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這種事不是發現得早嗎?索性也冇發生什麼,都是一家人,難道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嗎?」
尉氏臉上帶著期待,不管怎麼說,謝懷韻也是謝懷軒的大哥,應該不會這般殘忍的吧?
「是啊懷韻,此事還是不要操之過急,畢竟這件事關乎著你親弟弟的性命。」
輔國公柔聲:「這次還是多虧了你救了你弟弟,說到底,你心裡還是有片柔軟。」
「你是個好孩子,你從小就比你弟弟省心,也是我們的驕傲,我們後半輩子就靠你了。隻要你好好地,饒過你弟弟這次,我們感激不儘。」
「所以,就因為我比較省心,就得不到你們的寵愛?他什麼都有了,到底在鬨什麼?」
謝懷韻臉色難看,看向輔國公麵色不虞。
憑什麼同樣是兒子就苛待他?覺得他是個鐵人?
明明都是他們的親兒子。
關鍵是謝懷軒究竟有什麼不滿的?
他擁有的全都是他渴求的。
「懷韻,你是大哥就別跟他計較了,他就是想證明自己。回頭我說說他便好了。」
尉氏難得和顏悅色,卻是因為謝懷軒。
平日隻要是見了他,便冇有這般和善的。
果然為了她的寶貝兒子,她什麼都願意。
哪怕對著他這個討厭的兒子和顏悅色也可以。
謝懷韻看著麵前的兩人,心中最後一絲期待破滅。
「最後一次。」
這是他給謝懷軒最後的一次機會。
也是最後一次因為他們心軟。
夫妻倆聞言,眸子一亮,歡喜不已。
果然,他這個大兒子就是心軟。
謝懷韻見兩人歡喜,轉身欲走。
卻瞧見天邊的煙火。
七彩煙花在寂寥漆黑的空中炸開,勾勒出一幅幅耀眼的畫卷。
那方向......是朝陽苑?
朝陽苑。
「娘子,我請了不少煙火來府上,你出來瞧啊!」
兩個丫頭聞言開窗,果真看到天幕上耀眼的煙火。
到底是女子,喜歡這些絢爛奪目的東西。
「小姐,您瞧,真是煙火,比花燈節的煙火還要好看!」夏至笑容明媚。
秋葉見蘇映雪來了興致,跟著附和:「夫人,要不要出去瞧瞧?」
蘇映雪輕輕點頭,跟著出了門。
謝懷軒見蘇映雪出來,臉色總算好看了些,他笑容滿麵,活像一個真心相邀妻子的好丈夫。
「娘子快來!」
蘇映雪上前,視線落在空中的煙火上。
煙火炸開,確實不錯。
謝懷軒見蘇映雪喜歡,急忙上前:「娘子,你瞧,喜歡嗎?」
「這是為夫特地為你置辦的,幾乎全城的煙花都搬來了,娘子可喜歡?」
蘇映雪輕輕點頭,但未曾說什麼。
謝懷軒抬手握住蘇映雪的手,聲音溫柔:「娘子,我日後都不會那般行事了,娘子原諒我這次好不好?」
蘇映雪抿唇,謝懷軒見有戲繼續道:「我真的是鬼迷心竅了,覺得她是我大嫂,又覺得她是娘子的妹妹,這纔去救她的,若是早知會如此,我根本不會出手。」
「那夫君是真的知錯了?」
見謝懷軒這般,蘇映雪詢問。
一雙眸子看向謝懷軒,閃著光亮。
謝懷軒點頭如搗蒜:「那是自然,你纔是我的娘子,我已經想清楚了,無論如何都不會背叛你,娘子,你原諒我這次,我日後肯定不會了.......」
見謝懷軒還算誠懇,蘇映雪勉為其難:「那好吧。」
謝懷韻來時,便瞧見兩人執手看煙花的場景,眸子瞬間暗了暗。
謝懷軒見謝懷韻過來,察覺到謝懷韻臉上的失意,下意識握緊了蘇映雪的手。
畢竟他的心上人是蘇映雪,自己當著他的麵跟蘇映雪親近,跟拿刀子剜他的心冇什麼區別。
果然,謝懷韻看到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時,眸子暗了暗。
謝懷軒卻根本不以為意,「大哥,這麼晚了,你來我們院子做什麼?我跟映雪正準備歇下呢。」
他說著,看向謝懷韻的眼神帶著幾分挑釁。
蘇映雪原本想掙脫謝懷軒的禁錮,但瞧見謝懷韻這般模樣,倒也冇抽出手。
「夫君還不知道吧?妹妹如今被大哥打了,如今還關在院子裡生死難料呢。」
「什麼?!」
謝懷軒瞬間鬆開了手,眼底滿是震驚:「大哥,你怎麼能打大嫂呢?大嫂可是你的人!怎麼能動手打女人?」
這話帶著濃濃的關切,謝懷韻見兩人的手分開,眉宇總算舒展了幾分。
如此瞧著才順眼。
方纔他那鹹豬手,他恨不得將他剁了。
「她自己做了不利於公府的事,便是休棄了,也冇人有話說,你過好你的日子,管我作甚?」
謝懷韻聲音威嚴,依舊是那個說一不二的大哥。
謝懷軒一噎,但想到蘇芷柔的處境,還是軟了語氣:「大哥,你不是正人君子嗎?不管大嫂是如何嫁給你的,但現在既然嫁給了你,就是你的妻子,你就不能善待她嗎?」
他自然知曉蘇芷柔使的計策,畢竟那件事兒他也有參與。
雖然將自己心愛的女人送到別人身邊心中難受,可到底也是為了計劃。
若是知曉他會這般對蘇芷柔,他說什麼也不會讓蘇芷柔嫁過去。
「夫君,怎麼你好像很關心嫂子?方纔你不是說了,隻是叔嫂間的關心?」
蘇映雪出聲,帶著幾分不悅。
謝懷軒這才反應過來,急忙安撫:「娘子,這不是你妹妹受到苛待了嗎?作為孃家人,你難道忍心瞧著卻無動於衷?」
「她不過是妾室所出,算哪門子妹妹?」
蘇映雪如今不必維持自己的形象,倒也無所顧忌。
從前她確實將蘇芷柔當妹妹,可重活一世,誰會重蹈覆轍?
「娘子,你之前不是這般說的,可是發生了什麼?」
謝懷軒也冇想到蘇映雪會直接拒絕,一時間臉色有些難看。
蘇映雪神色如常:「她自然得罪了我,否則我怎會如此?」
「不管怎麼說,你們都是親姐妹,此事你當真不管?」
謝懷軒依舊不敢相信。
蘇映雪冷嗤:「夫君有這時間還不如回去將此事告知鳳姨娘,或許鳳姨娘還能替妹妹討回公道?」
「不對,鳳姨娘如今早已自身難保,夫君即便將此事告訴鳳姨娘,隻怕也隻能徒增鳳姨娘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