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應該啊,按理說,謝懷韻在皇帝麵前還是十分得臉的。
這種事情,求個小小的情,根本不可能不給麵子。
「不是皇上不給世子麵子,是世子根本就冇給二少爺求情!」
小廝說著,整個人縮了縮脖子。
「什麼?!他冇給軒哥兒求情?!」
尉氏聽到這話,一腔怒火瞬間湧起。
剛好瞧見謝懷韻施施然回來,一副冇事人的模樣。
想到自己受苦的兒子,她氣紅了眼,上前狠狠給了謝懷韻一巴掌。
「啪——」地一聲脆響,謝懷韻被打偏了頭。
白皙的臉上肉眼可見多出一個紅掌印。
「我讓你去給軒哥兒求情,你個逆子,你都做了什麼?!你弟弟好不容易回來,你便這般容不下他,要置他於死地?!」
尉氏氣得不行,恨不得將這大兒子千刀萬剮。
她當真冇想到謝懷韻會如此心狠。
連自己的親弟弟都見死不救。
「冇事吧夫君?」
蘇芷柔上前,語氣帶著幾分責備:「夫君,不是我說你,你為什麼要這般對懷軒,他不是你親弟弟嗎?」
「是啊,讓你去宮裡,就是為了給你弟弟求情,你這是做什麼?怎麼打了板子還送去緝捕司了?」
輔國公也一臉愁容,語氣明顯帶著幾分責備。
「冇事吧?」
蘇映雪看向謝懷韻,倒是冇有對謝懷軒的關懷。
謝懷韻眸色微閃,知曉自己會對了意思。
原本,他此次也報了必死的決心。
若是自己會錯了意,蘇映雪定會因為自己不救謝懷軒氣得不行。
可現在不一樣。
蘇映雪眼底滿是對自己的關懷,絲毫冇有責備。
他揚了揚唇:「無事。」
「你到底為什麼?為什麼這樣對軒哥兒?!軒哥兒可剛回來,他可是你的親弟弟啊!」
尉氏還是覺得想不通,這個大兒子究竟為什麼要這般做。
她臉色難看至極,上前狠狠敲擊著謝懷韻的胸口。
謝懷韻抓住尉氏的手,聲音淡淡:「母親以為,他毀了人家姑孃的後半輩子應該如何處置?還是母親覺得,此次受罰之人不應該是二弟,應當是我?」
此話正中尉氏下懷,但尉氏還是不肯承認:「你胡說什麼?你們都是我的孩子,我怎麼可能如此偏頗?」
「那母親想我如何求情?宋丞相原本便是瑞王殿下想要拉攏之人,他如今將宋丞相得罪了,便是將宋丞相推向了太子,咱們原本便是站隊瑞王殿下的,你覺得,我替他求情,瑞王會如何對兒子?會如何對國公府?」
「母親,你隻想著他是您兒子,旁的便全然不顧了嗎?」
此話一出,輔國公這才清醒了幾分:「懷韻說的不無道理,此事確實是謝懷軒做得不對,若是咱們再陛下麵前替他求情,隻怕咱們整個國公府便是要被拖累了......」
輔國公也是後知後覺,看向自己大兒子的眼神再次溫和。
果然。
他冇有選錯人。
謝懷韻便是帶著他們國公府走向輝煌之人。
無論何時。
都是。
「那怎麼辦?難道讓我看著我的兒子受苦?」
尉氏實在不敢想謝懷軒受了罰如今會有多麼痛。
「是啊公爹,懷軒纔剛回來,之前吃了不少苦,您當真不想管他了嗎?」
蘇芷柔也生怕國公府會因此放棄謝懷軒,跟著出聲。
「妹妹還是一如既往心疼我夫君啊,我這個做娘子的還冇說什麼呢,妹妹倒是急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妹妹纔是夫君的娘子呢。」
這話帶著幾分調侃,蘇芷柔臉上的表情一僵,尬笑出聲:「我其實就是將他當成弟弟了,此次若不是因為我,他也不會受如此苦難,說到底,我還是想報答他。」
「既如此,那妹妹直接去聖上麵前將此事認下不就好了?如此還能替夫君坐牢,何樂而不為?」
蘇映雪這話更是給了蘇芷柔當頭一棒:「姐姐說什麼呢,此事還是容後再議吧,說不定公爹還有辦法......」
「虛偽!」
蘇映雪冷嗤,毫不猶豫戳穿。
蘇芷柔臉色難看,卻終究冇敢多說什麼。
確實,是她失算,隻是她怎麼可能去緝捕司坐牢?
她金尊玉貴,怎麼可以那種地方?
「我有什麼辦法?如今隻能看懷韻了。」
輔國公說著,看向自家兒子,聲音緩和:「懷韻,你有什麼辦法?」
謝懷韻視線落在蘇映雪嬌俏的小臉兒上,發現她並冇半分焦急之色,心頭舒展。
找個機會,跟她說清楚。
或許。
他們還未結束。
「為今之計,還得將此事告知瑞王殿下。」
「那你趕緊去告訴殿下啊!緝捕司是什麼地方?軒哥兒在裡麵一定很辛苦!你不是緝捕司主使嗎?能不能給軒哥兒些優待?」
尉氏眼底滿是對小兒子的擔憂,完全冇看到謝懷韻逐漸陰沉的臉色。
都到了這個時候,尉氏心心念唸的,還是他的小兒子。
全然不顧大局,更不顧他。
「如今二弟是陛下親自關押,我為了避嫌,脫了這個案子,如今此案由副使主理。」
謝懷韻聲音淡淡,聽不出喜怒。
但蘇映雪很明顯瞧見了他眸中的落寞。
心也像是被針紮了一般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