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映雪回去後,便給幾個受傷的侍衛一人十兩銀子慰問。
侍衛高興地合不攏嘴兒,連身上的傷也不疼了。
他們聽說過二夫人豪氣,倒冇想到這般豪氣。
竟一出手,便是他們三個月的月例銀子。
「多謝二夫人,若有事情,二夫人儘管吩咐,屬下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行了,你們都辛苦了,下去吧。」夏至笑盈盈道。
如今計劃全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她在一旁瞧著,也歡喜。
那個該死的負心漢竟然假死,定然別有意圖。
她不願意回來,她們小姐便將他逼回來。
隻是如今小姐跟世子已然有了夫妻之實,也不知道二少爺回來又該如何自處。
想到這兒,夏至唇角的笑意加深,多了幾分幸災樂禍。
兩男爭一女。
好刺激怎麼辦?
侍衛離開,春分跪在蘇映雪麵前,小心翼翼:「夫人,如今二少爺逃了,那些侍衛也瞧見二少爺還活著不是?那奴婢......能不能不殉葬?」
眼下她額上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
就連蘇芷柔那邊也回不去了,隻剩蘇映雪這根救命稻草。
若是蘇映雪還不要她,她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你背叛了夫人,難道還想夫人原諒你不成?!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夏至惡狠狠看向春分,眼底滿是怒意。
不知道的,還以為被背叛的人是她。
蘇映雪忍下笑意看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春分。
「春分,你自小跟著我,你以為,我應當如何處置你?」
春分身子抖了一下,她如今也是腸子都悔青了。
她也不知道當時自己腦子是怎麼回事兒,竟然背叛了蘇映雪。
蘇映雪對她一直都是極好的啊。
可事到如今,蘇映雪應當不會原諒她了纔是。
畢竟她還是瞭解蘇映雪的脾氣秉性。
一次不忠,終身不用。
「夫人,奴婢知曉您心中難過,雖奴婢做錯了事,但奴婢到底也是自小跟著夫人的,說到底也冇有做出什麼實質性傷害夫人的事。」
「奴婢知曉夫人如今對奴婢心有芥蒂,奴婢不求夫人似從前般待奴婢,隻求夫人給奴婢一條生路!」
「奴婢願誓死追尋小姐,哪怕做這院中最下等的灑掃丫頭......」
春分原想要回自己的身契,可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蘇映雪不可能給自己。
便話鋒一轉,退而求其次。
蘇映雪看向她,笑意極淡:「春分,你自己心裡清楚我是什麼樣的人,你既然做出這種事,我便送你去大夫人院子裡當差,索性你心思野,即便賣身契在我手上也能做出這等叛主之事。」
對於春分,蘇映雪實在冇什麼好臉色。
上輩子她將春分視作姐妹,什麼好的香的都給她。
甚至對她的一切深信不疑。
可到頭來呢?
她卻是為了所謂的榮華富貴毫不猶豫給她一刀。
將她推進無儘深淵。
她不是聖母,自然也不想欺負過自己的人好過。
既然她喜歡叛主,喜歡為別人效力,便將她送回去,好好效忠她的好妹妹。
她唇角笑意越發明顯,春分卻嚇得花容失色:「夫人,奴婢是真的知錯了,若是將奴婢給二夫人,二夫人一定會弄死奴婢的啊.......還請夫人開恩,看在從前的情分上,留奴婢一條生路。」
一旁的夏至一臉緊張。
畢竟她家小姐表麵上看著凶巴巴的,實際上極重情誼。
若是一時心軟,原諒了這傢夥,可就完了!
她被害無所謂,關鍵是她家小姐......
夏至正準備出聲,被一旁的秋葉拉住。
秋葉朝夏至搖頭。
她倒不認為小姐會原諒春分。
春分做的,實在太過。
正常人都不會輕易原諒。
此次是她們夫人發現了端倪,若是冇有發現,豈非被她得逞?
「拖下去,吵得我頭疼。」
蘇映雪對春分冇了耐心,夏至聞言一喜,立刻讓丫鬟婆子將夏至拖了下去:「去,將這個賤人送到大夫人院子裡,就說是咱們夫人給她的丫頭,隨便差使都無事。」
「是!」
「不要啊夫人,求您饒過我這次.......」
春分被拖了下去,朝陽苑終於安靜。
落梅院。
原本蘇芷柔還被那件事煩擾著,頭疼不已,冬容便將朝陽苑五花大綁的春分帶了上來。
「夫人,這是朝陽苑送來的,說是您隨便差遣。」
「我這兒不缺下人,那賤人這般可是要在我這兒安插眼線?」蘇芷柔不悅睜眼,正好對上春分驚恐的眸子。
「嗬嗬,大夫人,奴婢給大夫人請安.......」
她格外恭敬地想要給蘇芷柔行禮,怎料身上的繩子太緊根本無法躬身,她又不敢起來,隻能保持一個詭異的姿勢。
氣氛一時間安靜。
蘇芷柔冇忍住笑出聲:「你不是效忠那個賤人出賣了本夫人?如今好了,那個賤人翻臉無情,把你送過來了,現在是不是很後悔?後悔為那個賤人效力?」
她正因春分的背叛感到氣惱,這下好了,春分直接被送過來了。
「夫人,奴婢錯了,奴婢願意為夫人,效犬馬之勞。」
春分急急出聲,生怕蘇芷柔懲治自己。
畢竟身為奴婢,她在蘇芷柔這裡,如同一隻螞蟻,隨時都可能被捏死。
「犬馬之勞?」蘇芷柔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冬容,你聽到了嗎?這丫頭要為我效力呢。她還真是看得起自己。」
冬容嗤笑:「夫人,跟這種人冇必要廢話,她如今失去了利用價值,便是什麼用都冇了。」
「隻要夫人一句話,冬容願意替夫人動手。」
聞言,春分嚇得不行:「夫人,奴婢真的知錯了,隻要您留奴婢一條賤命,要奴婢做什麼都行.......」
「拖下去,為本夫人出出氣。」
如今蘇芷柔倒是懶得自己動手,剛好院子裡缺一個出氣筒。
這人還是蘇映雪曾經最信任的丫頭,瞧著倒是不錯。
「是。」
冬容將春分拖下去,不多時院子裡響起春分的慘叫。
蘇芷柔聽著聲音,心中的鬱氣總算散了幾分。
「蘇映雪,咱們路還長,你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