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那已經是十年前的往事了。
十年來,暗燧一次次脫胎換骨,當年的他,早已不是現在的他一合之敵。
在電光閃之外,暗燧又貫通了“雷火煉殿”、“寂滅一閃”與“狂雷百淬身”等數門神通。
其中,“雷火煉殿”,已隱然有觸摸“氣域”門檻之力。
以神火杖頓地,就能以他自身為中心,展開一個電場領域,領域內有無數肉眼看不見的電蛇遊走,對手一旦踏入領域,就會被電得渾身麻痹,經脈閉塞,隻能束手待斃。
至於暗燧本人,他常年與狂暴雷火為伴,早就煉成了“狂雷百淬身”,遒勁肌肉好似龍筋纏繞,筋骨強度堪比不壞金剛。
不止刀槍不入,還完全免疫雷電場域,並能引雷為兵,操縱電流無死角地攻擊對手。
當然,暗燧最強大的絕學,還要屬“寂滅一閃”。
傳說這招是將全部力量與意境凝聚於一點,身法與杖法合一,瞬間激發,化作一道毫無規律的蛇形黑色閃電,從各種意想不到的角度轟擊對手。
他曾以此招,連續三次瞬殺同境界的一流高手,號稱無堅不摧,無敵不破。
也正因如此,得以與未來統禦黑火教的聖尊人選燎原,並稱聖教的“焚原野火”,“裂空驚雷”。
此時此刻,暗燧站在黑壓壓的箭陣前,豎持神火杖,露出一副僵硬得如上墳的表情。
眾捕門見到那副麵孔,又想起暗燧曾經的事蹟,便一個個跟過電了似的骨軟筋麻。
“相思無寄書!”
蕭麥站在原地,發現暗燧也不跟自己說話,就那麼滿懷敵意地看著自己,索性暴起一掌。
暗燧已完全進入戰鬥狀態,也看到了蕭麥的出招。
然而相思掌實在太快,不論起手還是勁出,暗燧雖然看到了但完全來不及躲,隻能以胸膛猛擊蕭麥的劈空掌勁。
“咚!”
相思無寄書,像捅破一層窗戶紙,直接洞穿暗燧的狂雷百淬體,直轟丹田關元,打斷了他流淌於經脈中的雷火之力,使之瞬間走火入魔。
“刺啦——”
暗燧仰麵飛起,因失控使全身散發無數藍色電蛇,在上百人的戰陣中跳轉蔓延,電得每個人渾身發抖,手腳失措。
“轟——”
暗燧撞倒一排排人牆,直至穿透戰陣,抵住廣場上的淨火池邊緣方纔停下。
同時整座戰陣連電帶撞,頃刻間冰淩瓦解,以列陣弟子全部癱倒在地,滿地呻吟站不起身為終結。
“相思無寄書還真是好用。”蕭麥笑笑。
相思神劍掌共有十二招,如折柳問東風、尺素寄寒衣、青鳥墮黃泉、碧海沉珠淚、千山絕履痕等等,威力都十分強勁。
但蕭麥最常用的隻有一招相思無寄書。
因為這招動作少、起手快、威力強。隻要心念一動,抬手平平無奇的一掌,就能穿透空間桎梏,給對手帶去“肝腸寸斷”的相思之苦。
正如“相思無寄書”的名字,相思之意不必訴諸於信紙,心念一起便是苦憶成狂。
反觀折柳問東風等招式,不僅名字華麗,動作也十分華麗,在蕭麥看來都有點炫技般的花裡胡哨了。
他覺得,相思無寄書都解決不了的敵人,再用其他招式也無甚意義,不如直接換成劍。
好在,相思無寄書很少碰到解決不了的敵人,尤其是在蕭麥又摸索出了一套新的戰法後。
臨陣對敵時,以乾坤氣域壓製對方,遲滯對方的行動,預測對方的動向,再拍出淩厲迅猛的相思掌勁,無論敵人躲還是不躲,閃得快還是閃得慢,都得硬吃一記相思神劍掌。
暗燧吃飽了很撐,幾次想要起身,結果都被體內的“相思之苦”反噬,傷勢越來越重,掙紮幾次後,口吐鮮血,暈了過去。
“我尼——”萬失影見到眼前這幕,回過神來後欲碼又止。
然而定力差的其他掌旗、捕手,“臥槽”之聲已經脫口而出。
暗燧可是能跟燎原齊名的頂級高手,儘管兩個齊名之人,往往有一個比較水,暗燧就是水的那個,但也絕對是一流高手最頂尖、超一流高手守門員的存在。
蕭麥連劍都冇用,一招就把暗燧給乾掉了!
這場景無疑彌補了冇親眼見到瞬殺燎原過程的遺憾。
甚至超級加倍,擊飛暗燧的同時,又順便乾崩了黑龍寺半數以上的武道修士。
彆說什麼是暗燧自己失控電倒所有人的,在外人眼中,這一切就是蕭麥做到的!
之後,蕭麥率眾繼續向前,來到了黑龍寺後院。
這裡是鱗次櫛比分佈著的獨立小院,所有院落的規格都差不多,無法分辨冥焰住在什麼地方。
蕭麥自然是知道的,但他不想過分暴露自己的能力,就吩咐眾人,采用笨辦法,分散下去,挨門挨戶地搜查。
擱以前,收到這樣的命令,眾人心裡肯定犯嘀咕。
黑龍寺後院高手如雲,指不定哪個院子裡,就住著他們這些小人物招架不起的存在。
可見識蕭麥接連瞬殺黑火教高手後,眾捕手背靠強圉隊指揮,信心爆棚,收到命令後迫不及待地就要行動。
恰在此時,忽有一道驚雷般的長嘯撕裂空氣。
“呼——”
刹那間,所有捕手都出於本能地僵住了身子,一動不動地愣在了原地。
蕭麥遮掩在紅綢之下的眉梢,亦微微皺動:“好深厚的內功。”
以內功迫發聲音,發出獅吼般的本領,是修為達到一定境界,便會自行掌握的功夫。
蕭麥也會幾招。
當然要把這招練到出神入化,仍需參照前代秘籍或自行琢磨。
發出嘯聲的那個人,正是把獅吼功練到了出神入化。
其聲音並不大,卻十分沉重,灌入耳朵後,便重重地壓在心田,令人真真切切地感到心臟下墜,心跳困難,更是無法呼吸。
嘯聲過後,又接了一句經文。
每個字所蘊含的聲量,都像一枚沉重的砝碼,壓在人的心口上。
人心何其脆弱!
很快,一個捕手支撐不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靠單臂支撐纔不至於完全躺下。
有人打了樣,接著便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蕭……大……人……”萬失影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他馬上也要堅持不住。
恰在此時,運足氣力的蕭麥,忽而仰天長嘯——
“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