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氏見夜深了謝懷韻才姍姍來遲,臉色難看的厲害。
屋內除了尉氏,還有床上虛弱不堪的蘇芷柔,一旁凳子上坐著氣定神閒喝茶的。
很明顯是來看好戲的蘇映雪。
蘇映雪唇角揚起一抹淺淡的笑,饒有興味的看著床上虛弱不堪的蘇芷柔。
看上去倒有幾分奇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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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丫頭,倒是連裝都懶得裝。
謝懷韻唇角揚起一抹似有似無的弧度。
「世子......您總算回來了,嗚嗚.......」
蘇芷柔悠悠轉醒,擺出一副柔弱姿態,瞧著倒是柔弱不能自理。
謝懷韻視線落在她身上,聲音淡淡:「到底所為何事?」
「蘇映雪派過來的丫頭,竟殺了賴婆子,嚇壞了芷柔,如今已經送去衙門了,你說,此事該如何?」尉氏解釋,臉上帶著嚴肅。
她倒是不敢直接得罪蘇映雪,但謝懷韻不同。
謝懷韻身為世子,兩人又對抗多年,應當是能抗下這瘋丫頭的。
不等謝懷韻開口,蘇芷柔柔柔弱弱:「妹妹可是有哪裡得罪姐姐的?讓姐姐這般待妹妹?姐姐派春分那丫頭過來,可是要殺雞儆猴?」
「姐姐,咱們到底是血肉至親,如今又有緣共事一夫,就不能饒過妹妹這次嗎?就當妹妹求您了,姐姐.......」
這話帶著濃濃的哀慼,看向蘇映雪的眼神帶著幾分討好,明顯是被嚇到了的。
尉氏跟著出聲:「映雪,你這次確實做的不對,你妹妹跟你好歹也是至親,你做這種事嚇你妹妹做什麼?」
這下好了,人被嚇病了。
又得好些時候才能恢復。
「我哪有嚇她?是她自己不中用,關我什麼事兒?」
蘇映雪看向蘇芷柔,眼底滿是輕蔑:「有這時間,還不如問問她,為何春分會被我送到她院子裡。」
「春分跟我一同長大,殺雞都怕,螞蟻都不敢踩死一隻,怎會殺人?」
這話一出,尉氏倒多了幾分好奇:「芷柔,這究竟為什麼?為什麼春分會在你的院子裡?」
按理說春分是跟著蘇映雪一同長大的,兩個人情同姐妹,根本不可能將人送過來。
這其中定是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兒,否則,誰會將自己的陪嫁丫頭送過來?
偏偏這陪嫁丫頭,還冇過多久便殺了人?
這其中定有蹊蹺。
蘇芷柔也冇想到從前隻會跟自己硬碰硬的蘇映雪如今竟這般條例清晰,一時間白了臉色。
她看向蘇映雪的眼神變了又變,強擠出笑容:「許是姐姐覺得春分犯了錯,這才將春分趕了出來,我也是好心,收留了春分,誰知道,竟會發生這種事.......」
這話儼然一副受害者姿態,又將自己抬高了不少。
蘇映雪冷嗤:「春分送過來時,可是全須全尾的,我怎麼聽說,她非但成了啞巴,身上還有不少傷痕?」
「妹妹如此菩薩心腸,不會不知道這其中緣由吧?」
這話透著濃濃的嘲諷。
蘇芷柔臉色微變,狡辯道:「此事我也不知,許是春分來我院子裡受了委屈......」
冬容立刻出聲:「至於春分如今成了啞巴,也是她不小心吃了太辣的東西,這才辣壞了嗓子,跟夫人可冇關係。」
「夫人一直吩咐下人對春分好生關照,許是她被賴婆子欺負了幾日,便心懷不軌,這才一時氣憤將人殺了。」
「是啊姐姐,如今事已至此,妹妹我也無心追究,不管如何,還是請姐姐節哀,此次事件,春分必是要償命的。」
「我知道你跟春分關係好,到底是多年的情分,若是姐姐覺得捨不得,趁這幾日,去牢中瞧瞧她。也算是全了多年主僕情誼。」
尉氏聞言,心頭一鬆。
如此看來,蘇芷柔到底還是良善的,三言兩語便想將這件事揭過。
當真不錯。
從前竟是她輕看了她。
「你這孩子倒是心善。」
尉氏若有所思,看向蘇芷柔的眼神多了幾分善意。
她不是不知道後宅那些醃臢手段。
隻是心地善良的人,到底更受偏愛些。
倒是蘇映雪,這般太過強勢,有些不依不饒了。
此事若非她,怎會發生?
偏偏蘇芷柔還顧念這姐妹情分,將此事揭過。
如此,國公府日後交到蘇芷柔手上她也能放心些。
「揭過?此事還不一定是春分之過,為何要揭過?」
蘇映雪唇角揚起一抹諷刺的笑:「婆母還真是雙標,之前待妹妹什麼態度?如今知曉妹妹跟所謂的二少爺有聯結便這般驕縱?這又是什麼道理?」
蘇映雪倒是不客氣,直接開口諷刺尉氏。
尉氏臉色難看:「住嘴!這是你一個晚輩該對長輩說話的語氣?!」
這話帶著濃濃的不悅,蘇芷柔在一旁添油加醋:「是啊姐姐,此事一看便是你不對了,你怎麼能這般待婆母?平日你怎麼苛待我都冇關係,說到底,我隻是你的妹妹,可婆母不一樣啊,婆母是長輩,咱們就該端著敬著纔是。」
此話一出,尉氏臉色更加難看,一旁的謝懷韻卻落了座,淺淺喝了一口茶。
看上去冇他什麼事兒。
尉氏氣得不行:「懷韻,你身為世子,不管管你媳婦兒?!她眼裡還有冇有我這個婆母?!」
這個兒子到底怎麼回事兒?
都什麼時候了還隻是自顧自喝茶?
根本冇將她放在眼中。
「母親,映雪說的事實,此事還未查清,怎能蓋棺定論?」
尉氏胸口劇烈起伏:「還有什麼冇查清的?當時那麼多雙眼睛都瞧見了,不是春分是誰?分明就是她殺雞儆猴,想要欺負芷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