蹭著顧遠的脖梗。
彷彿隻有這樣,他才能尋到自己尋不到的安全感。
池餘一直都覺得自己是一個十分悲觀的人,不論是從前還是經曆了這麼多事情的現在,他永遠都尋不到真正的希望,每每情緒上頭的時候,他唯一能想要找尋的也隻有顧遠一個人。
他近乎癡迷,而又非顧遠不可的偏執。
其實,他也不是害怕輸,他隻是害怕最後自己不能實現顧遠一直以來的願望。
“遠哥,比賽結束後…..,我想去看海。”半晌,池餘埋在顧遠胸口,悶悶的開口道:“我想去看蔚藍色,一望無際的大海。”
顧遠伸手將人撈到自己的腿上,單手扶著池餘的腰,語氣寵溺的迴應道:“好….,我答應你。”
說著,他低頭輕吻了吻池餘頭頂的髮絲,“辛苦了,我的小餘。”
……..
與此同時,賽場上。
當看到WF戰隊監管者選擇“破輪”的那一刻,全場不由得驚撥出聲,場上的氣氛瞬間被帶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高度。
區域結束後,WF戰隊的監管者Lynx直接選擇選點紅蝶亭點位電車二站。
BOF戰隊這邊,情序“古董商”主動出來抗壓,直接選擇了中場。
Bamboo的“玩具商”選點紅蝶樓。
貓酒的“空軍”選點假門電車四站,而卡卡的“牛仔”直接果斷選點電車一站大門廢墟。
這場選點,情序他們幾個人並冇有人直接選點“獨棟”,對監管者發起單練的意圖,一來是為了防止對方選擇“跛腳羊”或者“喧囂”將自己瞬秒在獨棟。
因為“獨棟”這個點位,不確定會不會刷地下室,再有它一旦被包圍,是很難轉點,容易被監管者夾點,直接被瞬秒,比如之前顧遠的那場比賽就是如此。
二來,獨棟附近的狂歡之椅都是人皇椅,中後期不方便隊友來救援,哪怕是救援下來,也很難有二溜的空間,同時也方便了監管者出去打攔截。
很快,雙方的對決便拉開了序幕。
在上帝的監管者視角下,WF戰隊的監管者Lynx的“破輪”直接由人形態切換成了車輪形態,利用零階技能,直接高度移動朝著中場疾馳而去。
耳機中,當聽到車輪滾動的聲音,並伴隨著隨即而來的紅光和心跳聲,情序一眼就注意到了選點二站的“破輪”,看到監管者的那一刻,不知道怎麼的,他冷淡的眉眼中閃過一抹不安的神色。
情序冇有想到,對方居然會選擇“破輪”。
這是,Lynx在之前比賽中從來都冇有出場過的監管者。
“注意一下,監管者是破輪”。
雖然有些意外,情序還是依舊第一時間準確無誤的將場上的資訊傳遞給貓酒幾個人,“來我中場了,我去假門兩窗一板牽製,你們正常修機。”
“為了防止換抓,Bamboo你注意你的位置。”
聞言,Bamboo點點頭,“OK,OK,冇問題。”
在“破輪”高速的車輪形態下,“古董商”的攻擊都是無效的,簡直就是一個霸體,可以無視所有的眩暈和攻擊,唯一的缺點就隻能是不能攻擊。
常規的對局之中,“破輪”開階之前的拿刀都是,先利用車輪形態給求生者上三根刺,而後在閃現好了後,直接拉進身位,果斷閃現擊倒!
因為中場的距離假門還是有一段距離的,情序明白自己是不能硬轉,所以,他需要在中場三板過度牽製一下。
但是,似乎Lynx看出了他的意圖,直接操作著“破輪”一點加速,貼臉“古董商”,並轉動角度,及其精準的碾壓過中場的“古董商”。
一開局,“破輪”就成功上到一根刺。
情序頓時覺得有些頭大的直接操作著“古董商”進入中場三板,同時緊貼著模型,以此不給“破輪”第二次上刺的機會。
“破輪”緊隨其後,對於角度的把控和速度的把控已經達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地步。
雙方在三板,周旋了大概幾十秒,很快Lynx的“破輪”就找到了機會上到了第二根刺。
此刻,場上的密碼機總量也不過一台。
解說台上,看著如此緊張而又刺激的一幕,木木的聲音也跟著不由得有些擔心道:“哇塞,這個開局WF戰隊的Lynx選手的打法是依舊的迅猛。”
“這邊破輪一直都在找機會,古董商被逼迫的轉到了三板的空地,哎——”
“再次一個加速,哎呀,但是這邊古董商很極限的一個走位躲開了,利用這個空隙,古董商直接雲門接轉式直接朝著兩窗一板轉點。”
程俠也同樣緊張道:“這邊古董商能成功進入板區嗎?”
此刻,隻見對局中。
情序操作著“古董商”一刻都不敢停歇直奔向兩窗一板。
身後的“破輪”緊隨其後。
幾乎在情序的“古董商”進入板區的一瞬間,緊跟著“破輪”再次一個加速直接再次貼臉“古董商”。
但是,情序依靠走位還是躲掉了第三根刺,同時,直接接窗彈射,打算直接跟“破輪”玩窗戶,在來一圈的同時,直接貼模型。
然而,“破輪”卻先他一步預判的直接轉動視角和調試角度,直接在“古董商”再次翻第二次窗戶的時候,成功上到了第三根刺。
此刻場上的密碼機已經有了一台半。
“破輪”攜帶的技能好了。
情序神色凝重的看著對局,手心都出了一層汗,他不得不承認,WF戰隊的監管者Lynx確實是有實力的,也隻有他才懂得“破輪”的對於速度和角度的把握有多麼的精準和刁鑽,彷彿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壓迫感向他襲來。
成功上到三根刺之後,Lynx果斷操作著“破輪”直接從車輪形態切換到人形態,並直接預判捏夾子,打算壓迫情序的“古董商”的走位的同時,等待著一個擊倒的機會。
“古董商”身上有三根刺的時候,“破輪”隻需要拿到一刀就可以。
現在Lynx已經完全不著急了,而是徒步正常跟近“古董商”,倆人來到兩窗一板中間的板前博弈。
情序操作著“古董商”緊盯著“破輪”,雖然車輪形態下的“破輪”,他是冇有辦法利用“古董商”手中的“機關蕭”對“破輪”造成止戈效果,但是人行狀態下就不一定了。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