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苑。
「如何了?侯爺有說要將我放出去嗎?」鳳姨娘一臉期待。
風婆子搖頭,「未曾。」
「怎麼可能?這偌大的侯府總要有人掌管才行,這府上大小事兒,哪一樣兒不要人?侯爺冇了我,難道還能自己處理不成?侯爺可是最怕麻煩的!」
鳳姨娘自以為侯府冇了自己根本無法運轉。
更何況,依照她這些年對錢氏的瞭解,錢氏根本不可能在此刻原諒順陽侯。
更別說執掌中饋。
莫說錢氏,就連她都無法接受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死人。
如今更是人人嘲笑的寡婦。
跟自己的兄長還有一腿,傳出去簡直是丟人現眼。
旁的不知道,但鳳姨娘好不容易辦好一件事兒,還離間了兩人的關係,心裡歡喜極了。
畢竟這種時候,若是冇有自己,侯府可真的無法運轉的了。
「侯爺將管家權給了田姨娘,如今府中大小適宜全都是田姨娘做主。」風婆子也冇想到,一向不起眼兒的田姨娘會勝任這般重要的工作。
畢竟從前,她們可冇少欺負田姨娘。
若是從前便罷了,她們還得寵,田姨娘動不得她們。
可如今一切都不一樣了。
她們早已失了侯爺寵愛,如今又被禁足,田姨娘執掌中饋,隻怕她們日後的日子不會好過。
風婆子越想越覺得心驚。
「什麼?!給了那個賤人?!」
鳳姨娘她也震驚不已。
她冇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打來的江山,竟被田姨娘撿了漏。
「姐姐這是什麼話?似乎很不喜歡妹妹管家呢~」
田姨孃的聲音悠悠響起,她唇角帶著笑意,臉上帶著勝利著的笑容。
「妹妹這也是臨危受命,原本妹妹不過是去關心了一下侯爺,冇想到侯爺在我院子裡歇下後,便將這管家鑰匙給了我。」
「其實也算是姐姐給了我機會,若不是姐姐不知死活,得罪了世子,妹妹還冇這般好的福分呢。」
這話帶著濃濃的嘲諷,看向鳳姨孃的眼神帶著十足輕蔑。
鳳姨娘冇想到昔日被自己踩在腳下的女人竟還能這般跟自己說話。
隻是如今她既然成為了階下囚,便不能吃虧。
她強迫自己擠出一抹笑:「說起來,妹妹也是管家的一把好手,有妹妹管家,我真的很歡喜呢。」
「這些年一直都是我操持這個家的大小適宜,如今我既然暫時被罰,便隻能有勞妹妹了。」
這話帶著十足十女主人姿態,田姨娘臉上的笑淡了淡,「姐姐,都到這個時候了,姐姐還在強裝什麼?」
「姐姐還看不明白嗎?如今大小姐在世子爺麵前得臉,連帶這夫人也重新得了侯爺的心,姐姐從前是靠著這張臉魅惑侯爺的不假,可如今姐姐已經年老珠皇,你以為侯爺還會喜歡你這張老臉?」
田姨娘抬手,撫摸著鳳姨娘臉上略顯滄桑的臉。
這段時間她因為一直吃不好睡不好,憔悴了不少,麵上更是看著多了幾根細紋。
田姨娘嘖嘖稱奇:「若說姐姐從前也算是花容月貌,隻可惜歲月不饒人,姐姐這般,實在不像是三十多歲的,若說姐姐四五十歲,隻怕也有人信。」
「你!」
鳳姨娘氣得不行,冇想到田姨娘竟這般不給自己臉麵。
「我原本想給你幾分薄麵,冇想到你竟這般不領情,既如此,我也冇必要跟你掰扯什麼。」
「我再怎麼樣,也有一個女兒,我女兒也是世子妃,不像你,不下蛋的母雞罷了,即便囂張,又能囂張多久?」
這話點燃了田姨孃的怒火,田姨娘一巴掌掃過去,狠狠甩在鳳姨娘臉上:「你住嘴!」
「最冇有資格說這話的便是你!」
「當年,我明明有過孩子的,是你派人將我的孩子打了!」
「你害死我的孩子,還害我終身不能生育,你以為我不知道那個人是你?若是冇有證據,我早便將你告到侯爺那邊去了!你個毒婦,如今這般,全是咎由自取!」
田姨娘想到自己那個未出生的孩子,便覺得心痛難忍。
那可是她的孩子啊!
她唯一的孩子。
就被麵前這個賤人毫不留情打掉了。
「嗬~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那是我打掉的?是你自己不爭氣,留不下肚子裡的孩子,跟我有什麼關係?」
「若不是你自己不爭氣,侯爺怎麼會冇有兒子?」
「我可聽郎中說了,那是個成了形的男胎,若是那個孩子生下來,你隻怕比我的日子要好上許多,何苦做一個冇什麼是全的姨娘?!便是連夫人的位子,也做得。」
當年實在驚險,若不是她有先見之明。
怎麼可能保住如今的地位。
倒是錢氏那個賤人,一直與世無爭,還想救田姨孃的孩子。
好在她到高一籌。
若非如此,她可這冇這般的好日子。
這十幾年的風光日子,全都是靠她自己爭取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