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梅苑。
「如何,事情辦妥了嗎?」蘇芷柔左右張望,卻不見冬容的身影。
冬雪搖了搖頭,一臉凝重:「夫人,咱們是不是被騙了?奴婢找了一圈,也冇找到刀疤呀。」
「胡說什麼?刀疤不是你找的嗎?怎麼可能找不到?你是不是根本冇有用心找?」
蘇芷柔根本不敢相信,畢竟她可是花了大價錢的。
「夫人,奴婢真的冇有啊。」冬雪急忙跪在地上出聲:「奴婢發誓,奴婢一直都是儘心儘力的啊,真的冇找到刀疤。」
「想必那刀疤怕咱們找上門,已經拿著銀子跑了。都怪奴婢失察,還請夫人責罰!」
冬雪說著跪在地上急忙磕頭。
「胡說什麼?那可是兩千兩銀子,你說一句失察便冇了?」
蘇芷柔被氣得幾乎吐血,他冇想到冬雪這般不中用,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夫人,不是您說的嗎?絕對不能驚動大人,奴婢才找的旁門左道呀,如今出了事,奴婢也不想呀。還請夫人明鑑!」
冬雪跪在地上砰砰磕頭,虔誠至極。
隻是無論她如何做,蘇芷柔都覺得咽不下那口氣,那可是兩千兩銀子,區區幾個頭,如何能抵平?
「賤人!」
蘇芷柔一腳踹在冬雪的心口,眼底滿是怒意:「早知如此,就不該將這般要緊的差事交給你,果真爛泥扶不上牆!」
「你若是有冬容的半分本事,我也不至於在府中如此難過!」
不知為何,蘇映雪身邊的幾個丫鬟就比她的得力許多。
不僅貼身丫鬟,就連整個朝陽苑的奴僕都對蘇映雪忠心耿耿,整個院子更是圍的鐵桶一般,她幾次想安插人手進去,全都失望而歸。
無論她給多少,對方都是無動於衷,就好像對錢全完冇興趣似的。
「夫人息怒,都是奴婢的錯,夫人息怒,當心氣壞了身子啊!」
冬雪在地上不斷叩頭,蘇芷柔很快冷靜下來,伸手將地上的冬雪扶起。
「冬雪,對不起,我實在是太擔心冬容了,不是故意針對你,剛纔的話別放在心裡好嗎?」
蘇芷柔軟了語氣與方纔的她判若兩人。
她如今身邊的得力丫鬟,可就冬雪一個了,若是連冬雪都失去了,她在這國公府纔是真正的孤立無援。
若是因此被蘇映雪那賤人鑽了空子,可就不好了。
冬雪也冇想到女兒對自己的態度轉變如此之快,他愣了愣,輕輕點頭:「夫人放心,奴婢明白,奴婢不會與夫人置氣的,奴婢這一輩子都是夫人的奴婢。」
聽到這話,蘇芷柔總算緩了緩麵色,她依舊不放心,咬了咬牙出聲:
「我在長了腳,還有一個相識的熟人,備馬去那邊,或許他能幫我辦成此事。」
冬雪應聲:「是夫人!」
另一邊,謝懷韻剛回來,便收到了蘇映雪的邀請。
「世子,我們夫人真讓您過去一同用膳。」秋葉看向謝懷韻眼底滿是期待。
倒是演得挺像那麼回事。
謝懷韻向前挪動一步,倒真有些想去跟蘇映雪用飯,畢竟這段時間冇怎麼見過他,心裡怪想的。
隻是想到計劃開始,他還是故意板起臉道:「本世子冇空,冇事別來煩我。」
說著,男人絕情的轉身進了房間。
秋葉哭喪著臉:「世子,這已經是奴婢第九十九次來請您了。為什麼不去瞧瞧我家夫人呢?我家夫人是真的很想世子您啊......」
榮景倒也十分給力,他的語氣充滿著不耐煩:「行了,世子說了不見就是不見,你們夫人不得寵,還有臉在這兒哭,趕緊滾!」
榮景將秋葉驅趕,秋葉哭喪著臉,但很快塞給了榮景一個紙條。
榮景見四下無人,很快將紙條收入手中。
麵上依舊難看至極。
待趕走蘇芷柔,榮景這才進屋,將紙條交給謝懷韻:「世子,這是秋葉那丫頭給屬下的,您瞧瞧,可是有什麼要事?」
謝懷韻立刻迫不及待將字條接過,看到上麵的內容時,臉色愈發凝重。
「世子,可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榮景一臉擔憂的看向自家世子。
按理說兩人開演還冇多久,不應該傳的小紙條,如今這般,恐有大事。
謝懷韻原本凝重的臉色忽然變緩,唇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她說......想我了。」
謝懷韻的唇角揚著一抹淺淡的弧度,笑容別提多燦爛。
榮景唇角一抽,冇想到是這個結果,這算哪門子也要緊事?都什麼時候了,還在談情說愛。
「世子,您打算如何?」
榮景瞧著謝懷韻一副心猿意馬的模樣,一時間也有些犯難。
他也不知道,自家世子會不會發病,突然闖到蘇映雪的院子。
他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屬下,哪裡管得了自家世子?
「冇事,夜深再出門。」
謝懷韻說罷轉身,將小紙條小心翼翼放在一個精緻的木盒子中,又小心落鎖。
謝懷軒很快收到了蘇芷柔的訊號,當即出現在了街角。
蘇芷柔瞧見那麼熟悉的身影,當即吩咐一旁的冬雪:「我去去就來,你在這裡等著。」
「是!」
冬雪也看到了一抹壯碩的身影,但並未瞧見那張臉,隻乖巧的點頭應聲。
蘇芷柔急匆匆上前,兩人到了街角靜謐處,謝懷軒這纔出聲:
「找我做什麼?」
謝懷軒很想責備蘇芷柔,但話到嘴邊又冇敢說。
畢竟蘇芷柔脾氣不好,如今正是利用她的時候,可不能將此告吹。
還是要哄著才行。
「冬容被那個賤人送進了牢獄,不日便要處斬了,你可有辦法將她帶出來?」
謝懷軒蹙眉,不悅出聲:「她不過是個賤婢,死了便死了,何必大費周折?」
「你不知道?冬容知道咱們的所有事,若是透露給那賤人,你以為咱們還有活路?」
蘇芷柔的話倒是讓謝懷軒略微沉吟:「罷了,此事交給我,你不必管了。」
見謝懷軒將此事應下,蘇芷柔終於鬆了口氣:「軒哥哥,還是你厲害。你都不知道,冇有你的日子真的好難熬。」
她說著拉住謝懷軒的胳膊輕輕搖晃,又是一副小女兒姿態。
謝懷軒哪有心情跟她打情罵俏,臉色並不好看:「當務之急,你還是儘快將咱們的計劃推進,太子那邊我已經撐不了太久。還有兩日,若是再不能完成,隻怕你我都會遭到太子責罰。」
蘇芷柔自知理虧,但想到兩個人的異常還是嘆了口氣:
「你不知道,他們兩個關係緩和,竟是因為利益交換,蘇映雪也知道你大哥不行的事情,並以此威脅。兩個人這才達成了某種共識。」
「但我至今不知道那賤人究竟想要什麼。」
「若是她真的心悅於你,應當自覺與他劃清界限纔是。可我瞧著她近日倒是日日都派人去請世子到她房中,心思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