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化混沌訣 第538章 萬兵城外

萬兵聖宗城外，荒郊野嶺深處，孤零零立著一間破敗的茅草屋。

屋頂的茅草被秋風捲得七零八落，露出黑黢黢的椽子，幾扇破舊的木窗糊著發黃的窗紙，被風一吹，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誰在低聲啜泣。

屋內光線昏暗，床上鋪著一層薄薄的舊棉絮，一位老婦人正靜靜地躺著。

她麵色蒼白如紙，顴骨高高凸起，原本烏黑的頭髮早已變得花白稀疏，緊緊貼在鬢角。

一雙枯瘦如柴的手搭在被子上，手背上佈滿了青色的血管，隨著微弱的呼吸輕輕起伏。

她的嘴脣乾裂起皮，眼窩深陷，偶爾費力地睜一下眼，目光也是渾濁的，顯然是久病纏身，早已油儘燈枯。

此人，正是蘇小小心心念念、甘願以身犯險也要護著的母親。

茅草屋外，兩棵老槐樹下站著兩個精壯的漢子，皆是一身玄色勁裝，腰間佩著利刃，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卻不是在防備外敵，而是在看守屋裡的人。

秋風捲著枯葉，打著旋兒落在腳邊，其中一人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瞥了一眼緊閉的屋門，撇撇嘴，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與漠然。

“這老傢夥看樣子是挺不過今晚了，氣息都弱得快摸不著了。”

另一人聞言，靠在樹乾上，摸出腰間的水囊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無奈。

“被羅鳴聖子盯上，能有什麼辦法？她活著，就是拿捏蘇小小的籌碼，若是真嚥了氣……怕是那丫頭的日子，也到頭了。”

風又大了些，吹得茅草屋的門吱呀作響，屋內的老婦人似是被這聲響驚擾，輕輕咳嗽了幾聲。

那微弱的聲響落在兩個看守耳中，卻像是提醒，讓他們的目光又沉了幾分。

就在兩人話音剛落的刹那，一道纖弱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奔來，正是連夜趕回的蘇小小。

她髮髻散亂，衣衫上還沾著塵土與未乾的淚痕，那張素來清秀的小臉此刻毫無血色，唯有一雙眼睛，因焦灼與期盼而透著幾分光亮。

兩個看守見了她，當即斂了方纔的漫不經心，上前一步攔住去路，其中一人挑眉冷笑，語氣裡滿是威逼。

“你怎麼來了？羅鳴聖子交代你辦的事，都辦妥了嗎？”

“若是冇辦成，你母親的命，怕是撐不過今夜。”

這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紮進蘇小小的心口。

她身子一顫，再也支撐不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磕在滿是碎石的土路上，疼得她眼前發黑，卻顧不上半分，隻是朝著兩人連連磕頭，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

“兩位師兄，求求你們，放了我母親吧！隻要你們肯放了她，我什麼都願意做，求求你們了……”

她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麵，肩膀劇烈地聳動著，那副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模樣，落在兩個看守眼中，卻讓他們眼底閃過一絲不懷好意的光芒。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戲謔與貪婪，隨即緩緩蹲下身，目光在蘇小小那張清秀的小臉上肆意打量。

她生得本就俊俏，眉如遠山，眸若秋水，一身素衣更襯得她溫婉柔弱，活脫脫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樣，尋常人見了都忍不住心生憐愛，偏生這兩人存的是齷齪心思。

其中一人伸手，用腳尖輕輕挑起蘇小小的下巴，迫使她抬頭，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壞笑，語氣輕佻又曖昧。

“哦？你說的是真的？什麼都願意做？”

話音未落，另一人也跟著低笑起來，目光黏在蘇小小單薄的肩頭，那毫不掩飾的打量，像毒蛇的信子，讓蘇小小渾身發冷，忍不住瑟縮著往後退了退。

“既然如此，脫衣服吧。”

左邊的漢子率先開口，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薄，目光黏在蘇小小單薄的身上，像是要灼出兩個洞來。

“隻要你把我兄弟二人伺候得舒坦了，我們便做主放了你母親，保她平安離開這片荒地。”

這話像是一道驚雷，又像是一根救命稻草，狠狠砸在蘇小小的心上。

她猛地抬起頭，原本黯淡的眼眸裡迸發出一絲光亮，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聲音因過度激動而發顫。

“真的嗎？兩位師兄此話當真？隻要我照做，你們就真的會放了我娘？”

她的聲音裡帶著哀求，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希冀，甚至忘了去顧忌那兩人目光裡的齷齪，滿心滿眼隻剩下救母的念頭。

那漢子見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拍著胸脯應道。

“這是自然！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們兄弟倆說話算話，絕不誆你一個小丫頭片子！”

旁邊的同伴也跟著附和，伸手就要去扯蘇小小的衣袖，眼底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

“趕緊的，彆磨磨蹭蹭，免得我們兄弟倆冇了耐心，到時候……”

蘇小小聞言，身子晃了晃，終是咬著下唇，跪坐在滿是碎石與枯草的地上。

她垂著頭，長長的睫毛掩住眼底的屈辱與絕望，指尖抖得不成樣子，卻還是緩緩探到頸間，解開了衣襟的盤扣。

衣物滑落，露出頸間細膩白皙的肌膚，隨著衣衫一寸寸鬆垮，肩頭若隱若現的弧度，襯得她愈發楚楚可憐。

晚風捲著寒意，吹得她肌膚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也吹得那兩個漢子的呼吸陡然粗重起來。

兩人死死盯著她，喉結不住滾動，眼底的貪婪與慾念幾乎要化作實質，隻覺一股熱流直衝頭頂，血脈賁張，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其中一人搓著手，喉間擠出一聲獰笑。

“果然是個標緻的小美人兒……”

就在那件洗得發白的布衣即將儘數滑落，露出內裡單薄的中衣之際，一道冷冽如冰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從身後的密林裡響起。

“衣服脫下，你母親的命也彆想要了。”

這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寒意，像是數九寒天裡的冰棱，直直刺入那兩個漢子的耳中。

兩人渾身一僵，臉上的淫邪笑容瞬間凝固，猛地轉過身去，眼底滿是驚怒。

“誰？！”

蘇小小的動作也戛然而止，手指還停留在衣襟的繫帶處，她猛地回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眸中先是茫然，隨即湧上一絲難以置信的希冀。

暮色沉沉的密林邊緣，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踱步而出。

月光透過交錯的枝椏，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