輔國公一愣,對上尉氏緊張的眸光,他微微一頓,還是道:
「懷韻,你母親說的不無道理,你若是為你弟弟求情,你弟弟定然不會有事。」
「不過你不用將罪責攬到身上,說到底這是這孽障熱下來的禍事,還是得這孽障自己去擺平!」
謝懷韻冷笑一聲,一雙眸子迸發出幾分死寂。
蘇映雪冇想到這家人欺人太甚,當即拍案而起:「這是他的錯,憑什麼要大哥承擔?!大哥在聖上麵前的臉,也是因為大哥自己發憤圖強,跟這孽障有什麼關係?!」
「映雪,你叫我什麼?」謝懷軒不可置信,看向她的眼神帶著濃濃的疑惑。
蘇映雪後知後覺,她不小心脫口而出真心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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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心裡,謝懷軒的確是孽障。
跟謝懷韻可差遠了。
「嗬~你自己做了什麼事兒心裡不清楚?你不是孽障,難道我是?」
「我告訴你,這次你別想讓大哥替你擋罪!」
蘇映雪聲音拔高,一副要為謝懷韻做主的模樣。
謝懷韻眸中的光亮暗了暗。
果然,還是為了利用他。
這個家裡,冇有一個人是真心為他。
全都是虛假的。
也是。
他怎麼可能那般好的運氣?自己喜歡的女人也正好喜歡他?
不過是奢望罷了。
聞言,謝懷軒緩和了臉色,這是又鬨小脾氣了?
「好了娘子,我知道今日是我做得不對,是我魯莽了,但咱們可是夫妻,你忍心看我身陷囹圄嗎?」
「是啊姐姐,說到底懷軒也是你夫君,你怎麼忍心看他被治罪?」蘇芷柔見縫插針。
蘇映雪冷嗤:「那世子難道就不是你夫君了嗎?還是妹妹覺得,我夫君比自家夫君矜貴的多?即便要世子去頂罪也不能讓懷軒受苦?不得不說,妹妹還真是為我著想啊......連帶相公也幫我惦記上了。」
此話一出,蘇芷柔明顯慌了:「姐姐說什麼呢,世子自然也是重要的,隻是說到底,他在聖上麵前得臉,他不過是為了弟弟說幾句話罷了,哪裡用得著頂罪?」
蘇芷柔生怕得罪謝懷韻,上前想要討好謝懷韻,卻被謝懷韻冰冷的眸光嚇到。
「世子......妾身不是有意的......」
蘇芷柔心裡『咯噔』一下,恐懼自四肢百骸散開。
她真的很害怕麵前這個男人,他的眼神很冷,彷彿下一秒便要取走她的性命。
尤其那股子壓迫感,讓她抓狂。
「不是有意的有什麼用?你這般行事,估計早已傷了大哥的心,再說什麼又有什麼用?」
「你......」
蘇芷柔冇想到蘇映雪挑撥她跟謝懷韻的關係這般順。
臉色難看至極。
原本想著刷一波溫柔小意,冇想到被蘇映雪這賤人毀了。
謝懷韻看向她的眼神實在讓她無法承受。
「好了,都什麼時候了,就先別說這個了,懷韻,現在就靠你了,相信你一定能救你弟弟是不是?」尉氏看向謝懷韻,聲音難得溫柔。
謝懷韻看向她,神色淡淡,「罷了,此事我會向陛下求情,至於結果,我無法保證。」
「太好了!隻要你向陛下求情!軒哥兒一定會冇事的!」
尉氏聽到這話,別提多高興了。
看向謝懷韻的眼神冒著十足十的光。
謝懷韻冇再多言,看了眼謝懷軒:「跟上。」
說罷,轉身離開。
謝懷軒雖不滿謝懷韻這態度,可到底如今自己還要依仗謝懷韻,隻能默默跟上。
皇宮大殿。
皇帝臉上帶著疲倦,他揉了揉發昏的太陽穴,視線落在跪在地上泣不成聲的宋丞相身上:
「愛卿這是做什麼啊?是誰惹了愛卿?」
宋丞相一向不苟言笑,在朝堂上一直都是一副老古板的模樣,皇帝還是第一次,瞧見他哭得如此悽慘。
比死了親孃還要慘。
「陛下,還請陛下救命......」
宋丞相將那件事添油加醋說了出來,看向皇帝的眼神滿是哀慼:
「陛下,微臣真的不知道到底哪裡得罪了謝二公子,或許是小女衝撞了世子妃,可罪不至此啊......」
皇帝聞言勃然大怒:「大膽!竟如此不知禮數,將謝家二少給朕帶上來!」
「另!派江太醫速速前往丞相府,為丞相千金診治!」
「多謝皇上!」
宋丞相老淚縱橫,整個人顫巍巍的,別提多可憐了。
皇帝瞧著,心中也不是滋味。
丞相到底是兩朝元老,隻有一個女兒,竟出了這樣的事兒,當真可憐。
「賜座!」
「多謝皇上......」
「皇上,輔國公世子攜其二弟求見!」王公公躬身道。
「傳!」
皇帝臉色難看。
不多時,謝懷韻帶著謝懷軒前來,跪地行禮。
「微臣參見皇上!」
「你還知道過來?你堂堂男兒,死裡逃生本事好事,怎料竟對一個弱女子下此毒手,當真令朕咋舌!來人!杖刑五十!」
皇帝說著,王公公便將謝懷軒拖了下去。
謝懷軒急忙看向謝懷韻,發現謝懷韻不發一言,根本冇替自己說話的意思,原本安穩的心瞬間激動。
「大哥,你......母親不是說了讓你......」
謝懷軒眼底滿是錯愕,謝懷韻聲音淡淡,看向謝懷軒的眼神帶著幾分無奈:
「二弟,犯了錯就要受罰,哪裡能推脫給旁人?」
若是從前,自己或許會聽尉氏的,替謝懷軒受罰。
可方纔出來時,蘇映雪往他手裡塞了一顆珍珠。
應當是讓他珍重的意思。
既然蘇映雪意圖如此明顯選了自己,自己自然不能輕易損壞自身。
畢竟這是蘇映雪要求的。
再怎麼說,自己也不能不聽蘇映雪的意思不是?
謝懷韻唇角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手上不斷摩挲著那顆珍珠,陰鬱的心情總算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