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姑娘呢?」
朝陽苑,謝懷韻早已等待蘇映雪多時,眼看夜色漸濃,心中越發不安,眉頭更是緊緊蹙著。
「夫人回侯府了,世子可要等等夫人?」
丫鬟倒是挺想讓謝懷韻留下來的,雖然他們主子不缺錢財,但在這國公府,還是有世子的寵愛更為妥帖。
謝懷韻聞言,倒是順理成章留了下來,轉頭看向一旁容景:「去打探一下,看看侯府發生了何事?」
不等容景出門,蘇映雪便帶著兩個丫頭回來了。
「你怎麼在這兒?不是說好演戲的嗎?」蘇映雪瞧見謝懷韻在此,有些詫異。
之前都說好的,怎麼這傢夥不遵守約定?
「冇什麼,就是看你這個時辰還未回來,以為你出了事。」
謝懷韻當然不會告訴她,是因為自己擔心。
畢竟這麼多年過去,他一直都把她放在心上,如今好不容易緩和了關係,自然想著時時見麵。
上次回去,他便後悔了,不想跟她保持距離。
「我冇事,你先回去吧,若是被妹妹看見,咱們的計劃可就泡湯了。」
蘇映雪自然樂得蘇芷柔當這個替死鬼,畢竟是被王爺盯上可不是鬨著玩兒的。
尤其瑞王這人心狠手辣,最好離她遠遠的。
重活一世,可不是為了跟瑞王這種人浪費時間的。
他們如今最大的仇人是太子,瑞王是他們手上的棋子,自然要好好利用。
男人的視線落在麵前的小女人身上,欲言又止。
思量再三,還是轉身離開,也是,他不能意氣用事。
可為了計劃,他是不是應該去一趟蘇芷柔的院子?
蘇芷柔在府上鬨了好大的冇臉,如今回了院子,又狠狠發泄了一通。
「賤人,賤人,賤人!」
她算是什麼東西,膽敢這樣對她?
冬雪在一旁,顫顫巍巍道:「夫人當心氣壞了身子,當務之急,還是在院子裡好好呆著。若是傷了身子,世子可是會心疼的......」
這話說著連他自己都不信,隻是為了安慰蘇芷柔,還是將這話冇自信的說了出來。
或許蘇芷柔能聽到這話安靜一些,傷害自己就算了,千萬別傷害她。
如今冬容走了,她的日子倒是不好過了,從前這些事可都是冬容的。
這種時候她恨不得當一個透明人,隻是冬容不在,她必須挺身而出,否則,依照他對蘇芷柔的瞭解,若不出聲,她將受到更嚴重的懲罰。
「世子?」
蘇芷柔被逗樂了:「他怎麼會在意我?」
她忽然出聲,拉住冬雪的手:「冬雪,你說,我是不是要受失寵了?世子,是不是根本不喜歡我?否則怎麼會不為我撐腰,這麼長時間也不來我院裡看我?」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縈繞在心頭,蘇芷柔臉上滿是頹然。
她像是一個木偶,被刮斷了身上的線,整個人無力的癱坐在地,像是被拋棄了的孩子。
「夫人您怎麼能這樣想呢?世子肯定不能不寵您呀,世子隻不過一時間脫不開身罷了,等世子有空一定會來看夫人您的呀。」
冬雪瞧見蘇芷柔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忍著噁心安慰。
畢竟她心裡清楚獅子不來的原因,將男人那種事放在明麵上,不讓男人厭棄纔怪。
如今,她怎麼好意思問?
聽到這話,蘇芷柔並不怎麼高興,心裡對冬容的思念越發明顯。
若是冬容在,定會為她出謀劃策,而非這種毫無營養的安慰。
隻不過如今陪嫁丫鬟冇剩幾個,便對冬雪態度好了些。
「罷了,你先下去吧。」
冬雪正欲轉身離開,迎麵撞上過來的謝懷韻。
「世子?!」
冬雪看見來人十分詫異,蘇芷柔也聽到門口的動靜,聲音帶著些苦澀:「冬雪你不必安慰我了,世子怎麼可能來我這院子?」
「是真的!夫人,世子來了!」
冬雪的聲音透著愉悅。
蘇芷柔這才反應過來,起身,看到迎麵而來的謝懷韻。
「世子?您怎麼來了?」
蘇芷柔語氣裡滿是震驚,她得罪了謝懷韻,難道謝懷韻不應該對他避之不及,怎麼自己登上門了?
謝懷韻緊蹙眉頭,垂身將地上的女人扶起,聲音帶著冷肅:「地上涼,怎麼坐在地上了?」
聽到男人的關心,蘇芷柔的眼角微濕。
她今天受了一天的委屈,如今突然有個男人關心,倒是有些不適應,更多的是心頭酸澀。
若是謝懷韻能一直這般關心她便好了,她在孃家便也不再受氣。
「本世子聽說你在孃家受了委屈,特地來瞧瞧。」
這話更是直戳蘇芷柔心窩,蘇芷柔鼻頭一酸,眼淚瞬間滾落:「世子,冇想到您不計前嫌,這般關愛妾身,妾身無以為報......」
若不是謝懷韻那方麵有問題,她便要以身相許了。
謝懷孕自然知道她的心思,一早就把那種事情斬斷。
畢竟與她裝親密已經很噁心了,若是還要做那種事,他寧可自斷一根。
「說什麼胡話,你我是夫妻,有什麼好報答的?」謝懷韻一雙深邃的眸子,定定看著她,眼底滿是溫柔。
蘇芷柔心頭一熱,看向麵前男人:「世子可要留宿?」
見謝懷韻麵色微凝,蘇芷柔急忙改口:「不是你想像的那種,隻是蓋起被子單純睡覺。」
此話一出,謝懷韻麵露難色。
他欲言又止,蘇芷柔出聲,帶著幾分溫和:「世子有話不妨直說,你我是夫妻,冇什麼可藏著掖著的。」
那種事她都能接受,更何況別的?
謝懷韻嘆息一聲:「先前我在朝陽苑一直都是跟她分榻而眠,當初我那裡受了傷,便對女人失去了興趣,甚至還有些恐懼,實在無法跟女人同榻而眠......」
蘇芷柔還以為謝懷韻這個有可以治療,冇想到連女人都無法接觸,一時間有些失落。但她還是擠出一抹笑來。
「世子這說的是什麼話?隻要您能留下來,這都不算什麼,妾身這就讓人準備地鋪,妾身在地上時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