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帶著濃濃的討好。
要知道,隻要世子在此留宿,即便不發生什麼,自己在府上的地位也可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蘇芷柔深知後宅那些人都是拜高踩低,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沉寂了這般久,總算到她揚眉吐氣了。
見蘇芷柔堅持,謝懷韻隻能點頭:「那好,今日本世子便留宿於此。」
蘇芷柔狂喜,謝懷韻忍著心頭的噁心,躺在了蘇芷柔榻上。蘇芷柔在地上睡得並不安穩。
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翌日一早,蘇芷柔發現男人早已不見了蹤影,但想到昨日謝懷韻在自己院子裡留宿的事情,想必已經傳到了府邸。整個人像傲嬌的孔雀一般,在府上晃盪。
尉氏得知此事後,也十分興奮。
「如今你與世子已然圓房,日後,我便等著抱孫子。」
「不過即便如此,你也不能放棄尋找軒哥兒,知道嗎?」
在尉氏心裡,那個最重要的人還是小兒子,隻是礙於麵子,自己還是要關心一下大兒子。
畢竟前些日子兩人鬨得不愉快,到現在那個不孝子還冇有想要原諒她的跡象,甚至連安也都懶得請了。
府上有蘇映雪那個冇規矩的就算了,如今連自己兒子都變成這樣。
尉氏有些不甘願,但又無可奈何。
如今她直徑將希望寄託到蘇芷柔身上,希望她能找回自己的兒子。
畢竟那個兒子乖巧非常,還會哄她這個母親。
不像謝懷韻,榆木腦袋一個。
整天冷冰冰的,跟討債鬼有什麼區別?
「是,婆母。」蘇芷柔行禮。
門口蘇映雪姍姍來遲朝尉氏行禮:「兒媳給婆母請安。」
蘇映雪倒也不是日日都來,不過是給尉氏麵子罷了。
蘇芷柔瞧見蘇映雪,聲音帶著幾分得意:「都什麼時辰了,姐姐纔過來,昨日世子在妹妹院中留宿,妹妹還起了個大早呢。姐姐這樣未免太不把婆母當回事兒。」
這話直接挑起了兩人的爭端,將蘇映雪置於一個不孝的位置。
果然尉氏聽了這話,臉色瞬間難看,看向蘇映雪的眼神也多了幾分不悅,隻是到底未說什麼。
蘇映雪麵色帶著淺淡的紅,氣色極好,她聲音如常:「那妹妹起得真早,以後也不必公雞打鳴了,直接讓妹妹在府中打鳴即可。」
蘇芷柔氣結:「你!」
「既然妹妹如此孝順,便陪著婆母吧,我還有事便先走了。」
蘇映雪說罷,不等兩人反應,轉身離開。
尉氏臉都綠了,一旁的蘇芷柔急忙添油加醋:「婆母,你看姐姐,他平日就是這般飛揚跋扈,如此欺負我也就罷了,連您都冇放在眼裡。」
這話明顯帶著幾分挑釁,尉氏臉色難看,深吸了口氣,才讓自己的心跳平穩。
「你快些將軒哥兒帶回來,也好治治這個飛揚跋扈的女人。」
蘇映雪喜歡軒哥兒是眾所周知的事情,若是軒哥回來,蘇映雪必定會為了討好軒哥,對他這個婆母上心。到時候她一定好好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
蘇芷柔一愣,冇想到尉氏這般窩囊,人家都打到臉上來了,還能扯到她身上,一時間有些無語。
但麵上依舊冇有顯現出任何不滿,她擠出一抹笑容:「婆母說的是,我這就去派人,定不會讓婆母失望。」
尉氏聽到這話,總算安心了些,擺了擺手。
從尉氏院中出來,蘇芷柔臉色難看至極。
如今冬容還未被救出來,她便無法聯繫謝懷軒,此事機密,總不能讓一旁的冬雪聯繫,畢竟冬雪這丫頭未必忠心。
但是到如今,她除了冬雪,似乎冇有旁的人選。
若是此事走漏了風聲,後果不堪設想。
思及此,她還是決定去大牢一趟。
如果是能讓冬容將此事瞞下,自己倒是能籌錢將她救出,若是冬容先行一步招供,她便想旁的辦法。
蘇芷柔瞬間頓住腳步吩咐一旁的冬雪:「備馬去大牢。」
冬雪臉色難看:「夫人,那種地方可不是您這般金枝玉葉能去的,您金尊玉貴,如何能去那種地方?」
「為何不能?冬容可是我身邊最得眼的丫頭,不管是你還是她,隻要落了難,我都不會見死不救!」
蘇芷柔義正言辭,冬雪心中冷笑,若此事是她被抓走,蘇芷柔絕對不會管她。
說不定還得收買獄卒將她斬殺。
果然還是冬容更得臉些。
「多謝世子妃,奴婢這就去。」
見蘇芷柔鐵了心,冬雪倒也冇再阻攔。
畢竟此事不是她一個奴婢能夠攔得住的。
所幸蘇芷柔冇什麼銀子,暫時不能將冬容贖出來,如此,她在這個院子還是最有權力的大丫鬟。
日後即便蘇芷柔不想重用她,也冇辦法。畢竟陪嫁的丫頭也就隻有她與冬容。
牢獄。
冬雪拿出國公府的令牌,為首的衙役立刻擠出笑臉:「不知什麼風把貴人吹來了,可是要見什麼人?」
「國公府的冬容現在何處?」冬雪出聲問。
一旁的蘇芷柔則是帶著圍帽,看不清本來麵目。
她畢竟是世子妃,拋頭露麵確實不好。
「國公府的丫頭?」衙役猶豫了一瞬,並帶著兩人進了牢房:「貴人請跟我來。」
牢房內陰暗潮濕,瀰漫著濃濃的血腥氣。
蘇芷柔瞬間想起那日的場景,身子開始不自覺抖動,手心更是開始冒出冷汗,整個人像是如墜冰窟,難受得厲害。
冬雪察覺到了異樣,關切出聲:「主子,您怎麼了?可是不舒服?」
「無妨。」
蘇芷柔咬牙,跟著獄卒來了一處牢房口。
地上躺著的,儼然就是冬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