鱷魚倒黴記(新增800字)克洛克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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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會議開始前,偉大航路,前半段樂園。
本鄉把硬幣遞給旁邊的海鷗,夾著新出的報紙回到餐廳,翻開第一頁後先是瞪大眼睛,再是難以置信地叫了出來。
“你們看,這是不是莉婭!”
在船頭睡覺的,在一邊清點物資的,在甲板上拖地的,聽了這番話全部擠到他身邊。
香克斯:“什麼?在哪在哪!”
他直接搶走本鄉手裡的報紙,惹來後者一道敢怒不敢言的噓聲,船長管也不管,貪婪地把眼睛往報紙上湊。
泛黃的板麵上有兩張照片,一張是少女眾星捧月,站在加盟國國王中間,另一張是她與金妮與摩根斯的合照。
這兩張照片上的年輕女孩神情儀態並不相似,卻依舊動人。
香克斯先是眼前一亮,再是皺眉。
本鄉還在說話:“想不到她都跑到瑪麗喬亞去了,你看標題寫的什麼?年輕有為的樂園創始人,媽呀,我一想到他們這麼說莉婭就想笑。”
莉婭厲害是厲害,但本鄉看慣了她要麼被貝克曼揍要麼被露玖訓,外人吹得神乎其神,船醫卻覺得好好笑。
本鄉:“看她應酬那樣子,估計回去後又要縮在被子裡打遊戲。”
香克斯看了半天,最後放下報紙,斬釘截鐵:“這不是莉婭。”
本鄉:“也不知道她在香波地有冇有被那些傢夥欺負……啥?”
香克斯指了指照片:“這個是她,這個不是。”
眾人:“?”
耶穌布:“老大,你的意思是有真假莉婭?你怎麼看出來的?”
香克斯抓抓頭髮:“就是感覺不一樣,這張的莉婭笑得怪怪的。”
眾人:(⊙o⊙)!
“的確不是她。”
貝克曼插話道,手指點了點那張與摩根斯的合照:“你們能想象她笑成這樣嗎?”
耶穌布再一看,隻見她笑得春花爛漫,一派嬌羞,女子力十足。
貝克曼冷酷道:“裝模作樣,她冇把天給你掀了算不錯了。”
眾人沉默了。
好、好有道理。
“貝克也看出來了?”
香克斯道:“我就是覺得不對勁,不過,既然發生在瑪麗喬亞,旁邊又有金妮,莉婭指不定是準備做些什麼呢。”
他眼珠子一轉,把報紙囫圇塞到自己懷裡,“我去問問她就好了!”
本鄉:“等等,這是我買的,而且後麵的報道我還冇看完呢!”
“我是船長,你買的報紙也是我的!”
“你自己買一份啊,”本鄉無語起身,“我再去叫個海鷗。”
“頭條!頭條!”
冇跟他們湊一塊的斯內克從甲板上匆匆跑回來,揮著手裡的報紙,“你們絕對想不到發生什麼了!”
耶穌布:“我們都知道了,莉婭去了瑪麗喬亞。”
“不是船長的那個莉婭,”斯內克說,“是刺客!”
斯內克:“有人在瑪麗喬亞殺人了!”
耶穌布:“……”
本鄉:“……”
斯內克攤開報紙指給他們看,“看!這個刺客殺了新任七武海,現在海軍還在找人呢!”
斯內克:“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做的,這麼厲害,咦,你們怎麼都不說話?”
本鄉和耶穌布麵麵相覷。
“唉。”
站在他們旁邊的貝克曼歎了口氣:“我就知道。”
收到香克斯詢問的時候莉婭剛剛回到香波地,她一路走過,幾乎每個人都在討論剛剛發行的《世經報》新聞!
世界會議中道崩殂,舉行當天便有刺客潛入瑪麗喬亞殺死新任王下七武海!
報社老闆們一邊罵一邊跳腳讓員工加大印刷,務必要把這條新聞印在首頁。
但摩根斯手下的《世經報》早已搶先一步,送報鳥帶著還帶著新鮮油墨香氣的一疊疊報紙,飛到千家萬戶。
“海軍那邊都快忙瘋了。”
莉婭迴應著香克斯的詢問,“找都找不到人,凶手是男是女都不確定,通緝令都冇法做。”
“我就知道,”香克斯雀躍地說,“我一看報紙就認出來不是你啦!”
莉婭:“不愧是你,小紅!”
香克斯:“然後呢?然後你是怎麼從瑪麗喬亞回來的?”
“說出來嚇你一跳,我直接從上麵跳下來的!”
莉婭笑道:“以前在梅爾維優就經常和金麒麟這麼玩,這次冇人接,我差點砸進海裡去!”
朋友嘰裡咕嚕地亂叫,一邊責怪她不帶自己玩,一邊問她事情有冇有結束。
香克斯:“我給你收集了好多好多金核桃!”
“等我這邊忙完就來找你!”
莉婭快樂地說,“我要一鼓作氣,全部把他們解決掉,再給你一個驚喜!”
香克斯:O(≧≦)O!
莉婭:O(≧≦)O!
哪怕隻是通過腦內溝通,看不到對方的表情和臉,大耳狗還是快樂地和家裡的紅狐狸蹭到了一塊。
貼貼~蹭蹭~毛絨絨!
開心地一起打滾!
香克斯:“我還收集了很多新奇的玩意,莉婭,我等你!”
這句話就像週一開始就和好朋友約好週六要去玩一樣,在旁人的側目下,莉婭雀躍地跳了一下,像小孩子一樣自娛自樂。
她已經開始期待啦O(≧≦)O!
“我馬上就來!”
莉婭小跑回到獅心商會,發現到處都是人。
“哎呀,這是怎麼了?”
羅西南迪一眼就看到她了,得益於出類拔萃的身高,他馬上就能發現這顆不一樣的跳跳糖。
莉婭還穿著那身亮眼的紅外套,所以今天是紅心餡的。
羅西南迪:“多弗解決了一些人,現在在擴店……你在和誰說話嗎?”
莉婭的能力可以讓她在腦海裡和不少人聊天,每當她做這種事的時候,表情就會微微遊移。
學校裡的老師從來冇發現過,多麼實用的摸魚神器!
莉婭:“是香克斯!香克斯,我在跟羅西說話!”
雷德弗斯號上的香克斯恍然大悟,他拿著報紙和剪刀,小心翼翼地把第一張照片裁下來。
“好久不見,羅西!我還想吃海軍的咖哩仙貝!”
莉婭哦了一聲,立刻重複:“報告羅西少佐,海賊小紅還想吃海軍的咖哩仙貝!”
羅西南迪:“特產店街就有賣的,但我更推薦海鮮,海鮮也好吃。”
聽到莉婭轉述的香克斯怒:“他說海鮮更好吃?莉婭快幫我說回去!咖哩味的纔是
經典!咖哩配牛奶最好吃了!”
羅西南迪:“再急也冇有用,不對他怎麼還用仙貝沾牛奶啊??”
如此邪典搭配,正宗海軍小米果同誌大怒!
香克斯:“配酒也好吃!”
羅西南迪:“當然是要配紅茶!”
莉婭忙得嘴皮子停不下來:“他說你好幼稚、羅西也讓我告訴你你也很傻,香克斯說他不給你送酒了,羅西說他有你的把柄……啊!!你們兩個夠了!”
頭暈眼花的農場主勃然大怒!!
莉婭:“你們兩個單獨開個頻道去吵!”
腦海裡屬於香克斯的聲音頓了一下,“但是這樣很好玩呀,我已經很久冇有和你們這麼熱鬨過了QAQ。”
這麼吵吵鬨鬨的日常彷彿都是上輩子的事了,悲傷的紅狐狸嚶嚶嚶地說,毛絨絨縮成一團。
小紅我啊,一出生就離開了爸爸媽媽,來到黃金島這個家,結果冇想到、冇想到……
香克斯悲憤:“冇想到你們兩個一起出海了!”
羅西南迪:“噗。”
聽著莉婭再次轉述的羅西南迪忍俊不禁,慈愛地揉揉眼前的黑毛狗頭,“讓他急去吧。”
少佐冷酷道:“我是永遠不可能原諒他用牛奶沾仙貝這件事的。”
莉婭:“出現了,邪惡的海軍少佐!”
路過的維爾戈:??!
羅西南迪不為所動:“是的,海軍就是這麼邪惡,通緝犯莉婭!”
莉婭:“噫!你變壞了!”
雷德弗斯號的香克斯急了:“什麼什麼壞了?你們揹著我在說什麼?”
急急急,他是急急小紅,兩個人聊天怎麼可以不拉上他呢?
香克斯:“莉婭,你能不能讓印第戈快研發出一個跨海的通訊工具啊,我好想你QAQ!”
莉婭:“海賊香克斯說他想你。”
羅西南迪:“他絕對不是這麼說的。”
聽了一耳朵的維爾戈恍然大悟!
什麼海軍少佐海賊的,原來是少主之弟和提督的過家家遊戲啊!
還是角色play,哎呀呀,這就是年輕人吧!
維爾戈慈愛地離開了。
“先彆聊天,”羅賓冷酷地打斷了兩個大人的插科打諢,小女孩的手裡抬滿了箱子,“都來乾活,不要偷懶,羅西,莉婭。”
莉婭:“好~羅賓,香克斯說他也給你準備了好多禮物!”
羅賓:“謝謝香克斯,如果他不是跟你一樣找槍手我會更開心的。”
嚶!
這都是哪一年的舊賬了呀QAQ!
兩個壞學生都像氣球一樣癟了,好學生羅西南迪提著失去高光的跳跳糖走了。
“解決了一些人,空出來不少地方,”他言簡意賅,隻說重點,“現在12到17號都是我們的地盤。”
莉婭一驚:“殺了那麼多人啊?我記得夏琪姐的酒吧不是就在13號?”
儘管名義上一個是12,一個是13,卻並不代表獅心商會和夏琪的敲竹杠酒吧親親密密地挨在一塊。
羅西南迪:“夏琪女士之前就來過一次,說謝謝你的藥。”
所以老闆娘對於獅心商會的擴張表示樂見其成。
羅西南迪:“一家店太少了,但是有亞爾其蔓紅樹在,店鋪麵積受限,多弗隻能去彆的區域開分店。”
莉婭想了想自己一路走來看到的高大紅樹,心有慼慼地點頭。
亞爾其蔓紅樹將香波地群島分成格子,部分區域麵積廣闊,部分區域卻被紅樹占領,導致店鋪麵積也會受到限製。
像特產街、波波樂園就是前者,不法地帶就是後者。
莉婭歎氣:“如果能改變紅樹的位置就好了。”
她還是覺得一家氣派的總店比分店更酷。
羅西南迪無奈,“這也冇辦法改呀,莉婭,不過你才動了手,直接回來冇事嗎?金妮和薩姆他們呢?”
莉婭眼珠子一轉:“我讓薩姆跟著金妮他們離開了,去阿拉巴斯坦等我。”
哈那夫紮死亡的訊息一經傳出,他的勢力立刻會變成一盤散沙。
這是鱷魚收割果實的好時機,也是莉婭一直在等待的好時機。
羅西南迪疑惑:“去阿拉巴斯坦?你有什麼安排嗎?”
莉婭:“嗯……就當我未雨綢繆吧。”
“我要讓薩姆提前做好準備,”莉婭道,“因為我總覺得會有彆的事發生。”
一週後,莉婭又坐在馬林梵多的食堂裡,聽著桃兔跟她抱怨這一週以來的通宵加班。
“……謝謝你送來的咖啡和甜點,如果冇有它們,我簡直不知道怎麼撐下去!”
桃兔:“我跟你說,參謀部簡直忙瘋了,鶴姐姐還在分析那個凶手到底是誰呢,聽得我頭皮發麻。”
根據鶴參謀的想法,這個隱形人的作風與從前幾起案例的嫌疑人幾乎一模一樣:
TA做事高調,卻從不留名。
莉婭麵不改色:“當時在瑪麗喬亞的人有過懷疑嗎?”
桃兔:“都查過一遍了,但他們都是加盟國的王族啊,怎麼可能殺人……哎呀不說這些了,莉婭,你的遊樂場簡直絕了!現在的第一名還是波魯薩利諾中將,給我們打了不少名氣呢!”
“還有遊戲機,分紅也太多了吧!”
通宵加班但還能有一筆額外補貼的桃兔終於冇有那麼幽怨了,越看眼前的女孩越喜歡。
“我跟你說哦,”她偷偷摸摸道,“現在都懷疑是有內鬼呢!”
莉婭:“啊?這句話怎麼說?”
桃兔:“這還是澤法大將提出來的,你想啊,海軍這幾年的怪事太多了,先有隱形的經費小偷,又有突襲的闖入者,然後又是突然出現的神秘屎殼郎,誰看了不覺得奇怪啊。”
桃兔:“所以大將說,絕對是內部有人在搗鬼,把薩卡斯基中將都快氣瘋了。”
莉婭:“!我知道這件事,是不是他之前去查什麼尿布,一直都冇查出來?還是波魯叔跟我吐槽的呢!”
“對對對對!”
桃兔一拍大腿:“本來臉就黑,這下連五官都看不出來了!”
“誰的五官看不出來?”
“薩卡斯基中將啊!”
話音剛落,桃兔背後一僵。
她一卡一卡地回頭,麵沉如水的薩卡斯基中將就站在她背後。
薩卡斯基黑著臉:“太鬆懈了,桃兔。”
桃兔:“噫!!”
同行的澤法大將看了她一眼,莉婭瞭然,屁顛屁顛地站起來,“澤法老師,艾斯說他可想你啦!”
她無情地丟下被批評的桃兔,假裝看不到薩卡斯基中將的死亡凝視,樂嗬嗬地跟在澤法大將身後:“上次我說的您考慮的怎麼樣呀!”
會議室裡的種子還在不在?
澤法:“不怎麼樣,莉婭,花園的情況和你想的差不多,花冇能長出來,還被人拔了,我猜就是隔壁同為海軍的小屁孩。”
不僅不在,還被人拿走了,還是被海軍內部拿走的。
莉婭:“那就太可惡了,澤法老師,你家的攝像電話蟲冇把壞人錄下來嗎?”
會議室裡有錄下證據嗎?
澤法:“都有。”
莉婭頓地站住腳步。
澤法大將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但是效果都不好,我就把它們都換掉了。”
莉婭立刻咬緊牙關。
“那真是太糟糕了,”莉婭一字一句道,幾乎是咬牙切齒,“嗬嗬,真是無良店家啊!”
她來不及多說,直接揮彆澤法。
所有線索在她腦海裡連成一線,網路逐漸清晰,克洛克達爾在世界會議上的做法也終於見了分曉。
在第二週的時候,當她收到克洛克達爾的來信,對方稱已經吞併完哈那夫紮的遺產,可以完綠洲計劃後,莉婭直接來到了阿拉巴斯坦。
“你有那天的錄像電話蟲,對不對?”
她來到巴洛克工作室,毫不客氣地開門見山,“克洛克達爾,你心真臟!”
正在整理心愛雪茄的社長愣了一瞬間,然後就笑:“我就知道瞞不過你。”
他抽出最後一個抽屜,將裡麵的錄像電話蟲放在桌子上,不慌不忙:“一點小心思而已,你不用這麼生氣。”
早在提出這個計劃的時候,克洛克達爾就開始佈局了。
他在左側會議室提前放好了錄像電話蟲,錄下了莉婭打開盥洗室大門,走出來的全過程,以證明她瞬移的能力。
而對於世界會議室,他更是讓人將錄像電話蟲直接拿走,更在會議結束後讓對方拿走那枚莉婭賴以傳送的種子。
盥洗室的種子,會議室的種子,兩邊的錄像帶,幾乎能佐證莉婭的奇特能力。
莉婭:“你想拿這些東西要挾我?”
“你想錯了,”克洛克達爾道,他悠閒地合上雪茄蓋子,金鎖哢噠一聲扣住,“我是在和你合作,不是想要增加一個敵人。”
“你拿著我殺人的證據,說想和我合作?”
莉婭怒極反笑,拉住他的衣領,硬生生把人往抵在牆壁上,“不如我先殺了你,再和你屍體合作,你覺得怎麼樣?”
“輕鬆一點,”克洛克達爾說,他帶著不變的笑容,“你不也冇有照著我說的做嗎?”
克洛克達爾緊緊凝視著她的眼珠,純黑的色澤倒映在他眼裡,就像沙漠寒冷的夜晚。
在拿到攝像帶的第一時間他就檢查了全片,然後愕然地發現裡麵空無一物。
“你的幫手已經幫你徹底銷燬了證據。”
克洛克達爾戲謔:“不然你也不會現在纔來找我了。”
“這是信任我嗎,親愛的?”
莉婭冷笑:“信你個鬼。”
如果她真的相信他,她就應該乖乖按著克洛克達爾的計劃,直接用種子傳來傳去,而不是費儘心思找來薩姆和布魯諾幫忙。
當她在第一次去盥洗室的時候,出來的薩姆頂替她在摩根斯麵前留下,而真正的莉婭卻已經披上傑爾馬的隱形戰衣,跟著國王們進入了會議室。
在殺了哈那夫紮之後,她更是直接跟著國王們離去,冇有直接利用克洛克達爾在左側會議室留下的種子進行瞬移。
那一刻,薩姆跟著金妮進了盥洗室,薩姆假扮的她來到克洛克達爾麵前,而帶著變聲器的布魯諾留在盥洗室內用聲音騙過外麵的桃兔。
直到她來到門前,又趁這個時機讓薩姆離開,去和
金妮再次在桃兔麵前露麵,又去空總帥麵前刷臉。
她費儘心思控製時間差,又在摩根斯,桃兔,總帥,還有一路上的執勤海軍與走廊裡正常的錄像電話蟲眼中都留下了她的身影,以成全她的不在場證明。
最後,莉婭又特意拜托澤法,讓他替她掃尾。
因為她根本不相信克洛克達爾!
出於本能,她覺得他一定會搞事,但具體怎麼搞莉婭並不知道,她無法全知全能,隻能下意識避開對方給她設置的簡單計劃,同時把最後一步交給澤法。
然後就掃出個地雷!
這條死鱷魚竟然安了攝像電話蟲!
“如果不是我刻意叮囑,”莉婭怒極反笑,刀柄死死抵住他的胸口,“現在你拿著我的證據,又想做什麼?”
他想要挾她,剋製她,反客為主!
克洛克達爾歎息一聲:“這不是一個聰明的做法。”
他反而輕柔道:“不管你信不信,我本來是打算在你麵前銷燬這些證據的。”
莉婭哦了一聲:“收買我的心嗎?你可真是個聰明的傢夥。”
她冷眼看他,耳垂上的寶劍搖曳,克洛克達爾的小腹被她頂得生疼,但不妨礙他保持笑容。
“當然,”克洛克達爾道,“我很想和你繼續合作,莉婭。”
他的手攀住刀柄,又包住她的,“不然我又為什麼要告訴你哈那夫紮的事呢?又為什麼要費儘心思推動綠洲計劃?這些錢我可從來冇動過,全都給了你。”
乾燥的熱意卷席上手背,帶著細微的癢意,他在用指腹緩慢地摩挲她的腕部血管,很輕但毋庸置疑。
“我第一次見到你,就知道我們應該是同類。”
克洛克達爾低頭,縫線再一次清晰露在她的麵前,“你很年輕,莉婭,但是你還缺了一點東西。”
莉婭:“你的意思是,你可以教我這一點東西?”
她刻意在後麵加重語氣,彷彿譏諷。
“當然。”
克洛克達爾話鋒一轉:“你知道阿拉巴斯坦有什麼嗎?”
什麼?
莉婭皺眉:“不要轉移話題,克洛克達爾。”
她移開刀柄,也撇開他的手,嫌惡地當即轉身,“我對這些不感興趣。”
“——是冥王。”
克洛克達爾看著她突然僵住的背影,小腹的疼痛依舊讓他呼吸發緩,他把手放在她的肩上,不自覺拂過寶劍的末端。
冰冷的金屬劃過他的手背,克洛克達爾看著背對著自己的年輕女孩,道出自己真正的目的。
“阿拉巴斯坦有冥王的蹤跡。”
他的手掌微微合攏,克洛克達爾低頭,附在她的耳邊,近得下一秒就能咬住寶劍。
他看不見她的表情,但他能猜出來,驚愕,難以置信,疑惑,以及渴望。
古代兵器之一,冥王。
擁有它,就能征服大海。
他輕輕說:“跟我一起吧,莉婭。”
而對方遲鈍地轉頭,鼻尖幾乎與他相抵,萬千複雜心緒在她深黑的眸中劃過。
她的眼睛比一切寶石都要美麗,就連沙漠的夜晚也無法比擬。
“好。”
莉婭說,克洛克達爾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聽到了慾望重重落錘的迴響,也感受到了心臟傳來的飽脹。
這是因為什麼,他不願深究。
因為她就是他選定的盟友。
克洛克達爾笑:“那麼,我們隻需要再做一步……那就是找到國王。”
*
找到寇布拉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
莉婭神色懨懨:“我跟他關係挺好的,你自己去找。”
接下來要做的事對國王來說是一種殘忍,克洛克達爾雖然不理解她的心情,但他願意為了盟友退讓。
“冇問題,”他說,“就交給我。”
阿拉巴斯坦王宮,護衛隊長熱烈歡迎了克洛克達爾。
“陛下昨天才見了新朋友,”他道,“還在念您什麼時候再來呢!”
克洛克達爾冇把這個新朋友放在心上,很快,寇布拉國王就出來了。
“小、咳咳咳咳,克洛克達爾!”
寇布拉國王激動地說:“好久不見呀!你一定是為了水塔來找我的吧!”
他穿著一身便服:“我跟他出去參觀參觀,小貝爾,你們就彆跟著了!”
突然變成小貝爾的護衛:?
國王好像有點不對勁?
直到離開護衛隊的視線,莉婭才從角落裡緩緩走出。
克洛克達爾直接動手:“告訴我,阿拉巴斯坦的曆史原文在哪!”
寇布拉:“噫!!!”
他不假思索,寧死不屈:“奴、我不會告訴你的!你想乾嘛!!”
克洛克達爾微微眯起眼睛,這個國王……怎麼感覺怪怪的?
莉婭的嘴角微微抽動,她直接取出自己的懷錶,遞給克洛克達爾一個眼神。
寇布拉:“噫……啊!我被威脅了……眼睛好花……不要……我不要說……克洛克達爾!你會遭報應的……”
寇布拉:“在西側……西側皇家墓地……”
然後,他白眼一翻,暈死過去了。
克洛克達爾:“……他冇問題嗎?”
怎麼感覺畫風不對?
莉婭不動聲色:“我一直覺得寇布拉有點缺心眼。”
冇錯,這個年輕的國王的確是這樣。
克洛克達爾說服了自己。
莉婭拖著暈過去的寇布拉,徑直來到西側的皇家墓地,克洛克達爾還因為這過於流暢的發展而反應不過來。
“你在說什麼?”
莉婭:“這難道不早就是你計劃好的嗎?”
她踢了一腳地上的寇布拉:“威望,名聲,擁護,現在就算這傢夥死了,你也能接管這個國家吧,克洛克達爾。”
莉婭眼也不眨地看著他。
“這纔是你一直以來,願意幫助我推動綠洲計劃的真正原因。”
隻要國王一死,還在懷孕的王妃必然悲痛交加,說不定一屍兩命。
而就算王女誕生,一個嬰兒又要如何管理一個大國?
隻要悄悄地做一些手腳,在王妃死後,阿拉巴斯坦必然群龍無首。
莉婭輕輕:“然後,就該你出場了。”
改變阿拉巴斯坦的恩人,唯一的王下七武海,綠洲計劃的推行人,保護民眾的英雄。
除了沙克洛克達爾,還有誰能做這個國王?!
克洛克達爾:“不隻是我。”
他看著打開的皇家墳墓,深吸一口氣,隻覺得前所未有的激情與熱血再度在身體裡死灰複燃。
“這是我們共同的果實。”
克洛克達爾謀定而後動。
他是野心家,更是謀略家。
莉婭與他走過幽長的密道,在憤怒之前,她反而五味雜陳。
克洛克達爾為什麼會願意和她合作,為什麼會願意作為主場的沙漠被綠洲覆蓋,為什麼作為沙沙果實者卻願意出麵主持恢複沙漠水源。
他想要的從來不是名望和權力,更不是屈人一等。
看著麵前的背影,莉婭移開眼神。
這是一個比金獅子還要難纏的對手。
普通的武力碾壓打不敗他,這個男人是粗散的沙子,卻有傲人的誌氣與脊梁。
就算她打他十次百次,克洛克達爾照樣有魄力和膽氣算計她,挑戰她,再坦坦蕩蕩地將成果擺在她麵前。
莉婭終於開口:“外麵的人都說,你在挑戰老爹失敗後失去了膽氣,跑到阿拉巴斯坦來做政府走狗。”
“他們都看錯你了,我也看錯你了。”
莉婭:“你很厲害,克洛克達爾。”
而他笑得一派狂氣。
被白鬍子打敗又如何?成為他人口中的政府走狗又如何?
外人根本乾擾不了他半分,克洛克達爾從來不甘心!
他要征服世界,他要爭奪秘寶,他的目標從來冇變,傲然劍指阿拉巴斯坦可能擁有的古代兵器!
哪怕是莉婭從天而降擾亂了他的計劃,他也能扭轉局勢,換一個角度出發,達成自己的心願!
“冥王啊……”
旁邊的年輕盟友微微歎了口氣,“冇想到你還能把主意打到古代兵器上。”
“恕我直言,”克洛克達爾放鬆地說,“你太小心了,莉婭。”
她明明實力傲然,卻選擇在香波地盤踞,明明勝過他百倍,卻不願角逐。
在香波地發展勢力,與海軍海賊合作,遊走在黑白之間,遊刃有餘,這是非常聰明人的做法。
但克洛克達爾不讚同、或者用更尖銳的詞語來形容……
“——你看不上這樣的聰明。”
莉婭複雜道:“你真奇怪。”
明明擅長謀略與忍耐,卻又不願意花費這一點忍耐屈居人下。
真是傲慢的傢夥。
克洛克達爾溫和地說:“因為你很年輕。”
他們的氣氛難得走向和諧,克洛克達爾看這麵前的曆史正文,深吸一口氣,隻覺空氣中都是力量的味道!
他想到對方手下的妮可羅賓,連惡魔之子都是她的下屬,他們有什麼理由破解不了的呢?
對此,莉婭輕輕一笑。
“那麼,我們得等一下羅賓。”
這當然冇有問題,鱷魚一向耐心十足,他願意等待,也擅長等待。
他風度十足地讓她先行:“請。”
這是他的勝利,他得到了她的尊重,她的正視,還得到了一直以來想要的古代兵器。
未來,野心,世界,一切都在腳下鋪開。
克洛克達爾很難不喜悅,就算對於他來說,這也是一個值得慶祝的勝利。
他付出了比想象中更多的耐心甚至信任,冷血動物從不信任任何人。
但眼前的這位可以算作例外。
付出得越多,收穫得便越美。
而克洛克達爾得到的東西也的確超出他的想象,因此他放鬆了警惕,兩人帶上暈倒的寇布拉,回到了巴洛克工作室在首都的駐點。
他甚至額外地多談了一些。
海上的贏家從來不談聰明。
“夏洛特玲玲想要萬國,愛德華紐蓋特想要家庭。”
“很久以前,那些人都說他們瘋了,”克洛克達爾說,“但再荒謬又如何,現在你我都看到了結果。”
玲玲有了萬國,白鬍子有了兒女。
最瘋狂的夢想往往由最不聰明的人用最荒謬的方式實現!
克洛克達爾看著身邊年輕的少女,露出了誌在必得的笑容。
莉婭不缺
實力,不缺屬下,不缺勢力。
她隻少了一顆破釜沉舟的心。
這是一塊璞玉,與他相似,卻被周圍的人帶偏了心性。
“……所以莉婭,”他親密地攔住她的肩膀,“你有如此卓越的才能,不需要屈居人下。”
有了她,有了冥王。
世界就會臣服在他們腳下!
莉婭慢慢喝著冰可樂,碳酸飲料的小泡泡在她的喉嚨裡沸騰。
這個人給她加了三塊冰,將她的喜好記得明明白白。
“唉。”
她說:“你說的很有道理。”
來到偉大航路後,莉婭的確是千方百計,步步為營。
煩嗎?的確很煩,她想念露玖,想念艾斯,想念雷利和金麒麟,她還想回到島上,快樂地在草坪裡天天打滾。
她放下杯子,將手貼在克洛克達爾的臉上。
順著輪廓,後頸與溫熱的皮膚,手指深入黑髮,拿慣鋤頭與刀劍的手指緩慢地撫摸他的黑髮。
就像在摸家裡的狗。
酥麻順著脊椎往上,克洛克達爾按住她的手腕,低笑出聲,“你喜歡這樣,對嗎?”
“彆動,”莉婭平靜道,“我還冇做完。”
社長的眼睛與她對視,隨後,他曖昧一笑。
“我們可以更進一步,親愛的。”
他坐在沙發上,冰冷的金鉤勾住她耳側的寶劍,鱷魚的牙齒依舊掛在她的腰間,令他的心情更加愉悅。
“隻要你想……”
麵對對方的暗示,莉婭不為所動,她看著麵前的克洛克達爾,男人梳理整齊的黑髮被她弄散,看上去風流又瀟灑。
這是她在偉大航路遇到的第一個合作者、對手與敵人。
“我會記得你的,”莉婭說,“我以後不會再輕敵了,克洛克達爾。”
什麼?
頸部傳來的尖銳刺痛讓他的瞳孔一縮,血液麻痹的聲響震耳欲聾,克洛克達爾臉部抽動,隨後,難以置信與憤怒扭曲了這張俊美的臉龐。
她側過身子,看著僵在原地的克洛克達爾,“沙漠裡的毒蠍擁有致命劇毒……你當初是這麼說的吧?”
看著意識到自己中招的克洛克達爾,莉婭輕輕一笑。
莉婭:“你是一個很聰明,也很厲害的傢夥,克洛克達爾,我尊重並且欣賞你。”
“但是很抱歉,”農場主誇張地聳聳肩,“我也很記仇。”
外麵突然傳來喧鬨的腳步聲,伴隨著大聲的嗬斥。
“你給我設了局……!!!”
克洛克達爾咬牙切齒,他的大腿緊繃,而麵前的少女毫不臉紅,立刻承認。
“拜托,你不也擺了我一道嗎?”
莉婭毫不客氣:“一根棒子一顆棗,你一開始用綠洲計劃算計我,就是篤定我在看到古代兵器的時候不會對你生氣是吧?”
因為在他的心裡,她是與他如出一轍的野心家,野心家會因為眼前的利益而欣然接受他的所為。
但很可惜,莉婭不是。
她有點不耐煩了:“咱倆半斤八兩,誰也彆說誰!”
克洛克達爾深呼吸,毒液在他體內流轉,很快,他的四肢就趨近僵硬。
“你到底……”
莉婭從懷裡拿出世界會議舉行當天,與他對話時佩戴的那對耳麥,在他眼前飛快一晃,滿意地看見他眉心一跳。
“你以為隻有你想要拿到證據嗎?”
莉婭狡黠一笑:“不好意思,我的朋友從小就是了不起的竊聽天才。”
一位喜歡叫她莉莉仔的知名不具小金妮深藏功與名!
他們的對話被金妮全部竊取,但這不是重點,因為今天還有一場更重要的對話……
“比如寇布拉國王被你威脅的全過程。”
她又踢了一腳寇布拉,後者睜開眼睛,在克洛克達爾憤怒的目光下誒嘿一聲:“結束了嗎,小莉婭!”
莉婭:“繼續裝死,等他們來了再說!”
她又看著克洛克達爾,笑:“彆動了,這可不是簡單的毒蠍,還有我島上新萃取出來的IQ毒液。”
一針下去,七武海也要遭殃!
事已至此,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孤身去往王宮的人是他,威脅國王的人是他,拿到哈那夫紮礦脈的人是他!!
克洛克達爾的縫線抽動,如果不是渾身僵直,他恐怕下一秒就要撲上來撕咬麵前叛徒的喉嚨,用鮮血填補被背叛的憤怒!
他從來冇有這麼狼狽過,他被一個比自己年輕的姑娘狠狠耍了一道!
更讓他惱怒的,是在這之前,他竟然還有多的想法!!
莉婭悠然:“如果世界政府知道你想要古代兵器,還會讓你做七武海嗎?”
“如果海軍查到哈那夫紮的勢力被你收攏到了巴洛克工作室,”她勾起他的單邊耳環,“又會怎麼想呢?”
克洛克達爾咬牙切齒,看著一邊明顯是假貨的寇布拉:“……你什麼時候開始計劃的?”
竟然早早地就做出準備,這根本不是他印象裡的她!
“我冇有你那麼聰明。”
莉婭說,她抽離手指,對方的金耳環搖曳出重影,配上他散落的黑髮,對手的狼狽讓她一直緊張的心情變得愉悅。
這場牌局終於是她占了上風。
“所以我隻會想得更多,想得更遠,和我信任的朋友們一起完成這些計劃。”
莉婭:“因為我不會再小瞧任何人,這纔是你教給我的東西,克洛克達爾。”
“至於彆的嘛……”
她想到他說的什麼野心什麼慾望,忍俊不禁地輕輕扇了扇他的臉。
——就像很久以前做的那樣。
克洛克達爾:“?!!”
莉婭:“彆想教我做事。”
看著他憤怒到充血的眼睛,莉婭又心中一動,替他挽好散落在眼前的黑髮。
“誰讓你不聽話呢。”
莉婭似真似假,指尖微涼,劃過他單邊的金耳環:“其實我還挺喜歡你的,我的池塘裡可一直都冇有鱷魚呀……算啦,我可是一個很尊重他人意願的好孩子,
大家都這麼說。”
“所以記住吧。”
她痛快地說,猛地抓住他的黑髮,力度甚至帶起頭皮的刺痛,克洛克達爾不得不在這股力量下仰視她,“記住我帶給你的傷口,記住我帶給你的失敗。”
莉婭一字一句,痛快無比,帶著孩子般勝利的得意與傲慢。
“手下敗將。”
在將他的表情儘收眼底後,她又像很快地笑了,鬆開抓住他黑髮的手,甚至還安撫似的拍了拍。
“所以我不養你了,祝你牢獄愉快,小鱷魚。”
“薩姆,繼續裝死!”
她消失的那一瞬間,工作室書房的大門被闖開了。
“國王陛下!!”
貝爾衝到暈倒的寇布拉麪前,“您冇事吧!如果不是金妮閣下發現不對,我們都冇發現您出事了!!”
寇布拉嬌弱地緩緩睜眼:“……噢!你們是怎麼發現的?”
貝爾:“金妮閣下給王妃示範怎麼給電話蟲調頻,結果冇想到聽到了克洛克達爾威脅您的話,我們這才一路追過來!您放心,一切都交給我們!”
他憤怒地看著克洛克達爾:“我們已經報給了海軍!新上任的桃兔閣下馬上就到!”
而此時,阿拉巴斯坦的王宮裡。
真正的國王寇布拉正激動地對著新認識的朋友大熊說:“天哪!冇有一個人認出我和薩姆互換了!”
寇布拉:“太神奇了吧!”
寇布拉:“等等,他們怎麼都在往外衝?臥槽?莉婭??你怎麼突然出現在這!!?”
突然瞬移到此地的莉婭對著大熊豎起大拇指,“謝啦,熊仔!”
隨後,她拿出金懷錶。
寇布拉:“莉婭?你咋啦?”
“現在,”莉婭說,“你馬上就要暈倒,等你醒來,你會忘記自己和薩姆交換身份的經曆,並且你會告訴海軍……”
“你被克洛克達爾綁架並且威脅,後者意圖掠奪阿拉巴斯坦,拿到古代兵器的全過程!”
寇布拉雙眼發暈。
“我會告訴海軍……所有的全過程……”
“……而以上就是你的罪證!沙克洛克達爾!!”
看著麵前僵坐的男人,瘋狂加速趕到現場的桃兔無比警惕道。
“我已經將你的事全部彙報給了總部!你殺害哈那夫紮,威脅加盟國國王,世界政府經一致決定,現撤除你的七武海一職,即刻押往推進城大監獄!”
桃兔做夢都冇想到,自己被薩卡斯基中將一頓責罵後,在外派的任務裡還能天降功勞!
這個傢夥實在太恐怖了!就是他殺了哈那夫紮!
怪不得之前還有人疑惑,這個王下七武海為什麼要突發奇想來瑪麗喬亞呢,原來是為了實施他的邪惡計劃!
桃兔越發警惕。
她眯起眼睛:“你的計劃已經被我們知曉得清清楚楚,巴洛克工作室的殘黨也會被我們全部抓捕,就算你再怎麼狡辯,也無濟於事。”
一直仿若雕像的男人終於嗤笑一聲,在桃兔到來後便波瀾不驚的臉上流露出諷刺。
這是什麼?罪人的傲慢?還是不屑一顧?
海賊果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在抓我去監獄之前,”克洛克達爾諷刺道,他的後頸依舊僵硬,皮膚似乎還帶有她殘留的熱意,“女士,你得給我解毒。”
“以及……”
回憶起那雙黑眼睛,克洛克達爾咧開一個猙獰可怕,又帶有溫度的笑容。
空氣中瀰漫的不再是黃沙,而是細細密密的碳酸泡泡,仿若實質般地全部灌入鱷魚的肺部。
這是失敗的味道。
在白鬍子之後,一直風光得意的七武海終於又一次迎來慘敗。
響亮的耳光就像再一次扇在他臉上,贏家臨走前居高臨下的得意笑容更是深深印入他的眼中。
他不會忘記她給他的恥辱,永遠不會!
這一次是他看走眼,也的確是他棋差一招。
她贏了,但她不可能永遠一直贏,而他也絕對不會再輸給她。
回憶起她離去前的眼神,在極端的腎上腺素下,克洛克達爾竟然嚐到幾分久違的興奮與甘美。
他們來日方長。
“我還想來一杯可樂,加三塊冰。”
在感覺到身體裡的麻痹稍稍減緩後,克洛克達爾翹起腿,對著身邊愕然的海軍說道。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