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的夏洛特迎接另一個“媽媽”?……
*
當她說出這番話時,沙發旁邊的壁爐發出柴木燒裂的脆響,屋內溫暖如春,茶湯的香氣氤氳動人。
但多歇馬爾斯看著那雙平靜的眼睛,汗水就像春雨一樣淅淅瀝瀝,打濕了後背。
他在恐懼。
他終於明白卡塔庫栗的感覺,他們身處迷霧之中,唯一能感受到的隻有迷霧本身。
他不敢直視她的眼神,他的兄弟姐妹也是一樣,三個年齡加起來都可以做她祖母的夏洛特像被訓導的孩子,瑟縮地想要躲在大人後麵。
唯一能和她對話的人隻有卡塔庫栗。
卡塔庫栗:“布蕾,努斯特爾迪。”
被他叫到名字的弟弟妹妹都是一抖,在多斯馬爾歇同情的注視下走了出來。
兩個撞到鐵板的慫包姐弟淚眼汪汪地道了歉——對於一向生活在萬國的夏洛特們來說,這可能還是人生頭一遭。
莉婭:“彆那麼緊張,我又不會把你們餵魚。”
說話間,她拿起茶壺,清澈的茶湯從精緻小巧的壺嘴裡倒出,均勻地落在白瓷杯裡。
出於禮貌,莉婭問了一句來拜訪的客人。
“喝茶嗎?”
他注視著對方手裡的茶壺,紅茶的醇厚口感總能帶給夏洛特無以倫比的幸福。
對於卡塔庫栗來說,他可以在下午茶時間喝上一整壺紅茶。
冇有人知道夏洛特卡塔庫栗在這一刻想了什麼,他看著莉婭的眼睛,然後撤下了自己的衣領。
在場知道這個動作含義的夏洛特都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完美的卡塔庫栗有一張不太完美的嘴巴,這是他童年殘留的痕跡,他從不在外人麵前、甚至在家人麵前也不會輕易摘下衣領。
冇有那麼完美的萬國次子沉默地摘下衣領,喝了一口她倒的紅茶。
卡塔庫栗:“很好喝。”
莉婭笑了,她輕鬆地握住茶匙,清澈的茶湯蕩起波浪,芳香的甜香占據主場。
“需要甜點嗎?比如甜甜圈?”
卡塔庫栗:“謝謝。”
莉婭:“對了,我記得你喜歡吃蜂蜜。”
卡塔庫栗:“甜蜜工坊的製品非常不錯。”
氣氛急轉直下,三個像鵪鶉一樣或愧疚或憤怒或害怕的夏洛特的思維立刻停滯了,卡殼了,以為自己在做夢或者聽錯了。
他們終於敢開始呼吸,多斯馬爾歇發現自己的衣服已經打濕,旁邊的布蕾也好不到哪裡去。
莉婭和卡塔庫栗就像忘記了剛剛無形之中的爭鋒相對,開始討論家常。
莉婭:“上次買的蜂蜜都吃完了嗎?”
卡塔庫栗:“媽媽很喜歡,每天都要用它塗白麪包。”
莉婭又笑了,她悠閒地後靠,躺在舒服的沙發裡,聲音依舊不緊不慢,“我的小弟弟也喜歡這麼做。”
爭鋒相對突然變成茶點時間,隨著甜品塔端上桌子,精緻可愛的甜點再度占據了夏洛特們的視線中心。
莉婭和卡塔庫栗坐著,兩個人就像分享甜食的老朋友,有一搭冇一搭地談著話。
在卡塔庫栗看來,莉婭把接待設置在費爾德宅邸,不過是暗示她早已知曉魚人島試探事件的幕後指使者。
但麵對這樣的試探,以及布蕾他們的冒犯,對方也不過一句輕描淡寫的調皮。
夏洛特卡塔庫栗是驍勇的戰士,更是聰慧的臣子,他從對方的舉動中嗅到了有利於萬國的味道。
回憶著這個年輕女孩一直以來的行為,他鬼使神差地摘下了自己的領子。
而他做對了。
對方冇有表現出任何對他麵貌的異樣態度,就像她一開始看待布蕾與努斯特爾迪的眼神。
平靜,穩定,溫和,就像被路過貓咪踩了一腳的獅子,百無聊賴地舔了舔爪子,問來接小貓回家的大貓要不要一起喝茶。
閒著也是閒著嘛。
於是,在弟弟妹妹們彷彿看怪物一樣的眼神裡,他們的大家長,永遠可靠、高貴、萬能的卡塔庫栗哥哥。
繼當初樂園的交談之後,在莉婭給了他一個麵子之後。
他也給了莉婭一個麵子。
莉婭:“你們家的孩子說要借錢,這是賬單。”
卡塔庫栗對著天文數字眼也不眨:“嗯,他們會還的。”
莉婭:“金額有點多,他們決定用工作還債。”
卡塔庫栗讚同點頭:“這是應該做的事情。”
莉婭:“這是今年新產的茶葉,要不要帶一點回家?”
卡塔庫栗欣然接話:“非常優秀的味道,媽媽一定會喜歡的,我還想再買一些甜甜圈,孩子們也很喜歡你的遊戲。”
布蕾:“……”
努斯特爾迪:“……”
多斯馬爾歇:“……”
一個麵子,又一個麵子,七武海的麵子無窮無儘,力量磅礴,把三個夏洛特都震傻了。
等等,說好的勃然大怒呢!
在聽到卡塔庫栗哥哥讚同讓自己打工還債的句子後,布蕾憋也憋不住了,她努力地吸住鼻子,狠狠地踩在了弟弟的腳趾上。
不、不能哭!
不就是打工還債嘛,不就是向這個魔鬼低頭嘛,不就是天天熬甜湯做飯當牛馬嘛,區區工作而已,夏洛特布蕾可以做到!
布蕾吸吸鼻子,在抬頭觸碰到莉婭似笑非笑的眼睛時又像觸電一樣低頭。
QAQ嗚嗚嗚怎麼會這樣!
魔鬼,絕對的魔鬼!比媽媽還要可怕的魔鬼QAQ!
莉婭忍俊不禁,看著三個夏洛特失魂落魄被羅賓招待去另一邊工作的背影,“你還真是一個好哥哥。”
雖然她不太明白卡塔庫栗摘下衣領這個舉動代表什麼,但是光從他們的反應來看,莉婭瞭然,這或許是對方的禁忌。
在她的地盤裡,卡塔庫栗用這種方式,以萬國大臣、更以長兄的身份來溫和地進行退讓。
看著羅賓活潑的背影,莉婭笑了,七武海不會對海賊讓步,但姐姐會對哥哥感同身受。
“玲玲想讓我去做客,對不對?”
她先卡塔庫栗一步提出這個問題,得到肯定的回答後,莉婭擦乾淨手上的糖粉,欣然起身。
“那就走吧,卡塔庫栗,我想,玲玲一定早就迫不及待了。”
莉婭:“順便一提,我知道你還想要什麼。”
站起來特彆高的卡塔庫栗低頭看著麵前笑起來的年輕女孩,他的衣領重新遮住下巴。
莉婭:“你是個好哥哥呢。”
卡塔庫栗眸色越深,從進入宅邸開始,這場對話的主動權和節奏就一直掌握在莉婭手裡。
這和力量無關,和說話的技巧無關,無形之中,夏洛特們都知道對方與媽媽擁有同等的地位。
但對方的這句話卻太私人了。
和合作無關,和利益無關,這是一個姐姐對一個哥哥的理解。
莉婭露出了輕鬆的笑意。
她感受到了對方的讓步,更感受到了卡塔庫栗的尊重,更重要的是,他對家人的愛護讓莉婭心情很好。
大概是因為她有了那麼多嘰嘰喳喳的小孩,所以連帶著也會明白卡塔庫栗的心情。
在這樣的基礎上,她再看這個成熟可靠的夏洛特次子,就帶上幾分
惺惺相惜。
“但是布蕾得用她的勞動去賺,不然我的弟弟妹妹就會對我發脾氣了。”
她輕鬆地拍了拍對方的武器,卡塔庫栗太高來,高到當他站起來的時候,頭頂都快觸及天花板。
她的手冇有接觸他的身體,儘管如此,卡塔庫裡依舊覺得這份短暫的觸碰令人緊繃。
現在這是私人的話題,私人的情感,與萬國無關,與家人有關。
無形之間,他們兩個之中有了一點奇妙的聯絡。
莉婭:“讓布蕾留在這裡會比較好。”
卡塔庫栗冇有任何異議。
他們走的時候,隻帶走了多斯馬爾歇和努斯特爾迪,兩個人都是媽媽的大臣,他們得回到萬國,不然其他兄弟姐妹就會直接替代他們的位置。
夏洛特們的競爭可冇有那麼溫情脈脈。
被留下來的布蕾淚眼汪汪地跟哥哥說再見。
她是一個成熟的夏洛特,她絕對不會哭!
“嗚嗚、哥哥、哥哥你一定要來接我!”
布蕾直接哭得鼻涕眼淚都是:“我會等你的哥哥!”
路奇嫌惡地扭頭,冷酷地看著莉婭,“你真的要一個人去?”
竟然不帶上他,可惡的女人,他分明是她最得力的左右手!!
莉婭:“哈哈哈哈哈哈,隻是普通的拜訪而已,不用這麼緊張,路奇。”
她揉亂了少年的妹妹頭,小豹子臉皮抽動,但最終還是乖乖讓她摸。
莉婭:“家裡的事離不開你們,你最可靠了,我走之後,你作為大哥,記得替我保護他們,也彆讓卡莉法她們惡作劇的太過分,你能做到嗎?”
路奇立刻神清氣爽。
“明白了,”他傲慢而老成地說,背脊像出鞘的劍,耳朵薄紅,“我當然會做到。”
莉婭:“那就拜托你了。”
接過任務的路奇再次不屑地看著比自己年長卻還在向哥哥撒嬌的布蕾。
嗬,冇用的傢夥!
哈多利:“撒嬌,路奇!撒嬌!”
路奇:“閉嘴吧哈多利!”
莉婭拿起卡莉法遞來的大衣外套,叮囑對方。
“你去馬林梵多找庫讚中將,就說我們會繼續跟大廚房合作,彆讓弗蘭奇天天背十七八個便當盒去進修。”
“還有布魯克,他原本的爆炸頭就很好看,讓他彆折騰了,家裡的空間都不夠他放他的假髮的。”
莉婭:“對了,我聽說最近莫利亞撿了一個小女孩?”
卡莉法:“是在樂園撿到的,被父母遺棄的孩子,是個女孩,比艾斯他們小一點。”
那也是個小朋友了。
莉婭搖了搖頭,把大衣穿在身上,“每個月多給莫利亞一筆錢,既然要養孩子,就好好養,需要彆的東西再讓他說。”
卡莉法:“交給我吧,我會好好照顧那個新人的。”
莉婭簡單地點了點頭,這群被她撿回家、又被她養大的小孩子們像小雞跟著雞媽媽一樣,亦步亦趨,然後再依依不捨地在岸邊和她告彆。
羅賓:“等香克斯他們來了,我會直接告訴他們你去了哪。”
莉婭笑:“你想急死他對不對?那就順便跟他說一聲,我先他一步。”
這個樣子實在太日常,太普通,就像即將出遠門的家長叮囑家裡的小孩注意給廚房關火,努斯特爾迪聽著,連臉色都變得古怪。
這個七武海在某些地方和他們想的不太一樣。
努斯特爾迪察覺到了幾分詭異的熟悉。
萬國的船隻就停在岸邊,香波地群島的44號區域專門麵向普通人,而對於海賊來說,他們的船往往停靠在無序地帶的港口。
而如今的無序地帶,有大半都在莉婭的掌控之下。
她信步閒庭,獨自走在一眾萬國人之間也冇有露怯,透明的泡泡反射在她深黑色的眼裡,彷彿五彩斑斕的世界萬花筒。
她走在卡塔庫栗身邊,那兩個鵪鶉一樣的夏洛特灰溜溜跟在她們後麵,布蕾再淚眼汪汪也不敢說話,一切儘不在言。
這是跟媽媽地位相當的人,他們冇有資格再多說一句話。
“呂!”
熟悉的矮袋鼠閃現在她身邊,莉婭停下腳步,身後的萬國人也停下腳步,看著那隻肥老鼠跳上七武海的肩膀。
莉婭:“你也想來嗎?”
矮袋鼠:“呂~”
卡塔庫栗端詳著這隻陌生的普通動物,眼裡閃過愕然。
對方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他竟然冇有察覺!
莉婭:“我最近給樹施了肥,你有冇有覺得它們長得更漂亮了?”
“呂呂!”
莉婭:“知道你牽掛魯斯卡伊那島,放心吧,這件事海軍在操心,他們會把工人送到島上去的。”
“呂呂~”
“香波地的事情不需要我們操心。”
莉婭說,她撫摸著矮袋鼠粗短的皮毛,紅棕色的大胖老鼠用力地甩了甩頭,結果冇甩掉,隻能憋屈地任由她摸腦袋。
“現在,我們該去見見新朋友了。”
麵對卡塔庫栗的邀請,莉婭頓了一下,再次感受到背後灼熱的目光。
莉婭:“不用了,我有我的船。”
在眾目睽睽之下,一雙澄黃色的眼睛如月亮般靜靜浮現在海麵上,海浪冇有掀起,平民冇有驚動,一切照常運轉。
那頭曾經帶她去過亞馬遜島的超級海王類又出現了。
而現在的祂,那麼溫順平和,卻依舊帶給萬國人顫栗。
望著這頭海底巨怪,多斯馬爾歇立刻倒吸一口涼氣,努力抓住兄弟的手,既是後怕又是支撐自己不要腿軟:“還好你冇做什麼事!”
不然他毫不懷疑,兄弟真的會被餵魚!
努斯特爾迪和兄弟互相支撐,他也被嚇到了,頭髮狼狽得貼
在臉上,但心中浮現的更多是又增加的詭異熟悉感。
到底為什麼會覺得熟悉?
這份即視感一直等他上了船也冇能從他心裡消失,那位七武海徑直坐在了超級海王類的頭頂,透明的泡泡像膜一樣籠罩在它身上。
七武海的坐騎顯然為她收穫了一大片不可思議的注視與驚歎,而坐在海王類頭上的莉婭歎了口氣,對著老呂說:“這下他們總該滿意了吧?”
這就是孩子們喜歡的大場麵!
一向樸實無華的鄉下農場主溺愛地搖了搖頭。
而卡塔庫栗悄無聲息地把對方的重要程度拉到了最高。
目睹大場麵的卡莉法心滿意足,她扭頭,看向被嚇到而愣在原地的布蕾,皺眉道:“你該去工作了,欠債的夏洛特。”
永遠的捧哏搭子卡庫立刻接話:“不然我們就把你拿去喂超級海王類。”
布蕾:“!!!”
她吸了吸鼻子,再一次流下絕望的淚水。
冇、沒關係!
就是工作而已,她很快就能還清債務!
羅賓友善提醒:“努斯特爾迪的債冇有還清,按八小時工作製算,你作為姐姐,至少需要給我們打三年的工來還你們姐弟倆欠的債。”
布蕾眼前一黑。
救命!她真的可以回家嗎?
*
進入海底後,七武海又給了萬國人一個大大的驚喜。
努斯特爾迪看著麵前浩浩湯湯的魚人船隊,覺得自己都快站不穩了,“這、這是怎麼回事?”
多斯馬爾歇比他好不了哪裡去,“我以為你比我清楚啊!魚人島不就是她的地盤嗎!”
費舍爾泰格穿著王宮的護衛服,擋在萬國的船麵前,毫不客氣:“莉婭閣下,需不需要我們與您一同前往托特蘭?”
在她的托舉下,連懦弱的魚人島都敢大聲對海上皇帝說話了。
卡塔庫栗神色不動,心裡卻在估量要如何處理好這份關係,媽媽向來陰晴不定……但這一次,媽媽的態度卻一直很堅決。
她對生命藥水勢在必得,對於擁有靈魂果實、通過收割壽命來製造霍米茲的BIGMOM來說,這份藥水必須屬於她!
而持有的主人卻是她一直想要找到的七武海,還是……
回憶到這裡,卡塔庫栗的思緒有點卡殼。
媽媽當時說了什麼?
回憶起那個稱呼,他一時間有些難以確定。
“我想多了嗎……?”
卡塔庫栗的疑惑很快被掩蓋,麵對魚人島的狂熱,莉婭搖了搖頭,“我隻是去見一個人,做做客而已。”
莉婭:“我已經很久冇見到玲玲姐了。”
她說得真心實意,上一次和大客戶見麵,還能追溯到她在北海的時候,然後為了安全起見,莉婭直接切斷了和對方的夢中聯絡。
如果不是夏洛特玲玲實在危險,誰會不喜歡粉頭髮的高個子漂亮大姐姐呢?
她在這邊交流,另一邊,努斯特爾迪卻猛地一個踉蹌!
他想起來即視感是為什麼了!!
女人,能打,家族,小孩,甜點,收集怪物,和其他種族來往。
這些關鍵詞放出去,誰看了都要說夏洛特玲玲又怎麼了!
晴天霹靂!
不知道玲玲曾經暴吼出sister這一詞語的努斯特爾迪汗流浹背,隻覺得兩股戰戰。
原本的慶幸與內心隱藏的不滿與幸災樂禍立刻蕩然無存!
努斯特爾迪先前還抱著最天真的想法,以為對方單槍匹馬赴會不過是屈服於媽媽的強大與威嚴,所以她纔會拒絕讓屬下跟著自己一起去送死。
但如果她不是呢?
矮小的夏洛特止不住顫抖,恐懼地看向前方正與魚人交流的年輕人。
哪怕位於數萬米的深海之中,她也依舊遊刃有餘,坦然拒絕屬下的追隨,準備單刀赴會。
這和香波地不一樣,和北海不一樣,萬國是夏洛特玲玲的地盤,她就一點都不猶豫嗎?
……她就,一點都不怕嗎?
——這份自信,到底是菜鳥的夜郎自大,還是強者的毫不在乎?
“咕嚕。”
努斯特爾迪吞了一口口水,汗水掉進眼裡,酸澀地讓他開始重新聚焦。
等再次看清的時候,夏洛特就看見七武海肩膀上的那隻老鼠正嘲諷地看著他,彷彿知道了他可笑的心思。
“!!!”
慌忙之下,他甚至一屁股坐在了甲板上!
但冇有人注意他的難堪,就連他的同胞兄弟也全神貫注、小心翼翼地傾聽著波特卡斯的對話。
努斯特爾迪不過一廂情願,自導自演。
冇有人在意他的想法,莉婭更是從頭到尾都冇有給過他一個眼神。
但現在,就是這一刻,這個平凡、懦弱、矮小的夏洛特,心裡卻升起莫大的陰影。
他們到底是在邀請一位客人,還是在迎接另一個……
“媽媽”?
*
香波地群島,無序地帶。
莉婭的離開冇有掀起太大的波瀾,對於生活在這一地帶的勢力而言,獅心提督神龍不見首尾,她更像一個虛影、一個名稱,而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卡庫:“我又聽到那些傢夥在說老大了。”
他非常懊惱,莉婭的幾次出手都是隱蔽地進行,要麼發生在亞馬遜人麵前,要麼發生在馬林梵多,很少有人真正見到這位新任七武海出手。
在這群自命不凡的酒館常客眼裡,獅心商會擁有實力,但絕對不至於靠攏金字塔的巔峰。
他們依靠的是一種令人鄙夷的裙帶關係。
海軍的關係、白鬍子的關係、金獅子的關係,打造出一個固若金湯的商會勢力。
羅賓頭也不抬,“那都是一些蠢貨。”
卡庫:“聽上去也
很讓人不爽。”
所以冷酷的小餅乾卡庫非常利索地把那群人丟進了海裡。
卡庫:“是不是我們太弱了,老大纔不帶我們去萬國?”
羅賓放下書本,沉吟了一下,然後斬釘截鐵:“是的。”
冷酷的小餅乾立刻變成了心碎的小餅乾。
“我以為我會很厲害了……”
花花果實悄悄出現,放在卡庫的胳肢窩裡,心碎的卡庫來不及傷悲秋月,立刻被邪惡的惡魔之子折磨得體無完膚。
“不要、不要撓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端著布丁的布蕾驚恐地看著這個連同伴都不放過的恐怖小女孩。
羅賓悠然鬆開對方,手撐在下巴,臉上是不符合年齡的沉穩與聰慧。
“不要想這麼多,”她說,“你猜莉婭為什麼要去萬國?”
卡庫和布蕾一塊納悶。
不是因為合作……等等,對哦?
布蕾失聲:“哪來的合作啊?媽媽隻是邀請她去而已!”
羅賓笑著,像貓一樣神秘地看著麵前的大人。
“你的媽媽邀請莉婭,莉婭就一定要去嗎?”
為什麼不去?那可是媽媽!
布蕾反駁的話語剛剛在腦中轉了一圈,她的嘴唇動了幾下,自己都冇有說出口。
或許是因為她也隱隱約約明白,那個狡猾的女孩不是那種人。
那她是哪種人呢?
布蕾疑惑極了。
羅賓放下書本,“等著看吧。”
她驕傲道:“那些蠢貨絕對會迫不及待收回自己的話!”
卡庫看著她的動作,“你現在要去哪?”
“和羅西一塊。”
羅賓說:“去策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