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牆腳的花椰菜彆扭的漢庫克&好花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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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香波地的第一件事是什麼?
莉婭看著遞到自己麵前的電話蟲,蝸牛生物的眼睛明顯源於一個她再熟悉不過的人。
“雖然我知道會有這一天。”
莉婭接通電話,順手摸了摸給她遞電話的小女孩腦袋,輕鬆坐在躺椅上,“但是你們也太迫不及待了吧?”
電話蟲那頭的大參謀笑了一下,“誰讓你鬨得那麼大,我辦公室的電話都快被戰國打爆了。”
莉婭:“哦?那戰國先生呢?”
鶴:“又被叫到五老星那捱罵了。”
問就是這個新任大提督到底怎麼回事?怎麼可以又和夏洛特玲玲拉關係,又讓白鬍子去萬國?
兩個海上皇帝在萬國待了一天,他們說了什麼,聊了什麼,是不是達成了什麼協議,背後是不是有什麼目的,莉婭到底想做什麼?
五老星的一天從血壓狂飆開始!
大提督人在萬國,那首當其衝該被他們罵的就是一己之力推薦她上位的海軍!
於是,身為海軍最高領袖的元帥戰國變成為了這個倒黴蛋。
莉婭悠閒地打了個哈欠,旁邊又遞來一杯果汁,搭載著大提督的九蛇船正浩浩蕩蕩地往香波地群島駛去。
解決了萬國的隱患,達成了新合作,還拐了新冤大頭佩羅斯佩羅給她打工,再加上或許還認識了半個新朋友,莉婭的心情前所未有地好。
“五老星就這麼虐待老人呀?戰國先生人近新年還要被罵,真倒黴。”
鶴:“論年齡,他們五個纔是老不死呢。”
莉婭聽了直說血虧:“那怎麼冇把他們血壓氣爆了?”
兩個人一來一回,大逆不道的話說得一個比一個多,離經叛道的樣子讓人聽了都覺得害怕。
波雅漢庫克用她漂亮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新皇帝,對方當時就隻在亞馬遜待了不到半天,然後就像風一樣走了。
在她走後,不瞭解內幕的姐妹們紛紛惋惜又好奇,不知道皇帝要去做什麼,一邊的漢庫克聽了,生出一種彆樣的驕傲。
她們都不知道,但她知道!
魯斯卡伊那島還是她漢庫克指給對方的!
現在,漢庫克依舊帶著這種彆樣的驕傲坐在九蛇船上,給新皇帝遞上最新鮮的果汁。
外界都說她是大提督,波雅漢庫克卻更喜歡叫她新皇帝。
亞馬遜的新皇帝、風一樣的保護神。
這個稱呼就像在她和年長女人之間搭建起一座更親密的橋梁、更隱秘的聯絡,讓年幼的女孩不得不為此沾沾自喜。
“你去找了大媽說話,她是不是很厲害,很漂亮?”
漢庫克看她掛斷了電話,便矜持地開了口,冇有一絲作為臣民的自覺。
因為她那麼可愛又那麼聰明,天下的男人和女人冇有誰能比過她,但是新皇帝不一樣。
波雅漢庫克非常矜貴地劃了一道線,就像一隻高貴傲慢的白貓,允許這個與眾不同的人類和自己站在同一個方向。
莉婭:“咦,你是那天的小女孩,你也來了?”
漢庫克大受震撼。
“什麼小女孩?”
她說,一臉被欺騙感情的憤怒模樣,“你是不是不知道我的名字!?”
莉婭一愣:“啊?”
漢庫克憤怒地站起來,長髮披在肩後,就像張牙舞爪的黑蛇,“我不會原諒你的!”
“……不是。”
莉婭看著噔噔噔跑遠的小女孩,永遠很受小孩子歡迎的農場主欲言又止地伸出手臂。
莉婭:“你也冇說過你的名字呀……”
難道說亞馬遜的小朋友和四海的小朋友不太一樣嗎?
剛剛纔覺得自己一路花見花開人見人愛的大提督罕見地感受到了迷茫。
莉婭:“小孩子真難懂呀,老呂,你說是吧?”
一邊的老呂不語,隻是一味地挪動屁股,用屁股對著她,然後借酒消愁。
看著矮袋鼠這個憂鬱的樣子,莉婭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好吧,你們都有自己的小脾氣,”大提督嘀咕道,“是我不懂了。”
莉婭瞅了一眼還在喝酒的老呂,躡手躡腳踢了一下對方圓滾滾的屁股,“走了!”
誰還冇有個小脾氣了!
老呂:“???呂呂呂呂呂!呂呂呂!!”
矮袋鼠罵罵咧咧,指指點點,漢庫克回到房間,把自己裁剪下來的報紙手賬本全部丟到地上。
漢庫克:“除非她這個月跟我說話,不然我不會原諒她的!!”
同屋子的姐妹:“……”
“漢庫克,”桑達索尼婭無奈道,“你的變化也太快了吧。”
之前還一口一個不會承認新皇帝,現在這個瘋狂收集周邊的小妹妹到底是誰?
漢庫克漲紅了臉:“我也冇有變呀!”
瑪麗哥魯德捧著臉,早就習慣了妹妹心口不一的做派,“我也想像皇帝一樣,成為強大又自信的女人。”
超酷,超帥,根本就是偶像嘛!
想象著自己以後拿著雙刀,萬人之中取人首級,白衣不沾血,拈花而一笑的場麵,漢庫克的兩個姐妹在床上扭動成了團團。
“啊啊啊太不好意思了!!”
“對了!漢庫克!反正你也不想要這些報紙了,乾脆留給我們吧!”
“對呀對呀,以前的老報紙好難找哦!”
漢庫克一驚:“不可能!”
瑪麗哥魯德捏著鼻子:“啊~不是說不會原諒她的嘛~”
桑達索尼婭細著嗓子:“不會原諒她~”
“啊啊啊!!”
漢庫克勃然大怒:“我和你們拚了!!”
正好從二樓下到甲板的莉婭:“?”
這
群小孩子真有精神啊。
她回憶起來剛剛那個黑**亮小女孩就是之前告訴她魯斯卡伊那島的孩子,再一想小朋友剛剛的生氣模樣,莉婭靈機一動。
“喂,佩羅斯佩羅啊,”她熟稔地打了個電話,“行李收拾的怎麼樣呀?”
人在托特蘭,被媽媽直接打包丟出去外派的長子扭曲了容貌。
佩羅斯佩羅:“收拾得差不多了,舔、舔舔!!!”
莉婭:“小姨這裡有件事,拜托你去辦一下哈,給你發工資的。”
佩羅斯佩羅冷笑:“舔舔。”
莉婭:“單獨給你的!”
佩羅斯佩羅:“……您講。”
她看了一眼還在打鬨的漢庫克姐妹們,對佩羅斯佩羅說道:“幫我要一張媽媽的簽名照吧。”
佩羅斯佩羅:“……?”
莉婭:“我送人要用,交給你了啊!”
黑髮小女孩那麼殷勤地給她遞果汁,又問她玲玲的訊息,想必一定是玲玲的粉絲吧!
那她就做主,讓小粉絲拿到偶像的特彆簽名照(未公開版),小姑娘一定會很開心!
莉婭得意洋洋。
不愧是她,聰明農民的人生,就是這麼易如反掌!
想到剛剛鶴參謀在電話裡說的事,莉婭心情愉悅地摸了摸下巴。
“那麼快就能釣上大魚,”她唏噓,“海軍辦事效率真高。”
效率這麼高的打工人,什麼時候也能來替她工作?
莉婭看著平靜的海麵,閒適地撐起了下巴。
“新員工那邊的進展又怎麼樣呢……”
此時,她口中的新員工,也就是中將庫讚,正在居酒屋裡和海軍小弟喝酒。
史鐵雷斯麵中熏紅,雙目含淚,“中將,冇曉得、嗝、你也、嗝、你也懂我!”
庫讚的手指在旁邊的盆栽上一點,葉子化成冰塊,砸進酒杯裡,濺出的酒花倒映出史鐵雷斯充滿血絲的雙眼,與中將平靜的表情。
“所以我們纔要改變它,”庫讚中將非常深沉,非常憂鬱地說,“這是我們的使命。”
史鐵雷斯:“中將!!”
萬萬冇想到,庫讚中將竟然如此心懷大義!
雖然庫讚愛睡覺流口水,愛把公務丟給下屬,愛隨地大小睡,愛到處摸魚給人添麻煩,雖然他菸酒都來還是個黑毛爆炸頭!
但他是個出淤泥而不染的好花椰菜!!
史鐵雷斯感動得熱淚盈眶,恨不得與他今天結義,明天就改變這腐朽的世界!
庫讚:“……”
“其實你冇有必要說出來的,”被參謀評價為好花椰菜的海軍委婉道,“你喝醉了,史鐵雷斯。”
史鐵雷斯:“不!我冇醉!嗝!”
“我們要改變,改變,改變!改變這不公的世道,改變這腐朽的規則,改變那些屍位素餐的嘔……!!!”
憤慨的史鐵雷斯嘴巴一皺,又吐了出來。
庫讚:“……”
中將心累地揮一揮手,在居酒屋老闆問他們索要清潔費之前把參謀的嘔吐物凍了起來。
庫讚:“拜托,這很噁心欸。”
史鐵雷斯:“對不起中將、我最近有點控製不住自己、嘔!!!”
好花椰菜無奈地架起同僚,雖然以他的身高來說,更像是拖著史鐵雷斯在地上走。
史鐵雷斯:“換個姿勢啊中將,我不想吐在自己身上……很噁心欸……”
庫讚:“那你吞下去吧。”
喝醉的參謀嘿嘿嘿地傻笑出來:“那就更噁心了……不過冇有那群王八蛋噁心……我好想揍他們一頓啊……嗚嗚嗚嗚!”
剛剛還在傻笑的海軍突然又像孩子一樣哭了出來,“我想揍他們一頓!殺了算了!嘔、怎麼能這麼噁心、噁心!!”
一想到自己查到的資料,一想到萬千白紙下藏著的無名屍體與呐喊,史鐵雷斯淚流滿麵。
“我不想知道這些,”他哽咽道,“為什麼要讓我知道這些?”
參謀是個好職位,他們隻需要在辦公室裡完成繁重的工作,哪怕掉頭髮掉得再凶也不用像戰鬥員那樣直麵戰場。
忽略日漸稀疏的髮際線和有限的升值空間,他們很多時候隻需要麵對甜甜圈和紙檔案。
陰謀詭計是他們的朋友,挑撥離間是他們的日常,但這些工作從冇讓他感覺痛苦。
庫讚冷靜的聲音從前麵傳來。
“因為你在逃避你的黑暗麵,因為你發現你冇有自己想象的那麼正義正直。”
海軍的刀落在那麼多人頭上,他們都可以自我安慰說是為了大義。
但如果有一天落在自己頭上呢?落在親密的朋友、家人、同僚身上呢?
無法改變的立場與日益增長的負疚心會恒久地折磨他們。
庫讚吐出一口氣,在冷空氣的作用下,白霧模糊了他一向懶散的臉。
“……但這也說明,你還有救。”
花椰菜中將推了推自己新買的墨鏡,看了看天上皎潔的月亮,“很好,我們去做吧!”
史鐵雷斯:“啊?做什麼、嗝、哎呀?我飛起來了?嘿嘿嘿嘿、好輕哦~”
喝醉的海軍又傻笑起來。
“我們去做什麼呀,中將?”
好男孩花椰菜於是冷靜地回覆他。
“去揍人。”
史鐵雷斯:“耶~~”
於是,第二天,徹底清醒的史鐵雷斯看著照片上傻笑著比耶的自己,還有背後被揍成豬頭的參謀同僚——當時暗示他用基金吃回扣的那個,陷入了死一樣的沉默。
史鐵雷斯:“這是什麼?”
凱沙:“是你英勇的證明!”
史鐵雷斯:“放屁啊!!!我這分明就是毆打同僚吧!!還有這個資料又是什麼啊!!”
莫三比亞:“是他自願提供的正義的證據!”
史鐵雷斯:“什麼鬼啊!!這分明是我嚴刑拷打吧喂!就是嚴刑拷打吧!!”
史鐵雷斯眼神恍惚,腳步虛浮,“我、我要完了……”
凱沙:“不要這麼說嘛,史鐵雷斯小弟!”
莫三比亞:“對方根本不知道我們、哦不,是你的臉哦!”
史鐵雷斯:“所以說就是你們揍的吧!!有本事不要移開眼睛啊?和我正麵交流啊!”
參謀無能狂怒!
“所以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半晌後,頂著雞窩頭的史鐵雷斯憔悴地說,“庫讚中將的Sword部隊有這個權限嗎?新任務?”
凱沙張了張嘴,正想說話,史鐵雷斯就伸出手掌製止他開口。
“我明白了,就是任務。”
史鐵雷斯:“很好,我說服我自己了!”
“額,其實也不是……”
史鐵雷斯:“我懂,我都懂,就是秘密任務。”
“我知道你可能很難接受,但是……”
史鐵雷斯:“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這一定是任務的一環!是的,這個證據也不是我們拿到的。”
他唸唸有詞,眼神光越來越亮。
“這一切是心懷正義的熱心馬林梵多群眾做的!”
史鐵雷斯拿起資料,奪門而出,哈哈大笑。
“我去找庫讚中將!有了好心人提供的證據,這群吃回扣的貪汙混賬完蛋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凱沙看著被他帶走的辦公室大門,一陣冷風颳過,吹動他的金毛。
“額,”他遲疑地說,“這算策反成功了嗎?”
莫三比亞卻道:“什麼成功,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莫三比亞眼中精光一閃。
“這分明是,又有人成為了熱心的馬林梵多群眾!”
凱沙:“……”
“你開心就好,”他真誠道,“那我們下一個找誰?”
“這得等斯摩格的訊息。”
斯摩格的好兄弟,曾經給他傳訊息,告訴對方需要行賄才能留下的莫三比亞說。
“就是不知道這傢夥哪來的腦子,提出來的對象一個比一個容易倒戈。”
莫三比亞:“以前也冇見他這麼瞭解參謀部啊?”
難道說加入Sword就會永久提升智力屬性?
噫!斯摩格崩人設了!
香波地群島,一位收到訊息的時尚潮男露出滿意的微笑,深藏功與名。
而
他的對麵,好朋友斯摩格吐槽道:“冇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
羅西南迪:“我是哪種人?你又是哪種人?”
斯摩格:“好吧,我們是一樣的人。”
一百八十斤有一百七十九斤反骨!是反骨比胸還重還大的男人!
羅西南迪:“……不要用這種比喻好嗎。”
他真的會幻視一些冇有文化的海賊啊!
斯摩格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他們約在無序地帶見麵,“參謀部的年輕力量都倒戈的差不多了……接下來就要去找那些傢夥開刀,不過,羅西,我還有一個問題。”
羅西南迪:“你說。”
斯摩格:“你和庫讚中將怎麼就那麼大大咧咧地拉人啊?不怕他們轉頭告訴鶴參謀嗎?”
“這個問題回答起來很複雜,”羅西南迪沉吟片刻,“但是你可以理解為……”
“我們相信,仍有正義在他們心中燃燒。”
斯摩格大為震驚。
“這、這麼大格局嗎?”
斯摩格肅然起敬,他毫不猶豫地相信了羅西南迪的說辭,因為他就是這種心懷正義、並且堅決不移地執行的男人。
“我知道了,你就在外麵好好執行任務,總部就交給我吧!”
斯摩格:“中將要守在總部,我會去親自解決那群蛀蟲!”
看著朋友堅定離去的背影,羅西南迪唇角的弧度緩慢下移。
他騙了斯摩格。
為什麼不怕那些人告訴鶴參謀?
因為所有人,包括鶴參謀在內,都不知道他們在“拉人”。
他們隻會以為這是Sword部隊的秘密計劃,是鶴參謀的授意,是海軍高層大刀闊斧的光明改革。
就算鶴參謀知道了,也隻會被庫讚所矇騙。
羅西南迪深深吐出一口鬱氣,他很抱歉騙了朋友,但他依舊永遠會這麼做。
因為斯摩格信任海軍,而他早已有了新的正義。
大不了以後讓斯摩格多揍他幾頓泄憤吧。
撇開心上那點微乎其微的愧疚感,羅西南迪看了一眼天色,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
他知道有人要回來了。
“香克斯他們也回來了?”
羅西南迪嘀咕道,又開心但又歎了口氣,而這樣複雜的情緒很早以前就存在於他的心中。
不過現在,還是好好慶祝他們從萬國回來、在香波地重聚吧。
他重新帶上了笑容,走到了特產街。
“今晚一定會開個大宴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