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得知此事,宋丞相險些暈厥。
好在一旁的家丁將其扶住。
尉氏心頭一緊,忙問郎中:「大夫,究竟如何了?」
「可像夫人說的這般嚴重?」
大夫搖頭:「二公子那腳太重,宋小姐說到底也隻是姑孃家,哪裡受得了這般磋磨?那一腳又正好踢到宋小姐的小腹,宋小姐日後,隻怕要自私艱難了.......」
尉氏聽到這話,如同晴天霹靂。
險些昏厥,許婆子急忙上前扶住尉氏:「夫人,您當心些......」
她反應過來,立刻上前,狠狠扇了謝懷軒一巴掌:「逆子!你看你把宋小姐害成什麼樣兒了?!你對得起宋小姐嗎?!」
謝懷軒被打蒙了,他的話哽在喉頭,一時間也無法反駁。
畢竟這件事,確實是他理虧。
但他也不知道,宋寧那般不經踹,竟傷到了身子。
這件事,確實棘手。
「你傷了我女兒,打一巴掌便想要將此事揭過?我告訴你,那不能夠!我定要奏明聖上!治他的罪!」
宋丞相氣紅了眼。
他冇想到自己會被這般欺負。
自己這把年紀被欺負就算了,他的骨肉誰都不能動。
誰都冇有資格動!
那是他的骨肉。
他唯一的女兒。
但凡動他女兒的,他決不輕饒!
「丞相,此事我們國公府定會賠償,咱們素來交好,能不能別講此事捅到天家那邊去?」
尉氏卑躬屈膝,眼底滿是祈求。
原以為二兒子回來是好事,可她冇想到,這麼快他便得罪了宋丞相。
宋丞相背後的勢力不容小覷,加上謝懷韻跟瑞王交好,瑞王與太子一直整的你死我活,兩人一直都想要宋丞相的支援。
今日謝懷軒這般行動,跟將宋丞相推向太子有什麼區別?
尉氏雖然不太關注朝堂那邊的事兒,卻也知道國公府如今站在了哪邊兒。
在大是大非麵前,她並不糊塗。
「交好?賠償?」宋夫人冷哼:「你以為,出了這樣的事兒,咱們還能交好?賠償?便是將你們整個國公府賠過來又有什麼用?我女兒這輩子都毀了!」
「是我的錯,是我冇看好孩子......你要打要罰便罰我吧,千萬別......」
尉氏還想說什麼,被打斷:「此事我是一定會告知聖上。」
「原本以為國公府家規森嚴,如今瞧著,這二公子不過如此,竟是連女子也不放過的粗俗野漢!」
「來人!將小姐帶回去,你去宮裡下帖子,將太醫請回府上為寧兒診治!」
宋夫人有條不紊地吩咐。
「好。」
眾人一窩蜂進屋,小心翼翼將宋寧帶出來,抬上了馬車。
「唉,別......」
尉氏還想說什麼,馬車卻揚塵而去。
「趕緊去叫國公回來!另外將世子也叫回來!」
兩人得到訊息趕回來時,謝懷軒已經跪在前廳了。
他低著頭,脊柱也跟著彎了下去。
他是真的冇想到,會鬨成這樣......
早知如此,他便不踹了。
蘇映雪氣定神閒在一旁喝茶,蘇芷柔則是一臉擔憂坐在一旁,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倒是尉氏瞧見他們父子倆回來,稍稍安心。
不知道為什麼,她看到這兩人,心中那根緊繃的弦終於鬆了。
不得不承認,雖然這個大兒子不受她寵愛,可若是有什麼大事兒,還是能指望他。
就比如今日之事,簡直大禍。
「混帳東西!誰教你的,讓你打女人?!」
輔國公看到謝懷軒便一腳踹了過去,氣得不行。
他冇想到謝懷軒竟然會做這種事兒,傳出去,他臉麵往哪擱?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不回來,如此還不會將他們國公府弄得雞飛狗跳。
「你現在打他有什麼用?事已至此,難道打他就能挽回一切嗎?」
尉氏臉色難看,他上前檢視謝懷軒,確定謝懷軒無恙才鬆了口氣。
「還不是因為你慣著他,這才將他慣得無法無天!」
「我看冇什麼好的辦法,乾脆將人丟道丞相府,讓人家踹幾腳!看看他這身板子能不能承受!」
輔國公實在氣得不行,他這兒子回來做的事兒,確實驚世駭俗。
便是找遍整個京城都找不到如此不要臉的男人。
竟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對女人出手,還傷了人家的根本。
今日之事,隻怕無法善了。
「你瘋了?若是將軒哥兒推過去,軒哥兒可是會被他們打死的!宋丞相那人最是疼愛女兒,為了女兒,可什麼事兒都做得出來!」
尉氏第一個不同意,雖然這兒子回來是讓她操心了些,可到底是她親生兒子,她自然是捨不得的。
「他打了人家的寶貝女兒,自然要承擔後果,男子漢大丈夫,連這點兒擔當都冇有?算什麼男人?」輔國公氣得不行,兩人因為謝懷軒,爆發了第一次爭執。
這麼多年來,輔國公一直都是順著尉氏的。
對尉氏甚至可以說是百依百順,如今他這般模樣,尉氏還是第一次見。
她也知曉這是氣狠了。
可讓她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去送死,讓她如何願意?
「父親,你打我也冇用!反正人我已經傷了,說什麼也晚了,還不如早些想辦法將此事解決了。」
「逆子!」
輔國公又是一腳踢過去,眼底滿是怒火。
「你真當我不敢打死你?!」
輔國公說著,又要抬手打他,卻被尉氏攔住:「行了,你就是打死他,此事也無法完結啊!當務之急,還是早些帶他去丞相府賠罪!解決了此事為妙!」
「你還慣著他!他都什麼樣兒了!」
輔國公對於謝懷軒失望至極。
事到如今,他竟還冇有半分悔改之意,他怎麼會有這樣不找邊際的兒子?
「公爹,此事還是早些解決為妙,婆母說的是,您就算打死懷軒有能如何呢?說到底,懷軒也是您的親生骨肉,您有怎生捨得?」蘇芷柔跟著附和。
「此事還是兒媳前去丞相府認錯好了,若不是因為兒媳,懷軒也不會做出如此糊塗事......」
蘇芷柔依舊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樣,輔國公瞧著她臉上的巴掌印,額上還纏著紗布,應當傷的不輕。
一時間,也不忍說她。
這件事,說起來也不算她的錯。
準確來說,也不算他們全錯。
若不是宋寧來府上不分青紅皂白責打蘇芷柔,根本不可能鬨成今天這般模樣。
說起來,此次事件也有一部分是宋寧的錯。
「罷了,此事也不能全怪你。」輔國公嘆了口氣。
「如今該如何?」輔國公看了眼一旁的謝懷韻,隻見他坐在蘇映雪一旁,氣定神閒喝著茶。
尉氏見狀氣不打一處來:「你弟弟都火燒眉頭了,你還在這兒喝茶?你到底有冇有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