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緩步走出的那人,正是萬兵聖宗內聲名赫赫的葉金聖子。
他身形挺拔,衣袂在晚風裡獵獵作響,周身隱隱有淡金色的源氣流轉,眉眼間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卻自有一股懾人的氣勢。
而在他身後,密林的陰影之中,又一道身影緩緩步出,麵容冷峻,氣息沉凝,正是葉問天。
蘇小小看清來人,瞳孔驟然一縮,滿是驚惶的臉上瞬間湧上難以置信的神色,她踉蹌著後退半步,聲音都在發顫。
“葉金聖子……你為何會在此處?”
話還冇來得及說完,葉金便隨意地揮了揮手,指尖的源氣微光一閃而逝,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有什麼話,待會再說不遲。”
他這話落音,那兩個看守的漢子臉色已是大變。
二人對視一眼,強壓下心底的驚懼,其中一人上前一步,色厲內荏地喝道。
“葉金聖子!此處乃是羅鳴聖子親口交代我二人看守的地界,聖子這般貿然闖入,莫非是想與我家羅鳴聖子為敵不成?”
“為敵?”
葉金聞言,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清越,卻帶著幾分冷冽的嘲弄,他緩緩抬眼,目光掃過二人,一字一句道。
“我們之間,不早就已經是敵人了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葉金身形陡然一動!
他腳下的枯葉被勁風捲起,整個人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徑直朝著兩人撲去。
手掌揚起,源氣洶湧而出,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朝著兩人拍去。
那兩個漢子隻覺一股磅礴的威壓迎麵而來,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葉金一掌擊中胸口。
隻聽“嘭”的兩聲悶響,兩人如遭重擊,渾身的源氣瞬間潰散,經脈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鎖住,連動彈一下都做不到。
葉金隨手一拂,兩人便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被狠狠摔在茅草屋的門口,發出沉重的落地聲,口中更是噴出一口鮮血,癱在地上再也動彈不得。
不過是瞬息之間,葉金便以一敵二,乾淨利落地將兩人的源氣束縛,解決得徹徹底底。
被狠狠摜在門扉前的兩人,癱在滿地枯葉裡動彈不得,唯有胸腔劇烈起伏,吐出的血沫染紅了襟前玄衣。
其中一人掙紮著抬起頭,脖頸青筋暴起,眼中滿是怨毒,衝著葉金的背影嘶聲低吼。
“葉金聖子!你敢動我們!羅鳴聖子絕不會放過你的!他定會將你碎屍萬段!”
“真是聒噪。”
清冷的聲音淡淡響起,葉問天緩步上前,眉峰微蹙,眼底不見半分波瀾。
他抬手輕揮,指尖有金色流光一閃而過,兩道纖細的金光如靈蛇般飛出,精準地纏上兩人的嘴。
不過瞬息之間,那兩道金光便化作細密的光紋,牢牢封住了兩人的口舌,任憑他們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悶響,卻再也吐不出半個字來。
葉問天垂眸掃了眼地上徒勞掙紮的兩人,語氣平靜無波。
“現在,安靜了。”
葉金闊步走到蘇小小身邊,動作放得極輕,緩緩蹲下身。
他拾起那件落在地上的衣物,小心翼翼地為她攏好衣襟,將散落的盤扣一顆顆繫緊,指尖拂過她肩頭微涼的肌膚時,還刻意避開了幾分,帶著恰到好處的分寸。
整理妥當後,他才抬眸看向她,眼底的漫不經心儘數褪去,隻剩下沉沉的叮囑。
“以後,彆再做這種傻事了。”
葉金這番帶著急切的話語落進蘇小小耳中,瞬間擊垮了她強撐的所有防線。
滾燙的淚水毫無預兆地從眼眶裡滾落,順著臉頰蜿蜒而下,滴落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著葉金俯身檢視母親狀況的背影,看著他眉宇間真切的焦灼,心底像是被什麼溫熱的東西輕輕裹住。
自她踏入萬兵聖宗以來,所見皆是冷臉與算計,所聞儘是威逼與嘲諷,人人都將她視作拿捏的棋子,唯有母親是她唯一的暖意。
可此刻,葉金這句簡單的關切,竟讓她生出一種久違的、被人護著的滋味。
淚水越湧越凶,她卻渾然不覺,隻是死死咬著下唇,任由那股酸澀又滾燙的情緒,在胸腔裡肆意翻湧。
葉金直起身,目光落在蘇小小泛紅的眼眶上,聲音放得更柔了些。
“好了,先去看看你母親的情況吧。”
他說著,側身讓開了通往房間的路,又抬手替蘇小小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動作裡帶著難得的溫和。
蘇小小吸了吸鼻子,將滿眶的淚水硬生生憋了回去,哽嚥著點了點頭,抬腳朝著房門快步走去,每一步都帶著急切的期盼。
蘇小小率先進入,撩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混雜著藥味與陳舊氣息的冷風撲麵而來。
葉問天兩兄弟緊隨其後,兩人一同踏入昏暗的屋內。
微光之下,隻見老婦人靜靜躺在硬板床上,氣息微弱得幾不可聞,麵色白得如同宣紙,連嘴唇都泛著一絲青灰。
葉金放輕腳步走近床邊,伸手探了探老婦人的脈搏,指尖隻觸到一片冰涼,脈象更是虛浮散亂,他皺緊眉頭,一時竟看不出半分門道。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一旁沉默佇立的葉問天身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
“大哥,你是煉丹師,見多識廣,快看看她母親的情況,還有冇有救?”
葉問天收回搭脈的手指,指尖似還殘留著那股刺骨的涼意,他凝眉看向眼眶泛紅的蘇小小,語氣沉緩而篤定。
“你母親並非尋常的體弱久病,而是被陰寒之氣長期纏身、入骨侵蝕所致。”
“這寒氣蟄伏在臟腑經脈之中,日複一日地蠶食著她的生機,纔會讓她落得這般油儘燈枯的境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老婦人那泛著青灰的麵容,又看向蘇小小,追問的話語裡帶著幾分探究。
“先前,你母親是不是接觸過什麼陰寒至極的東西?”
“或是被人以陰毒手段,種下了這蝕骨的寒氣?尋常風寒勞損,絕不可能讓寒氣纏體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