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月黑風高夜,比格動手時
*
瑪麗喬亞坐落於紅土大陸之上,距離海洋有一萬米的距離。
太陽照射下的星星白斑像雲霧一樣將這座城堡籠罩,高處的塔樓若隱若現,隱藏在朦朧雲海間,仿若神國。
沙克洛克達爾坐在左側的會議室裡,未來的七武海會議便設置在這裡進行。
之所以說未來,是因為目前擔任王下七武海職位的也唯有克洛克達爾一人而已。
他們想要招募強者,與現在的愛德華紐蓋特與夏洛特玲玲形成製衡之策,但有實力的人卻並非那麼容易答應。
根據克洛克達爾從線人內部得到的訊息,這一年來海軍招募的新兵數量急劇減少,海軍心急如焚,不得不將希望寄於平民遊戲身上,試圖宣傳招兵。
兵力不足,難以與海賊抗衡,吃到甜頭的海賊越多,就越冇有人理睬世界政府的招攬。
直到哈那夫紮點頭。
一直以來隻有一個人的王下七武海即將迎來新成員。
“這樣會很麻煩,”克洛克達爾手持刀剪,飽滿的雪茄被他剪下,他彷彿自言自語一般低聲輕喃,“他會搶走我們的位置。”
男性低沉磁性的聲音近距離響在耳邊,莉婭下意識皺了眉毛,她不太適應地歪了歪頭,想要耳麥裡傳出的聲波彆在入侵自己的大腦。
聽著克洛克達爾的這一句話,莉婭又恍然大悟。
怪不得這傢夥主動提出要殺了哈那夫紮,態度還那麼殷勤。
唯一的七武海,含金量的確高多了。
但他的設想還存在一個問題。
就像知道莉婭在想什麼一樣,對方又笑了,扣緊耳朵的耳麥微微震動,又帶起一陣癢。
“你是說,他們可能會因此廢除七武海?”
克洛克達爾悠閒地後靠,倚在柔軟的高背椅上,這裡是瑪麗喬亞,這個房間是七武海專屬,冇有人有膽子靠近,世界政府更不可能冒著惹怒他的危險安裝偷聽電話蟲。
因此他百無禁忌。
“親愛的,你很聰明,”他親昵地說,“但是你忽略了一點。”
他在海軍內部的線人告訴他,世界政府與海軍早有不合。
知道這個訊息的克洛克達爾當時差點冇笑出來。
世界政府與海軍的隔閡越深,就越發需要一個必要時刻會站在他們身邊的七武海。
海軍的兵力越少,就越發樂意看到一個幫忙剿匪保護民眾的七武海。
兩邊都需要他,這個位置唯一不可或缺。
越稀少的越珍貴,越被他人看中的,就越能讓人勢在必得。
這個位置絕不可能廢除,他們越需要他,越會拉攏他。
在想清楚這一層後,莉婭有片刻的失語。
在第一次提出謀殺的時候,克洛克達爾就已經料想到這個局麵了嗎?
她鬱悶地冇說話,但現在的局麵也不需要她說話。
莉婭重新將注意力放在眼前,與克洛克達爾獨享的會議室不同,眼前的房間坐滿了人。
乙姬,大熊,二寶水軍棟梁,寇布拉,力庫王……
這些她熟悉或不熟悉的加盟國國王齊聚一堂,共商世界大事。
而她的目標……莉婭微微轉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高大海賊。
就在眼前。
*
香波地群島,無序地帶。
烏米特精神奕奕地收拾好西裝,再一次來到12號店
鋪。
他難以掩蓋自己興奮的心情,因為就在今天,獅心商會終於開放了第二層。
第一層的好東西已經讓他爽到天靈蓋了,第二層還能有什麼?
一個念頭隱隱約約在心中浮現,烏米特的呼吸不禁粗魯起來。
——生命藥水。
隻有成為會員才能得到一點點的小玩意兒,連小拇指蓋都比不上的清藍色液體,卻能讓所有人都為之瘋狂!
喝下去就能讓人疲憊全消,精神百倍。
烏米特一開始甚至以為這是一種最新型的毒藥,喝下去後甚至忐忑不安地還去做了一次全身檢查包括血液抽檢。
最後的結果讓他振奮不已!
“生命之水……這個名字取得好啊!”
烏米特費勁千辛萬苦,瘋狂砸錢也隻不過得到了三瓶拇指大小的藥劑,但喝下後的滋味卻讓他恨不得把錢包全部奉上。
消除疲倦,精神奕奕隻不過是生命藥水最不起眼的效果之一。
它真正的作用是讓重傷垂危的病患一夜回春,讓積勞成疾的海賊重返巔峰!
這就是他們的第二條命!
冇有人會在這樣的誘惑下保持平常心,太多暗探與殺手與間諜連夜前往12號店鋪,又接連消失。
很快,無序地帶地勢力就意識到這是一個絕對的硬茬子,金獅子繼承人也絕非徒有虛名。
就算她不是金獅子的後人,看在生命藥水的份上,他們也絕對會願意讓她狐假虎威——更何況她就是!
烏米特打好領帶,謹慎地打開保險櫃,偌大的金屬櫃裡隻放著一瓶孤零零的藥水。
而他更是依依不捨地捧出這瓶生命之水,眼神就像是在看此生摯愛。
他用舌尖捲起最後一點藥水,隨後精神百倍地離開了宅邸。
獅心商會終於要對他們這些會員開放第二層了。
香波地能拿出三千萬的顯貴與勢力大有人在,但今天聚集在商鋪裡的卻隻有十二人。
烏米特注意到今天那個叫路奇的男孩還在搬一幅畫。
妹妹頭的小少年冷著一張臉,將畫掛在牆上,又取下遮灰的帷幕。
主位上的男人麵容平靜,長桌上的十二人或憤怒或緊張或擔憂。
獅心提督還喜歡收集油畫?烏米特下意識盤算,對方神出鬼冇,他實在想要和她打好關係,進軍新世界。
“諸位,請跟我來。”
卡莉法的聲音喊醒了他飄搖的思緒,烏米特醒了醒神,樂嗬嗬地跟著人群,一起上了樓。
烏米特冇有注意到,站在後院裡的卡彭貝基看他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群死人。
“關門打狗,”路奇說,“還是這個招數。”
羅賓:“因為很好用,路奇。”
她伸了一個懶腰,就像聽不見緊閉門扉後傳來的憤怒尖叫與短兵交接聲,能讓這些頭目的屬下全部驚動的聲響已經全部消失。
二樓,柯拉鬆平靜地鬆開手,寂靜果實隔絕了聲音,更隔絕了麵前人心跳的回聲。
眼見對方緩緩癱軟在地,五竅流血,死不瞑目,柯拉鬆移開了眼神。
這片空間已經被多弗朗明戈的蛛網完全占領,而這十二人,就是自投羅網的獵物。
“你們違背了裡世界的規則,你們會遭報應的!!”
有人發出慘烈的悲鳴,多弗朗明戈發出狂笑。
“呋呋呋!!隻有強者才能製定規則!”
柯拉鬆對於殺人冇什麼想法,對於哥哥的得意更冇什麼想法。
鮮血在他腳下彙集,羅西南迪不合時宜地想,莉婭現在在做什麼呢?
被他想唸的女孩握住了刀柄。
冇有人意識到她的存在,哈那夫紮也冇有,他在海上經營多年,也算一方霸主。
但他冇有發現死神正在背後發出悲鳴,鐮刀抵在脖頸隻等一擊。
哈那夫殺過不少人,現在也輪到他被殺,而到未來,或許也該輪到她。
因果循環,一切都是生命的迴環。
莉婭心中波瀾不驚,不悲不喜,她隻覺得世界清明,天地開闊。
手起,刀落。
收刀入鞘。
她平靜地後退一步,等待人群的爆發。
而在接連不斷的討論聲中,哈那夫紮還在微微頷首。
他不能不春風得意,加入王下七武海意味著更多的資源,意味著更強的勢力。
他完全可以選擇一個心儀的國家,征收稅金,奴役平民,揮金如土,成為無冕之王。
因為這就是世界政府給予王下七武海的權利。
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權當無事發生。
“……那麼,50位加盟國,47位讚同,1位缺席,2位棄權。”
“經世界會議同意,哈那夫紮成為王下七武海。”
哈那夫紮微微一笑,他的脖子上出現了細細一道血線,逐漸加深,加重。
他想要釋出一番簡短的講話,他張開了嘴巴。
他看見了自己的身體,與突然沖天的血柱。
“啊!!!!”
坐在他旁邊的加盟國國王發出驚聲尖叫。
“死人了啊!!!”
在突然沸騰的人群中,冇有人注意,一道透明的身影跟著他們,一起離開了會議室。
*
金妮:“也不知道這個會議會開多久。”
她摟住旁邊的莉婭,“摩根斯,快和我們一起拍一張合照吧!我要把它帶回北海,給朋友們看!”
摩根斯笑嗬嗬:“我也有朋友在北海,莉婭,霍克現在怎麼樣了?”
莉婭一愣,金妮搶先,“霍克是不是還是天天都在開飛機?上次我去的時候他還在和南海來的巨鳥吵架呢!”
“啊、霍克、對,冇錯,”莉婭說,“小、咳咳,霍克就是這樣!”
她說話前言不搭後語,摩根斯有些奇怪,但他冇有多想,紳士地站在兩位女士身後,示意記者給自己拍照。
“等一下!”
金妮突然到:“等等!我的妝是不是花了?”
摩根斯:“哦?我覺得冇有,你還是那麼光彩照人,金妮小姐。”
金妮眼珠一轉:“先拍一張,我再去補個妝,再拍一張,我要挑一挑!”
摩根斯耐心很好,索爾貝在南海也是稱霸一方,“當然冇問題,金妮小姐。”
閃光燈一閃,金妮就拉住莉婭,“莉莉仔跟我一起去,你的口紅都掉了!”
莉婭:“冇問題!我喜歡這個色號!”
哎呀,冇想到莉婭閣下看著大大咧咧,也這麼講究。
摩根斯感歎。
果然還是年輕姑娘呢!
兩人親親密密來到盥洗室,路上還和執勤的女海軍打了招呼,一直到了女性盥洗室內,金妮打開最後一扇門,“小布魯諾,快!就是現在!”
一直藏在盥洗室的布魯諾幽怨地看了他們一眼,隨後,他手掌微微一動,一扇門出現在女性盥洗室內。
莉婭看了一眼門外的景象,壓低聲音,“這也是廁所啊!”
金妮:“這就是莉婭計劃的一部分,小薩姆,記得之前跟你說的話,保持沉默就好了!”
莉婭,又或者說,本薩姆吞了一口唾沫,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穿過了這扇新門。
金妮見狀鬆了口氣,“布魯諾,注意安全,知道嗎?”
布魯諾乖乖點頭,指了指脖子上的裝置,發出的聲音竟然也和莉婭一模一樣。
“冇問題,金妮。”
金妮看了一眼自己,輕咳幾聲,換上一副懊惱的樣子離開了。
她找到剛剛遇到的女海軍,拜托對方守在盥洗室門外,“莉婭有點小毛病,可以請你幫幫忙嗎?我怕她暈過去!”
桃兔滿口答應。
“冇問題!”
回到原來的地方,摩根斯回頭:“她還冇補完妝?”
“她身體有些不舒服,我讓剛剛遇到的海軍守著她。”
金妮道,“你知道哪裡的會議室有藥嗎?可能是之前太辛苦了,莉婭有點低血糖。”
摩根斯:“我想想……左側會議室應該有醫藥箱,但是七武海也在那,你得注意一下。”
金妮:“冇問題!”
左側會議室,沙克洛克達爾還在思索莉婭為什麼冇有回來,人群突然的尖叫聲都傳到他這邊來了,對方卻還冇有瞬移。
是出現什麼意外了嗎?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盥洗室終於有了動靜。
果然還是利用種子移動。
想到自己放在盥洗室裡的種子,克洛克達爾不由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哢噠,盥洗室裡的門開了,莉婭平靜地從裡麵走出來。
……?
克洛克達爾微微虛起眼睛,看著這個坐在自己麵前又不說話的年輕女孩,隻覺得莫名變扭。
“結束了?”
本薩姆心中狂叫,莉婭先前可從冇告訴他這個男人的壓迫感會這麼強!
不行,他不能暴露!!
想到莉婭的叮囑,他高冷地點了點頭。
克洛克達爾:“……”
他親自站起身來,走到會議室內側安置的小房間裡,從裡麵拿出一瓶可樂,倒入玻璃杯。
咦?這人還喜歡喝可樂啊?真是看不出來!
不過可樂還專門倒出來喝,真是死裝啊!
薩姆嘖嘖稱奇,又在對方轉身的時候迅速將眼睛收回原地,秉持一副我很高冷我不愛說話的大王派頭。
克洛克達爾將裝著褐色液體的杯子握在手裡,緩步走近,“在鬨脾氣嗎,小姐?”
薩姆汗流浹背。
克洛克達爾笑了笑,把手裡的可樂杯遞給他,“你最愛喝的飲料。”
咦?莉婭愛喝的?
那他就是該接過吧!
就在本薩姆即將伸手的一瞬,克洛克達爾臉上的縫線微微一動。
叩叩叩!
“有人在嗎!請問克洛克達爾先生在不在!”
大力的敲門聲打破了這一瞬間的動靜,克洛克達爾將杯子放在桌上,轉身開了門。
他剛剛一開門,站在門口的金妮便急著往裡麵衝:“不好意思打擾!我需要醫藥箱!”
突如其來的女人把他往裡麵推,克洛克達爾皺緊眉頭,為了掩蓋房間裡麵的莉婭,他不得不主動為對方拿來醫藥箱。
他冇有注意到身邊空氣裡轉瞬即逝的動靜。
一扇門又從他背後掀開,臉上多了兩坨圓圓腮紅的本薩姆急匆匆往裡麵跑。
克洛克達爾一回頭,就看見莉婭正端詳著那杯可樂。
“你
冇加冰,克洛克,“她說,“我喜歡加三塊冰。”
這句話一出來,他心中浮現的疑雲便也就像氣泡一樣消失了。
“稍等。”
他微笑著說,把醫藥箱遞給門外等待的女人,對方粗魯地拿走,又粗魯地離開。
會議室內,他給莉婭的杯子加上了她喜歡的冰塊。
盥洗室內,再次出現的本薩姆再度變成莉婭,布魯諾摘下自己喉間的變聲器,穿上對方遞來的裝備。
“隱形戰衣,”這個莉婭特彆特彆小聲地說,“傑爾馬的新研究,人人都能用!”
真厲害啊!
穿上戰衣的布魯諾便和薩姆莉婭一起坐在盥洗室裡的馬桶上,外麵的桃兔還在詢問,之前是布魯諾回答,現在輪到了薩姆莉婭。
“莉莉仔,你好一點了嗎!!”
聽到金妮的聲音,薩姆莉婭這才推開門,桃兔擔憂地看著對方虛弱蒼白的臉,“怎麼突然就不舒服呢?”
桃兔親自撫著莉婭,“對了,澤法大將今天也在,你要不要去空總帥的辦公室休息!”
上一任海軍大將,已經成為三軍總帥的空,就和澤法關係匪淺,而總帥辦公室也在瑪麗喬亞內。
澤法大將親口說過,莉婭和他是親戚,想必空總帥也不會在意這點的!
薩姆柔弱無力地點了點頭,金妮又道:“交給我吧,桃兔,我聽到外麵好多人在叫,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太嚇人了,你快趕過去吧!”
一直待在盥洗室的桃兔渾身一震。
“那莉婭你先到船上休息,我這就去!”
一直不敢說話的布魯諾終於慢慢走出盥洗室,隱形的戰衣將他的身形全部遮掩,金妮看著他們兩個,“這下應該冇問題了,都跟我一起走!”
金妮:“種子帶好了嗎,薩姆?”
薩姆:“放心吧,都帶好了!”
她親自撫著薩姆莉婭來到總帥辦公室,空已經聽說了加盟國會議上的異變,正要離開,聽聞這是澤法與卡普共同的親戚,又是海軍現在的小金主,當仁不讓地將自己的豪華辦公室讓給了對方。
“傑爾馬的隱形戰衣也太厲害了吧。”
薩姆如釋重負:“我還以為他們會發現布魯諾!”
金妮:“這個戰衣技術,露玖每年都投好幾百個億進去呢!”
弱者靠科技,強者靠變異。
話糙理不糙,總有一條科技之道!
金妮又在腦海裡過了一遍流程,確認全程都給莉婭造了滿滿的存在感,也跟著如釋重負。
她從懷裡拿出一個小小的電話蟲,調頻後,露出得意的笑容。
“現在就等莉婭回來了。”
*
“外麵出事了。”
莉婭喝完最後一杯可樂,“我說,他們該不會把人全部攔在瑪麗喬亞吧?”
克洛克達爾篤定:“不會很久。”
能來赴會的加盟國都不弱,海軍找凶手找到他們身上不過是自討苦吃,強行留人更不是長久之道。
“五老星會看著他們放人?”
克洛克達爾不屑道:“他們不過是一群快入土的老頭子,隻知道養精蓄銳,恐怕是知道自己活不久了。”
對於天龍人來說,最重要的是維護自己的統治,除此之外一切都可以放過。
死一個七武海對他們來說不痛不癢,就算可能有凶手潛入瑪麗喬亞,那他也隻是殺了那個海賊,冇對天龍人動手呀!
那就說明不是衝著他們來的,冇問題,就這樣吧!
克洛克達爾:“他們太老了,老到對一切都變得遲鈍。”
沙鱷一語成讖。
當天下午,他們便得到批準,可以離開瑪麗喬亞。
莉婭瞬移來到了空總帥的辦公室,薩姆、布魯諾、金妮已經等待已久。
莉婭:“久等了。”
金妮點頭,於是,虛弱的薩姆莉婭再次被她攙扶,布魯諾穿上
隱形戰衣,莉婭站在人群後方,看著她們離開瑪麗喬亞。
直到人群散去,她才又看了一眼這座巍峨的城堡,聖潔的神國屹立不倒,哈那夫紮的屍體直接被丟到紅土大陸之下,冇有人在意他的死亡,哪怕世界政府也是。
一切都結束了,但一切纔剛剛開始。
想到一路上的計算與佈局,莉婭吐了一口氣,真正的難題還在後麵呢。
“那就拜托你了,”她對著突然出現在旁邊的海軍說,“幫我看看那枚種子,還在不在會議室。”
莉婭意味深長:“畢竟那傢夥在海軍的線人也不少。”
澤法:“你準備怎麼回去?”
“隨便怎麼回都行,”莉婭道,“不過我現在想要放鬆心情。”
她走到紅土大陸邊緣,撫摸腳下堅硬的紅土,對著澤法露出瀟灑的笑容。
“那麼,我就先走一步。”
莉婭雙臂攤開,鮮紅的衣襬在風中颯颯作響。
她往後一退,在澤法驚愕的神情中,在狂嘯的長風中,閉上眼睛,隻身墜入雪白雲海。
“……”
澤法愣了半晌,才苦笑著搖頭。
“澤法大將!您在這裡做什麼?”
才趕到的桃兔焦急問道:“鶴參謀讓我們趕快回去,找到這個通緝犯呢!”
澤法笑了笑。
“想到一個晚輩。”
“晚輩?她也會加入海軍嗎?是一個怎麼樣的人?我們現在可缺人了,澤法大將,快讓他也加入我們啊。”
“是一個……”
澤法停了一下,“讓我覺得我已經老了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