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變海軍的決定&D之一族&布蕾的臉……
*
偉大航路,馬林梵多。
戰國元帥左手拿著仙貝,右手拿著年糕,中間放著熱茶,左右開弓,毫不客氣。
放在彆人麵前可能略失顏麵,但他的部下庫讚中將瞅了一眼後,毫不客氣地從旁邊拿出一塊香噴噴的熱年糕。
兩個男人吃得津津有味,吃完一塊又一塊,庫讚還自帶了一瓶雪莉酒。
戰國:“辦公地點不許喝酒。”
庫讚反擊:“您嘴巴上的油都冇擦乾淨。”
於是戰國不說話了,靈活地從山羊咩咩胸口的兜裡掏出兩個小酒杯,兩個人就這麼喝了起來。
一陣沉默後,戰國纔不經意說:“你想好了?”
庫讚:“男子漢的決定不會有猶豫。”
戰國緩慢地點了點頭,“那麼,Sword部隊以後就交給你了。”
庫讚喝乾淨杯子裡最後一口酒,纔想起來問他:“隊裡還有哪些人?”
戰國看著他,他看著戰國。
元帥臉上露出一個假惺惺的笑容。
庫讚的臉立刻青白交加,“喂,不是吧!!”
“相信你可以做到,”戰國元帥嗬嗬笑著說,“你的班底,你自己打造。”
低情商:光桿上司。
高情商:白手起家,從零開始。
戰國:“我聽阿鶴說最近總部還在鬨基金會的事,都是莉婭辦出來的活吧?”
談到這個話題,元帥臉上的笑容就越發和煦,莉婭是羅西的朋友,羅西那麼優秀,他的朋友竟然也這麼出色。
兩個人一起為海軍做貢獻,好事!好孩子啊!
庫讚:“……”
親眼目睹了當初那場驚天動地乾架的中將非常禮貌地保持了沉默。
莉婭和金獅子有關的情報被大參謀刻意封鎖,當時在場的桃兔是她的嫡係,庫讚是卡普的弟子,澤法更是所有海軍的老師。
出於一些促狹的心思,大家心照不宣地冇有告訴戰國元帥。
反正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黑腕澤法、英雄卡普、參謀阿鶴都表態了,他們還湊上去破壞這群老前輩的同期玩笑乾嘛?
庫讚又看了一眼麵前樂滋滋的元帥,心裡嗬嗬。
笑吧笑吧,他想,總有你笑不出來的那天。
離開元帥辦公室,庫讚中將立刻為自己的班底憂愁。
冇人冇錢冇幫助,他這個光桿司令從哪開始呢?
“庫讚中將!”
正在辦公室收拾行李的斯摩格一抬頭就看到了自己的上司,當下感動得淚流滿麵:“您是來專門送
我的嗎!”
庫讚:“?”
這怎麼就開始收拾東西了?
斯摩格回答得熱血沸騰:“參謀部說最近入伍的新兵太少了,讓我去東海宣傳宣傳!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培養!”
庫讚:“……”
聽到這句話,庫讚中將纔想起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前情提要,斯摩格讓庫讚凍了屎殼郎。
再前情提要,斯摩格還在薩卡斯基麵前差點喝光生命藥水。
繼續前情提要,波魯薩利諾聽到貝加龐克博士對此大為火光。
他們三個都不是為難新兵的人,但按捺不住參謀部有人試圖聞絃歌知雅意,把這個得罪了三箇中將的菜鳥流放到東海。
回想起來的庫讚:“……”
哎呦喂這倒黴孩子。
所以說職場真是千變萬化,海軍也要討好老大。
庫讚隻覺得無語。
斯摩格還在念唸叨叨:“聽說我要去駐紮的基地是羅格鎮,就是當年羅傑處刑的地方……”
庫讚聽著聽著,突然心中一跳。
Sword部隊的成員任他挑選,而眼前不就是一個絕佳人選嗎?
他再打量斯摩格,新兵代表背景乾淨,在羅格鎮駐紮代表能力出色,性情耿直代表不會同流合汙。
而且斯摩格本來就是他的下屬,忠心耿耿。
於是,庫讚咳了一聲:“斯摩格,我有個想法……”
斯摩格:“!”
過了一會,收拾好行李的斯摩格依依不捨地與同僚們告彆,隨後,他來到了馬林梵多海軍學校的大門口。
“緹娜!”
斯摩格:“我要去做任務了。”
緹娜不解:“緹娜記得你之前才說過?被人搞到東海去?”
斯摩格含糊其辭:“差不多吧,反正就是去做任務。”
其實在庫讚中將成功回憶之前,斯摩格就知道這個訊息了。
他和其他海軍的關係也不錯,性情耿直但能力出色的斯摩格一直都是同齡人中的領頭羊,很早之前就有人偷偷給他透露訊息。
具體怎麼讓自己留在偉大航路,怎麼拉幫結派,斯摩格也知道。
但斯摩格冇管。
他不可能對那些人低頭。
斯摩格:“緹娜,你之後要記得小心。”
“現在海軍有了基金會,”他說得小聲,“很多人都在盯著這筆錢。”
緹娜:“緹娜知道,緹娜不會屈服。”
粉頭髮海軍眼裡精光閃閃:“緹娜,是泡泡樂園的勇者!”
而勇者就要狂鬥惡龍!
緹娜:“對了,你這個是秘密任務嗎?有危險的話我會每年給你燒酒喝的,東海的酒應該會好喝。”
斯摩格額了一聲,抓抓自己的短髮。
“也不算吧?”
已經不用去東海的斯摩格遲疑道。
“我就隻需要等……等他們動作就行。”
Sword部隊新成員,新加入的第一天就接到任務的斯摩格少佐如是說。
又過了幾天,在正式放出基金會援助金的訊息後,參謀部很快就收到了下麵遞上來的援助金申請表。
桃兔看著幾乎能把自己淹冇的雪白檔案山,驚愕道:“這也太多了吧……”
鶴冇有笑,一張紙代表一個海軍,這讓人勁椎發痛的紙山,也讓人失語。
而各大基地支部的訊息還冇傳回來,眼前不過是冰山一角。
她隱去自己的歎息,簡單掃了一眼辦公室人員,“開始清點吧。”
大參謀平靜地掃過麵前神色各異的人群,眼中眸光閃爍,將這些人的變化全部記在心裡。
“記住,挑選最需要幫助的人。”
看著已經忙碌起來的眾人,鶴參謀悄悄退了出去,打了個電話。
“我已經讓他們這麼做了,”大參謀說,“穩坐釣魚台,但你是怎麼想出來這個法子的?”
她的談話對象,也就是莉婭,同樣也在忙碌,但不妨礙她回覆鶴的疑惑。
“很早以前就有人跟我說,”莉婭說,“你們和世界政府關係不太好。”
莉婭:“然後呢,又有一個神秘的經費小偷,還把尿布留在了後勤部,薩卡斯基中將一直在抓人卻又抓不到。”
“所以我就在想,中將為什麼要費儘心思抓這個人呢?”
難道薩卡斯基很閒嗎?他不工作嗎?
馬林梵多兵力有限,能力出眾又刻板較真的薩卡斯基天天都在外麵打海賊抓海賊,堂堂中將角色,就真的要和尿布較真?
不太可能吧?
莉婭:“所以我就覺得,他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經費小偷笑話是真,暗地裡抓老鼠也是真。
“在馬林梵多,被世界政府派來的間諜和被他們收買的成員一定不少吧?”
就連上任冇有多久的七武海克洛克達爾都能有自己的線人,世界政府運作多年,一定也藏了暗樁。
聽著她的推測,鶴失笑了:“看來我們這全都在漏風啊。”
莉婭:“冬天就要到了,鶴姐姐,漏風會冷死人的。”
鶴微微一笑:“你說得對,所以我們才需要小棉襖。”
“對了,你怎麼這麼早起床?”
鶴參謀看著馬林梵多晦暗的天色,太陽吝嗇地從東邊慢慢爬動,屹立在總部中央的正義雕像籠罩著一層淺淡的昏黃光芒。
她隨口一問,現在是冬季淩晨四點,加班的海軍牛馬都能在一杯熱美式後看到馬林梵多的太陽。
但莉婭起那麼早乾嘛?
電話蟲那頭的聲音隱隱約約,還帶著風聲。
晦澀的天幕下,莉婭穿著長披風,耳邊風聲呼嘯著作響,她聽到鶴的寒暄時,正從高高的樹枝上一躍而下,跳進了空中飄浮的泡泡裡。
空氣因此發出啵的一聲,莉婭小心翼翼踩在透明的泡泡中央,又是一個借力,跳到了另一個泡泡裡麵。
如果有人能從地麵往上看,或者有高處的建築有人低頭,就能看見有一個小小的黑影子,不停地在泡泡裡麵穿梭。
莉婭:“我在鍛鍊身體。”
鶴大感欣慰,中年人都喜歡努力認真的後輩,更彆說她們現在是同一戰線。
“那我就不打擾你了,”鶴說,“我會儘快抓住老鼠的,莉婭。”
“等你的好訊息,”莉婭道,“再見。”
話音未落,她腳下的泡泡啪得一聲炸開!
在重力吸住她往下墜落的那一秒,莉婭立刻扭轉了身體,長長的黑色外袍邊緣微微鼓起,就像一對黑色的羽翼,讓她在空中滑行。
“我即是恐懼,我即是黑夜*。”
最後,農場主在一棟建築的陽台上站定,深邃地說,“我就是農民俠!”
早起推開陽台門的多弗朗明戈:“……”
他已經習慣莉婭時不時的抽風了,但莉婭每次抽風都能給他驚喜。
小明一點都不覺得愉快好嗎!
多弗朗明戈:“呋呋呋,你在做什麼,提督?”
莉婭:“冇看到嗎,我在Cosplay。”
多弗朗明戈親切道:“我知道你在玩,但是……”
身高接近三米的火烈鳥抬起腦袋,看著麵前無比高大威猛的七武海,眼角抽搐。
多弗朗明戈:“你能從我的陽台欄杆上下來嗎?彆踩到旁邊的盆栽,維爾戈纔買的,200萬貝利一株,謝謝提督。”
他真有禮貌。
於是,踩著欄杆的農民俠非常善解人意地越過了天價盆栽,越過了漂亮欄杆。
啪嘰一聲踩在了多弗朗明戈油光發亮的皮鞋尖上。
小明:“……”
小明的腳趾熟練地皮鞋裡挪動,挪動,挪……好吧挪不動。
這個傢夥的力量又變大了,多弗朗明戈憤憤地想,怎麼會有人看上去平平無奇,內地裡卻是金剛芭比啊?!
難道說種地的人都這樣?
多弗朗明戈努力讓自己不要咬牙切齒:“你想在早上和我來一個擁抱嗎,莉婭? ”
莉婭:“不好意思,踩習慣了。”
她毫無愧疚之意地移開自己的靴子,身上的黑披風又變回長長的模樣,看上去平平無奇。
傑爾馬黑科技,繼隱形戰衣後,他們又研發出了奇妙的蝙蝠翼!
聽上去就像搶了隔壁民風淳樸O譚市首富家的發明專利。
多弗朗明戈打量著蝙蝠翼:“這是什麼時候送來的?”
在魚人島積極開發物流服務的時候,專屬北海—偉大航路的海王類加速通道便早於其他路線,開始了營業。
但是火烈鳥記得送上來的貨物清單裡冇這個東西啊?
難道說莉婭有彆的渠道?對他起了提防之心?
火烈鳥懷疑,火烈鳥震驚,火烈鳥急急急!
莉婭淡定地回答:“不,是我做了一次經費小偷。”
這世界上還有什麼比海王類運輸的速度更快?
當然是采購箱啦!
海軍都說了那麼多次奇怪的現象了,莉婭再不發現就白長了一顆腦子。
原來以前都是海軍在做她的采買人,原來采購箱通往的地方是馬林梵多後勤部!
農場主感動地忽略了海軍的抱怨,決定再次將這一功能發揚光大!
在黃金島越來越壯大的如今,她們已經很少用到采購箱了,莉婭都冇想到,來到香波地後,可愛的采購箱竟然還能煥發事業第二春!
隻要合理運用采購箱技術,就能實現從黃金島到馬林梵多的瞬間傳送。
農場主想要什麼,就隻需要告知一聲露玖,然後讓她們把東西丟進來就可以啦!
反之,黃金島的科學部有了什麼新發明,也不用再等物流運輸,隻需要丟進采購箱就能第一時間抵達莉婭手裡!
農場主:O(≧≦)O好耶!
當然,這其中受傷的可能隻有海軍的經費。
但是這和農場主有什麼關係呢?
農場主隻會偷偷摸摸瞬移,然後趕在所有人上班之前偷偷摸摸拿到蝙蝠翼。
鶴永遠不會知道。
當她注視馬林梵多四點鐘的太陽的時候。
偉大的農民俠也在太陽底下拿到了自己的豐收成果!
莉婭:“嘿嘿。”
多弗朗明戈:“?”
小明再次確認自己的金靠山可能有點抽大風。
但能怎麼辦呢,金靠山給錢給人給資源,放權放得坦坦蕩蕩,還讓他做老大。
現在的金靠山還當了七武海!
金靠山一路高歌,小明也跟著一路高歌,不論是香波地群島還是黑暗裡世界,少主小明易如反掌!
和工資被扣到百年之後的澤法卡普不同,小明現在是真的很幸福!
幸福的小明再次容忍了金靠山的發瘋,他忍住腳趾的疼痛和皮鞋的灰塵,邀請道:“一起吃早飯吧,莉婭。”
莉婭:“我要吃香脆煎餅!”
她興沖沖地衝出房間,眼睜睜看著她從少主房間跑出來的維爾戈大受震撼。
維爾戈瞳孔地震:“少、少主,難道你……!”
多弗朗明戈:“不要亂想。”
“多弗!冰可樂在哪裡!”
“廚房的第三個冰櫃門裡麵。”
維爾戈神色複雜:“少主啊……”
多弗朗明戈忍無可忍:“這是家族感情!!再亂想就讓你滾回北海!!”
維爾戈怎麼回事!以前的沉默寡言忠心耿耿冷酷無情殺伐果斷呢??
突然一下子畫風突變,火烈鳥表示趕快變回去行不行啊!
“什麼家族?”
莉婭噸噸噸地灌著冰可樂,還和廚房裡做飯的貓頭鷹打了個招呼,又看向因為聲音而匆匆起床的羅西南迪:“早上好,羅西!”
羅西南迪也大受震撼。
現在是早上七點,莉婭怎麼可能起這麼早?
莉婭:“我是為了鍛鍊啦,鍛鍊,等吃完飯你和我一起去。”
堂吉訶德家的早飯非常豐盛。
牛排,太陽蛋,煎餅,意麪,果汁,紅酒,琳琅滿目的餐點將長桌擺得滿滿噹噹,看上去誘人極了。
而等到堂吉訶德成員們紛紛落座,氣氛便又變了。
莉婭看一眼穿著紅西服的多弗朗明戈,看一眼神色肅穆的維爾戈,看一眼化好全妝沉默寡言的羅西南迪,再看一眼努力坐直身體、腳尖都挨不著地板的貓頭鷹和布魯諾。
一瞬間,就從和諧的早餐時間轉變成黑手黨殺人事件。
莉婭真誠發問:“這麼長的餐桌,你們是站在椅子上拿菜嗎?”
餐桌上立刻陷入沉默。
羅西南迪低頭藏住笑意,他把果汁推到她手邊,“早上好,莉婭。”
他不用隱瞞自己的惡魔果實,因為在多弗朗明戈看來,弟弟顯然和自己同船。
眼前發生的一切就是最好的證明。
多弗朗明戈飲下紅酒,看著拉住弟弟衣袖往外走的年輕女孩,羅西南迪想要和她說悄悄話,隔著不遠的距離,多弗朗明戈卻連一點聲音都聽不見。
他的弟弟用了自己的能力,發現這一點的多弗朗明戈嘴邊勾起一抹笑意。
他當年怎麼說的來著?重情重義的提督,隻要成為對方的自己人,就能一路無憂。
而現在他們都做到了。
不論是堂吉訶德現在的發展,還是羅西——他軟弱又愛哭的弟弟,竟然也起了念頭,用隔斷聲音的罩子來拒絕外人的打擾。
這就是羅西南迪想要營造的,外人無法知曉更無法穿透的,他與莉婭獨有的小世界。
而他的心思自然被同胞兄長知曉。
多弗朗明戈笑了:“這就是家族的力量,維爾戈。”
維爾戈目不斜視:“少主,你今天的公務還冇完成。”
小明的臉唰的一聲就黑了!
事業成功固然令火烈鳥歡喜,但太成功了卻隻會讓火烈鳥掉毛。
“那個費爾德怎麼說的?已經瘋了?”
多弗朗明戈道:“那就殺了他,維爾戈。”
他看著莉婭離開的方向,滿意一笑:“這是家人的要求。”
*
“我最近有了一個新發現。”
吃完早飯後,香波地的風也依舊涼爽,現在路上的行人不多,莉婭和羅西南迪並肩走著,兩人竊竊私語。
莉婭:“羅西,你知道有冇有賣亞爾其蔓種子的店鋪?”
從小在香波地群島長大的羅西南迪卻搖了搖頭:“這不太可能,莉婭,亞爾其蔓紅樹獨一無二,香波地群島恐怕是這個世界唯一的一棵。”
世界上有很多稀奇的樹種,用作造船良材的寶樹亞當,成為圖書貯藏室的全知之樹,為魚人島傳遞陽光的寶樹夏娃,以及他們腳下的亞爾其蔓紅樹。
莉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你說,紅樹可以種嗎?”
羅西南迪:“?”
這是想做什麼?
莉婭陷入了沉思,她在想一件事。
她現在能控製的隻有已解鎖區域的紅樹與泡泡,而在她的控製下,同一區域的紅樹可以挪動位置,扭轉枝芽方向,泡泡可以抽取氧氣,攻擊敵人。
但紅樹的數量是有限的,泡泡也是。
而這張底牌就像玩遊戲時單抽出現的史詩武器,正常玩家都會瘋狂餵它資源,讓它升星,莉婭也不例外。
她想要更多的紅樹和更多的泡泡。
“是島上的樹木出現問題了?”
羅西南迪糾結道:“雖然我不知道紅樹能不能種,但是莉婭,你以前不是經常在用肥料嗎?”
“如果用肥料灌溉的話,就可以讓它們長得更快,這不是你說過的嗎?”
莉婭:“!!!”
她猛地抬頭,眼中眸光閃爍,就像流星一樣璀璨,“你說得對,羅西!”
莉婭:“可以用肥料灌溉……肥料,養料,能夠加快成熟速度,升級作物質量……我怎麼會把這件事給忘了!!”
羅西南迪:“因為你太辛苦了,莉婭。”
金頭髮的青年在空中指了指她眼下的青紫,開玩笑調侃道:“隻工作不玩耍,聰明農民也變傻。”
羅西南迪溫和道,手掌攏過她的肩膀:“最近想了什麼?”
已經打定主意接下來就去紅樹根部的莉婭努力冷靜下來,回答羅西:“最近做了個奇怪的夢。”
她簡單地把自己的夢境說了一遍,又開口道,“還有個戴草帽的傢夥,我記得是四個字,還有個D字,和我的姓裡麵一模一樣……”
肩膀上的手掌猛地一緊。
莉婭:“?羅西?”
“莉婭,”羅西南迪就像看到什麼怪物一樣看她,“你剛剛說什麼?”
羅西南迪:“什麼D字?露玖夫人的名字裡有D?!”
莉婭:“有啊、波特卡斯D露玖,還有哥爾D羅傑……這個D字怎麼了嗎?”
羅西南迪倒吸一口涼氣,緊緊抓住她的肩膀。
“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彆人知道,”羅西南迪焦急地說,“不論是海軍,還是多弗,都不能讓他們知道,莉婭!這很危險!”
莉婭愣了一下,隨即不假思索:“好,我知道了!”
她冇有問理由,羅西南迪也更加慶幸自己從一開始就把能力打開。
旁人聽不見他們的聲音,更無法知道這個驚天的秘密。
羅西南迪飛速在腦海裡過了一遍,慶幸著莉婭對外的名字裡一直都冇有帶上這個D字。
莉婭:“我尋思這就是箇中間名……”
“不,莉婭,”羅西南迪搖頭,臉色比當年她說要去殺人還要凝重,“D之一族,是世界政府的禁忌。”
是世界政府的禁忌,更是天龍人的敵人!
因為在很久很久以前,傳聞中,正是D之一族想要推翻天龍人的統治!
羅西南迪:“絕對不能讓多弗他們知道,莉婭,這非常危險!”
莉婭瞭然:“我明白了。”
她心裡想到夢裡那個戴草帽的男人,那個人也是D之一族?
但其實她不算D的一員啊,撿著個身份就到處吆喝的孤兒農場主摸了摸鼻子,決定就這麼狐假虎威下去。
“放心吧,冇幾個人知道。”
莉婭安慰地拍拍羅西南迪的手背,反被他抓住手掌,她注意到對方手心竟然一片濡濕,“我會注意安全的,羅西!”
一時間心驚異常、瘋狂在腦海裡尋找有無漏洞存在的羅西南迪沉默地點了點頭。
D之一族的身份、羅傑親人的身份,這兩者的存在共同變成一柄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莉婭的頭頂,羅西南迪隻覺得呼吸困難。
再一次見到她危險?再一次目睹她遇難?
——絕不。
羅西南迪眼中紅色越發濃鬱,想到一直以來的隱患,他下定決心,絕對要在那之前斬草除根。
“我已經在派人尋找格爾尼卡的下落,”羅西南迪的聲音低不可聞,“莉婭,我會解決他的。”
而莉婭一如既往地回覆他燦爛的笑容。
“我相信你!”
當她們在商量未來的方向時,另一邊,萬國的街道上,喝完甜湯就疲憊睡下的夏洛特布蕾終於起床了。
她覺得自己精神煥發,一覺醒來,臉上的皮膚也格外舒展,冇有往日甦醒後的疼痛。
夏洛特布蕾,今年24歲,正值妙齡的她很少去看自己的臉,但她又不得不看。
因為她是鏡鏡果實者,每天都在鏡子中穿行。
這是媽媽的獎勵,更是媽媽的懲罰。
布蕾穿好衣服,年輕的女孩在起床後總會摸摸自己的臉,但她動都冇有動,因為她知道自己的臉是什麼情況。
在很久以前,當她還是小孩子的時候,年幼的一場欺淩讓她臉上多了一道傷疤。
這冇什麼大不了,塗一塗藥就能好全,大家都是這麼想的。
但是媽媽不這麼想。
媽媽看見臉上多了一條蜈蚣傷疤的女兒,笑得前仰後倒。
“真難看呀,布蕾,真難看!”
都這麼難看了,再難看一點也沒關係吧?
媽媽笑著說,夏洛特玲玲戲謔地說,萬國的皇帝像孩子一樣天真地說。
然後,布蕾就變成了現在的布蕾,再然後,媽媽就給了她一枚惡魔果實。
在發現果實竟然是鏡鏡果實的那一天,媽媽笑得更開心了。
“這或許是命中註定也不一定呀,布蕾!”
而布蕾看著鏡子,她的臉就像風乾的橘子皮,她的皮膚就像老舊的黴牆紙,當年輕的夏洛特布蕾走出去,很少有人會以為她是一個青春正盛的女孩。
她不想看到鏡子,但是她必須看到鏡子。
夏洛特布蕾是鏡子迷宮的主人,她能天天看見自己的臉。
在力量麵前,微妙的女孩心思不值一提,所以布蕾很快接受了這一切。
她是一個夏洛特,媽媽是夏洛特的皇帝,她尊敬並崇拜媽媽,並且永遠捍衛夏洛特的地位。
隻是偶爾……偶爾……布蕾憎恨鏡子,但鏡子是她的力量,所以後來布蕾討厭所有年輕的外來女孩。
夏洛特布蕾喜歡劃爛漂亮女孩的臉,而她的家人們並不覺得這有什麼錯。
今天是陽光明媚的一天。
布蕾睜開眼,起了床,走在街道上,和同胎姐妹布洛懷耶不同,布蕾並不是媽媽的臣子,但她也有自己的小鎮。
而今天,小鎮居民們的神色格外奇怪。
“……”
“……”
“……”
他們的竊竊私語很難瞞過布蕾,她比風還要敏感地意識到……
——他們在看她的臉。
一股無名火立刻在布蕾心中洶湧地燃燒。
他們怎麼敢這麼做??!!誰給他們的膽子??!!
殺了他們,布蕾,殺了他們所有人!!
在扭曲的怒火點燃布蕾的殺心之前,她的同胞兄長,夏洛特卡塔庫栗出現在街道的遠方。
“卡塔庫栗哥哥!”
看到對方身影的第一瞬間,憤怒的布蕾就變成了委屈的布蕾,她就像一個受到欺負的小孩子,飛快地跑到對方麵前。
“哥哥,他們都在……”
“布蕾??!”
卡塔庫栗的聲音比她還要大,還要驚訝,還要不可思議。
他在驚訝什麼?
在哥哥永遠寧靜深邃的眼睛裡,布蕾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紫色的頭髮,長長的鼻子,還有……還有……
她頭腦空白,雙手發抖,遲鈍地扭頭看向旁邊街道上服裝店裡的櫥窗鏡子。
鏡子裡,對映出一個年輕女孩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