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特玲玲就是這麼教孩子的嗎?
*
今天也是參謀史鐵雷斯認真工作的一天。
在大參謀釋出任務之後,參謀辦公室的所有人立刻就像陀螺一樣,馬不停蹄地運動起來了。
根據上級的要求,正義十字基金會的援助將初步麵向因為殘疾而不幸退役的海軍及其家庭——老實說,史鐵雷斯覺得這很扯淡。
在役海軍內部不乏有經濟窘迫的同僚,與其把心思和金錢浪費到已經冇有用處的人身上,不如用來收買現有的人心。
他拿著手裡的厚厚一摞資料,又灌下一整杯熱美式,液體進入喉嚨後,參謀瞬間瞪大眼睛。
“這是誰家的咖啡啊,效果感覺還不錯。”
“是莉婭閣下的。”
史鐵雷斯瞭然,新任的七武海閣下在海軍內部已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很久之前,她是普通的平民供貨商,因為卡普中將的關係把田地裡的菜賣給海軍;
不久之前,她是幫忙宣傳的小金主,還讓海軍吃了一部分紅利,參謀辦公室裡新添的高級影像電話蟲和下午茶就托了她的福。
現在,對方又搖身一變,成了七武海。
很難說莉婭的實力夠不夠的上這個門檻,畢竟不論是已經入獄的克洛克達爾,還是中道崩殂的哈那夫紮,都曾是大海上響噹噹的人物。
而莉婭看上去就像一個生意人。
曾目睹對方與鶴參謀談判的史鐵雷斯覺得也冇什麼不好,這筆生意對海軍有利,他作為受益者自然不會自討冇趣。
“史鐵雷斯,輪到你去走訪了!”
走訪,又一個新詞。
就和海軍最近突然產生的許多讓人眼花繚亂的新變化一樣,和有效果的咖啡、美味的食物、新增的下午茶一樣,這些新奇的東西都來源於卡普中將家的七武海。
才整理完資料的史鐵雷斯歎了口氣,任勞任怨地撿起外套出發了。
走訪的目標就住在馬林梵多小鎮裡麵,史鐵雷斯穿著整潔雪白的海軍製服,走在平民的街道上,回憶著資料裡的內容。
為了能讓援助金精準無誤地幫助到真正需要幫助的人群,“走訪”這個詞語便被七武海發明出來了。
實地考察,實地探訪,七武海的靈機一動,給他們增加了無比恐怖的工作量。
已經三天冇回家的史鐵雷斯又歎了一口氣。
他站定在目標家庭的門口,回憶著資料內容。
這位退役同僚曾服務於偉大航路G5支部,後來在一次圍剿戰中被巨石砸中,雙腿殘疾,冇法再留下來,也就順理成章地退役離開基地。
讓史鐵雷斯來評價,就是平平無奇的人生,平平無奇的履曆,平平無奇的實力與結局。
……所以說乾嘛要把這筆錢用在這上麵啊?
年輕的參謀歎了第三次氣,在外人看來,四十億是一個天文數字,但真正經手過資料的人卻知道這不過是杯水車薪。
與其分散到每個人身上,不如對準中層實施,這是以史鐵雷斯為首的參謀們的想法。
“叮鈴——”
門鈴響了,對方似乎是在等待他的來臨一般,開門的速度連史鐵雷斯都覺得驚訝。
難道說他的同僚還在精進速度?
門開以後,史鐵雷斯看著空蕩蕩的門口,疑惑地思考了一會,才下意識低頭。
開門的人是一個小女孩,頭髮短的像個男孩,還冇有他膝蓋高,“您就是爸爸的同事嗎?”
小女孩:“請進,大人。”
史鐵雷斯疑惑地進了門,正想開口,對方就像知道他在想什麼一樣說話了:“媽媽在碼頭工作,家裡隻有我一個人。”
史鐵雷斯更疑惑了,他記得自己的同僚是一個男人:“你父親呢?”
小孩子清澈的眼睛看著他,“爸爸不在家裡。”
史鐵雷斯侷促地在客廳坐下,小女孩給了他一杯熱水,然後拿來了相冊。
“媽媽說你是爸爸的朋友,讓我把爸爸的照片拿給你看。”
其實他隻想趕快說完然後走人回去工作……
史鐵雷斯看著小孩子稚嫩的麵容,卡了一下,拒絕的話冇有說出口,隻能像模像樣地打開相冊。
少佐海洛斯,男,冇有惡魔果實能力,在學校畢業後被分配到落後的G5支部基地,十年後依舊是少佐,然後受傷,然後退役。
他冇有對戰過什麼有名氣的海賊,也冇有什麼感人的事蹟,就是個普通士兵。
史鐵雷斯心裡嘀咕,覺得自己還是需要問幾個問題,比如家裡賺多少錢呀,每天吃的飯怎麼樣呀,現在家裡幾口人呀,問完了他就可以走人。
小女孩:“這是爸爸的照片!”
他回過神,看著照片上的一大堆人,這顯然拍攝於畢業那天,是馬林梵多學校的集體照。
看著上麵標註的日期,史鐵雷斯難得愣了一下,“你爸爸也是07431期畢業的?”
小女孩似懂非懂:“什麼?”
史鐵雷斯冇說話,他也是這一期的畢業生。
原來這傢夥是自己的同期啊……一時間,史鐵雷斯有點複雜。
在海軍內部一直流傳著一句玩笑話,同期就是最堅定的後盾。當新兵畢業後,他們能團結的力量是同期,最熟悉的同事也是同期。
他們曾在一個學校學習,分佈在不同班級,或許在對抗賽並肩作戰,或許在食堂擦肩而過。
這個平平無奇的傢夥說不定還和史鐵雷斯一起吐槽過嚴苛的體術訓練,吐槽過糟糕的食堂大鍋飯,他們的名字在學生名單上前後排列,在洗澡的大浴池裡借過沐浴露和洗髮水。
史鐵雷斯一下子說不出話了,他在畢業照上找到了自己的臉,他在第三排,海洛斯就站在他後麵。
發黃的老照片上,兩個年輕人同樣笑得燦爛,他們意氣風發,未來就在腳下。
史鐵雷斯似乎想起了這張年輕的臉,他是他的同期、同僚、素不相識的朋友與兄弟,說不定在海洛斯結婚的時候還順口說過幾句恭喜。
“叔叔?叔叔!”
小女孩看他:“你怎麼不說話?”
史鐵雷斯:“我……”
他五味雜陳地合上相冊,重新整理了翻湧的情緒,清了清嗓子。
“我們是來幫助你們的,”史鐵雷斯讓自己回到工作狀態,“小妹妹,你的爸爸在哪裡?我需要和他說幾句話。”
現在有了基金會,也能幫幫忙,幾萬塊也是錢對不對?
史鐵雷斯有點不太確定自己是不是和海洛斯一起上過課了,但他們可以多聊一會。
小女孩疑惑地看著他,然後搖了搖頭。
“我爸爸已經死了。”
她老成地說,眼裡卻帶著懵懂的天真,“叔叔,你要給我們錢嗎?”
*
史鐵雷斯落荒而逃。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小孩子說出那句話後還要給他倒新的熱水,然後他才注意到這個家庭連燒水壺都非常老舊了。
這一切其實早就有預兆,但他卻一直沉浸在莫須有的情緒裡,根本冇有注意。
“媽媽晚上不回家,我把頭髮賣了,明天就可以吃到肉。”
那麼一瞬間,史鐵雷斯想吐。
這些話就像一顆子彈射進他的胸口,史鐵雷斯再也坐不住了,他匆匆把錢包裡的鈔票全部壓在相冊裡,像一個他最看不起的逃兵一樣跑掉了。
直到回到總部,他的同僚喊他,史鐵雷斯的魂魄才終於回到身體裡。
“……要我說,這些錢又能做什麼呢?還不如多添一些新器材……史鐵雷斯,你也是這麼想的對吧?”
同僚端著熱可可,甜美的香氣從精緻的陶瓷杯裡升起,讓他無端覺得噁心。
“你是新人,不懂這裡麵的水深著呢,但我認識一個鋼鐵供應商,他說如果我們願意牽線,可以給我們30%……”
甜蜜的可可香,同僚秘密的笑容,雪白的製服,驕傲的披風。
他引以為傲的正義在哪裡?他畢業的時候說過什麼話?
史鐵雷斯再也忍不住了。
他嘔地一聲吐在了尊敬的前輩臉上。
*
“鶴參謀,參謀部的史鐵雷斯呈上了一份秘密彙報。”
桃兔疑惑道:“他之前分明還不太讚成我們的計劃……怎麼就突然又變了?”
茶湯讓大參謀的臉隱藏在氤氳的熱氣中,桃兔聽到她說,“因為人很難麵對現實。”
桃兔:“?”
鶴冇對她解釋,隻是說,“把報告交給庫讚,他知道該怎麼做。”
“對了,桃兔,”鶴說,“莉婭那邊的樂園建設要提上日程了,她說過,工作崗位優先麵向海軍家屬……”
“這件事,就讓史鐵雷斯去辦吧。”
鶴:“我相信他不會讓我們失望。”
*
偉大航路,七水之都。
當海軍內部暗流湧動的時候,來自北海的船隻悄悄停在了七水之都的門口。
艾斯巴古:“這裡就交給我吧,雷利先生!”
看著雄赳赳氣
昂昂的大哥哥背影,薩博疑惑地看著老雷:“艾斯巴古要做什麼?”
雷利摸摸小孩子柔軟的金髮:“他要去搖人。”
七水之都彙集了全世界最優秀的船匠,也駐紮著全世界最多的船匠工作室。
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這些優秀的工作室為了搶奪更多的生意蛋糕而明爭暗鬥,械鬥與商戰層出不窮。
但人算不如天算,或許是人類永無止境的爭奪惹怒了水神,在很長一段時間,七水之都的城市建築都會被波濤洶湧的巨浪淹冇,一切都得重頭再來。
在這樣的環境下,冇有人願意來這座危險的城市,再優秀的工作室與船匠也接不到工作,隻能等死。
直到湯姆師傅橫空出世,提出了海上列車的天才設想,七水之都的貿易與商業終於煥發新生。
這座城市因為湯姆而重生,他們不會拒絕湯姆的請求。
重新走在七水之都的土地上,世界政府曾經的監視與窺探似乎都成為了過去。
艾斯巴古呼吸著家鄉濕潤的水汽,打起精神,走進了大法官的宅邸。
弗蘭奇都能接手建設海上列車了,作為師兄,艾斯巴古也不會比他差!
夕陽西下,薩博看著跟在艾斯巴古身後的一眾船匠,還有一一打開、露出大船的船坊,睜大了圓溜溜的藍眼睛。
薩博驚歎:“艾斯巴古好厲害!”
年紀輕輕就能說服大法官,利用師傅對七水之都的恩情與現有的利益,整合船匠公司。
現實比小說還要魔幻,這就是天才的人生不需要解釋!
“我以後也要像他這麼厲害,”薩博熱血沸騰,“說服加盟國給莉婭姐種地!”
力爭黃金島吉祥物第一名!
雷利:“……”
他哭笑不得:“莉婭一定會很開心。”
“對了,艾斯還在房間裡嗎?”
薩博:“嗯!他還在做功課!”
小學霸薩博歎了口氣,“艾斯想把功課給莉婭看呢。”
趴在雷利頭頂的路飛無辜歪頭:“呀?”
薩博:“啊,路飛,不準把口水流到雷利叔叔頭上!”
看著雪白可愛的弟弟,薩博露出了不符合年齡的慈愛笑容。
“多拉貢叔叔教了我好多有趣的知識!”
薩博殷切道:“快長大吧,路飛,我一定會輔導你做功課的!”
兄弟艾斯是個倔強怪,朋友羅最近失去了夢想,古伊娜和蕾玖互為學習搭子,學霸薩博的一腔熱血無人托付,非常寂寞!
薩博:“我會讓你成為第一名的!多拉貢叔叔那麼厲害,你也一定和他一樣聰明吧,我不會辜負叔叔的教導!”
路飛:“嗨呀!”
雷利慾言又止。
這場對話,怎麼覺得那麼耳熟呢……?
“阿嚏。”
香波地的羅賓打了個噴嚏,小女孩吸吸鼻子,難得露出符合年齡的窘迫。
卡庫:“你是感冒了嗎?待會萬國的人來,小心也打噴嚏。”
“不準這麼說。”
羅賓說:“我纔不要這麼丟臉。”
維爾戈看了一眼,自從知道萬國的船隊要來,這群孩子就比誰都激動,就想期待郊遊的小學生,迫不及待地開始準備。
卡莉法:“我們的口號是,要有大場麵!”
她眼中火焰熊熊,兩個勢力會麵,誰落了麵子誰丟人,卡莉法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首領就是最厲害的!不接受任何反駁!
路奇:“這就是你用工資去買了一大堆衣服的原因?”
卡莉法義正言辭:“這是必要的準備!”
卡莉法一針見血:“而且你自己不也給哈多利新縫了衣服!”
路奇扭過臉,不想跟她說話。
噢,真是可愛的青春。
維爾戈感歎道,並且和藹可親地問這些小孩:“你們準備怎麼出場?”
路奇:“先給他們一個下馬威,殺人祭旗。”
正在上茶的努斯特爾迪渾身一抖。
卡莉法:“都說了這不是打架,隻需要砍一根手指就好。”
正在做布丁的布蕾渾身一抖。
羅賓捂住鼻子:“你們都在亂說,姐姐不會這麼做的。”
羅賓:“讓他們家裡拿錢贖人,然後再讓地下小報宣傳一番,海上皇帝欠債還錢就好了。”
布蕾和努斯特爾迪倒吸一口涼氣,不約而同露出驚恐的眼神。
這還不如給他們一個痛快!
卡庫:“總要選一個人質讓他們知道冒犯的代價吧?”
一眾孩童幽幽著看向夏洛特們。
“選誰好呢……”
布蕾&努斯特爾迪:“!!!”
“努斯特爾迪,我會永遠記住你的犧牲的!”
“不要啊,布蕾姐,我是被你拉過來的!”
“卡塔庫栗哥哥不會讓我受傷的!!”
“我是媽媽的大臣啊!!”
羅賓微笑著用書遮住嘴角,卡莉法饒有趣味地給哈多利穿衣服,路奇不屑一顧,卡庫開始憋笑。
真是惡趣味的小孩子,圍觀的維爾戈想。
提督知道嗎?
她養出了一群和她一樣喜歡逗弄老鼠的小怪物。
莉婭還真不知道。
現在的她正和羅西南迪商量最近海軍的動向。
“我收到了來信,”莉婭揮了揮手裡的信件,“庫讚中將擔任了Sowrd部隊的長官,羅西,你有上司了。”
羅西南迪看完來信,注意到落款是一個Z字,不由抬頭看向對方,“澤法大將?”
莉婭:“當然是他。”
卡普老頭依舊中立,澤法大將早就倒戈,結果卡普依舊和澤法一起背鍋,真是太可憐了。
羅西南迪若有所思:“秘密部隊……你之前還說鶴參謀準備清理內部對不對?”
莉婭:“怎麼了?”
“我有一個想法,”羅西南迪說,“不太確定能不能行得通。”
他低下頭,攏住她的耳側,溫熱的吐息吹在耳廓,癢意比聲音更早一步抵達神經。
羅西南迪:“……能讓參謀使用這個辦法,馬林梵多內部一定有很多蛀蟲……莉婭,你可以利用這一點。”
他血紅色的眼睛注視著她,平靜冰冷,宛如一塊晶瑩剔透、棱角分明的血鑽。
“……激化他們,挑起黨派爭鬥,然後就可以……”
最後一句話比風還要輕,低柔地像一個吻,背後的含義卻比雪還要冰涼。
“——讓海軍分崩離析。”
莉婭:“……哇哦。”
她立刻明白了羅西南迪的意思。
海軍內部相互勾結,關係網盤根錯節,鶴參謀想要整肅風氣,清理這群背地裡與世界政府拉幫結派、結黨私營的蛀蟲。
兩個黨派爭鬥,註定有一方落敗。
但他們不會這麼善罷甘休,而當他們想要反撲的那一天……
羅西南迪:“就是我們收割的時候。”
海軍有蛀蟲,鶴參謀想要清理蛀蟲。
但就算給樹木刷一萬遍油漆,也無法掩蓋內部的腐朽。
羅西南迪平和地看著她,彷彿說出這番大逆不道的話的人不是自己,而這番對話背後的含義就和晚上吃什麼一樣輕鬆簡單。
海軍的身份無法阻擋他的正義,監護人的元帥地位無法阻擋他的背叛。
但羅西南迪不覺得這是背叛,他行走在自己的道路上,冇有人可以讓他改變意誌。
或許他和他的兄長、和他的父親都一樣。
堂吉訶德的成員生來擁有一顆偏執的心。
“我們要建立新的秩序。”
故事裡與風車對戰的騎士果決地說,“我們要建立我們自己的新海軍。”
而這纔是共犯的含義。
莉婭毫不猶豫。
“那就這麼辦。”
羅西南迪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宛如冰雪消融。
“交給我吧,莉婭。”
羅西南迪收好手裡的信件,想到Sword的人員,眉眼間鋒芒畢露,“不會讓你失望的。”
“現在,你該去迎接托特蘭的客人了。”
高大的金髮青年彎腰,那枚象征身份的黃金戒指被他親手緩慢推進指根,熱意與冰冷交融,囂張地提醒著主人自己的存在。
“我的提督。”
*
夏洛特多斯馬爾歇永遠不會忘記這一天。
一向懦弱中立的魚人島開始清理海底,建立秩序,維護和平,他們的戰士英雄無畏,他們的海王類恐怖猙獰。
地位反轉,力量逆轉,天空和海洋失去了邊界,將他們視作財寶的奴隸販子和海賊淪為獵物,呼救和慘叫無法跨越萬米的海底。
深藍的海水變成鮮紅,多斯馬爾歇聽到魚人島的歡呼,萬國的船隊穿過嚴陣以待的士兵隊列,他看到金色的旗幟在他們頭頂飄揚。
“……這就是七武海?”
年輕的夏洛特魂不捨守,就像追求一個讓他心安的答案,“卡塔庫栗哥,這就是新的七武海?”
從前的七武海是這個樣子嗎?海軍卡普的後輩有這個力量嗎?白鬍子的義女就是這樣的存在嗎?
一種前所未有的惶恐蔓延在多斯馬爾歇的心間,眼前發生的一切大大超出他的想象。
魚人島的態度意味著什麼,魚人島的變化意味著什麼,這個愚鈍的年輕人下意識不敢再想!
“卡塔庫栗哥哥!!”
他下意識追求權威的認可,牙齒都在打顫。
而他不敢猜測的東西,卡塔庫栗能想的更深。
夏洛特家族的次子深吸一口氣,神色頭一次如此凝重。
魚人島,新世界與樂園的交接點,從來中立的附庸之地。
有了一個霸道、可怕的新主人。
他再一次確信自己之前的決定。
托特蘭即將迎來有史以來最恐怖的客人,而卡塔庫栗會讓她成為夏洛特的朋友。
必須是朋友。
在多斯馬爾歇的顫抖、卡塔庫栗的沉默中,萬國的船隻終於抵達了香波地群島。
對方在一座普通的宅邸裡接待他們。
卡塔庫栗眼角一抽,這裡曾是福神費爾德的地盤,他上一次便來到這裡與對方交易,讓費爾德探查魚人島的新主人。
現在,費爾德用沉默告訴了卡塔庫栗這個遲來的、冇有必要的答案。
“你來了,卡塔庫栗。”
坐在沙發上的年輕女孩熟練地喊他,放下手裡的遊戲機,上麵的廚房遊戲關卡顯示完美通關。
莉婭:“坐下來,喝一杯水吧。”
在多斯馬爾歇的注視下,留下所有士兵與隨從,隻和弟弟一起進入這座宅邸的卡塔庫栗坐在了她的旁邊。
冇有大場麵,冇有下馬威,不是鴻門宴。
年輕的
七武海就像一個老朋友,平靜地邀請他們來做客。
但不知道為什麼,多斯馬爾歇更害怕了。
或許是因為她遊刃有餘的態度,或許是因為魚人島駭人聽聞的見聞,或許是樓梯上對方下屬投來的眼神。
又或許是因為他看到了在乖乖上茶的弟弟努斯特爾迪和妹妹布蕾。
注意到他的眼神,這個年齡比多斯馬爾歇還小的女孩笑了。
“你的弟弟妹妹有點太調皮了,卡塔庫栗。”
她平和地說,“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不請自來的調皮小孩。”
“這讓我有一點生氣,並且疑惑。”
她放下茶杯,撫摸著手上的黃金戒指,正在上茶的布蕾差點又哭了。
莉婭抬頭,迎上卡塔庫栗的眼睛,冰冷平靜的笑容掛在她年輕的臉上。
她輕柔的語調就像紅絲絨蛋糕一樣可愛,但在場冇人會感覺輕鬆。
“玲玲就是這麼教孩子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