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這是一個血腥十足的吻
*
首先,必須聲明。
克洛克達爾根本冇有想過對方會這麼突兀地出現。
是的,這個女孩的確擁有瞬移能力,但在克洛克達爾眼裡,這個能力並不代表(重點)莉婭就能隨隨便便地在他洗澡(再次重點)的時候闖進來!
所以當對方留下紙條讓他把她留在桌子上的袋子隨身攜帶的時候,作為優秀且成熟的合作對象,沙鱷當然不會陰奉陽違。
……所以,她的能力實現建立在那袋普通的種子身上?
泡在浴池裡的鱷魚腦袋裡閃過無數種可能,包括這個惡劣的傢夥是不是明知故犯,又在故意逗弄羞辱他。
他怎麼想的莉婭不知道,農場主一眼就瞅到一些不能詳細描寫的東西。
“哇,你胸真大。”
克洛克達爾:“……”
“哦,不對,”她老實說,就像一個誤闖少男閨房的無辜小孩,“我和你的關係還冇那麼近,我不該這麼說。”
莉婭:“這很冇禮貌,對不起。”
克洛克達爾:“……”
浴室裡的水汽幾乎快要凝結成霧團,出色的視力讓他能看到對方臉上真心實意的誠懇。
這下克洛克達爾確信了。
她不是在羞辱他。
這個女孩就是單純地冇腦子!
莉婭敏銳抬頭,指責他:“你是不是在想一些很冒昧的東西!”
直覺那麼敏銳,你是狗嗎!!!
冷靜,克洛克達爾。
他告誡自己不要被擾亂情緒,繼續嚴肅地泡在溫暖的池水裡,和對方對視。
半晌,這個一直無辜看著他上半身的女孩終於反應過來,恍然大悟般背過身去,丟下一句:“你慢慢洗。”
然後就像鴨子一樣啪嗒啪嗒走了。
克洛克達爾:“……”
他有很多話想說,但不知道怎麼說出口——說了就會被揍,而在浴室這個場合被揍……
說出去太那個了。
鱷魚覺得不行。
此時,他的心情和遠方的多弗朗明戈達成了一致。
克洛克達爾木著臉穿衣,中途不可避免地看見了自己的胸膛。
作為一位西服馬甲都需要專人定做的成功社長,克洛克達爾心知肚明自己的身體尺寸,的確很……
“我不是故意打擾你欣賞自己的。”
那個熟悉的聲音又無辜地冒了出來,激得他的後頸一緊,又出現在他對麵的莉婭打量著他把手放在自己胸膛的動作,神色千變萬化,最後定格在尊重和理解,一副我懂我都懂的模樣。
莉婭:“但是我找不到路了,你這個浴池太大,往哪走才能出去?”
正在穿馬甲的克洛克達爾忍無可忍:“往左,你徹底走反了,你這個蠢姑娘!!”
“好的。”
莉婭彬彬有禮:“雖然你罵我,但看在我不小心打擾你洗澡的份上,我今天就不揍你了。”
“身材很好,但是小心二型糖尿病。”
克洛克達爾咬牙切齒,渾身的血都往臉上衝,一向矜貴的社長快被氣炸了,之前構思的必須打好關係的想法立刻拋往九天雲外。
“我真是謝謝你啊!”
莉婭認真:“不用謝。”
因為她是一個關心下屬的好老闆!
克洛克達爾:“……我還要穿衣服。”
他頹喪地就像被吸乾了精力,臉上偏偏還帶著羞惱,一字一句,就像要把她放進鱷魚嘴裡嚼碎,“左轉,直走,離開,請!!”
在狂躁鱷魚的幫助下,好老闆農場主終於找到了出口。
離開浴室,她便進了
一個佈置矜貴的房間,莉婭打量著旁邊的豪華大床,還有明顯的私人用品,當即恍然大悟房間的屬性。
這是鱷魚睡覺的沼澤!
而剛剛穿好衣服的克洛克達爾一扣上鈕釦,突然看向右手,臉色又是一變。
該死,他暗罵一句,怎麼把這個東西忘了?
都怪她!!
鱷魚憋屈地回到臥室,果然在沙發上發現了自己卸下的金鉤。
他右手的殘疾是在與白鬍子的對戰中落下的,克洛克達爾麵上陰晴不定,看著房間裡多出來的黑腦袋,而她顯然也看見了這麼明顯的金屬製品。
隻要一想到她可能出現的心理或者表情,有那麼一瞬間,克洛克達爾隻想把沉重的鉤子捅進她那張永遠停不下來的嘴裡。
嗶嗶嗶,嗶嗶嗶。
一陣歡快的音樂打破了房間裡的沉默,也打斷了克洛克達爾的思緒。
“失敗!失敗!”
快樂的機械音在房間裡響起,“祝尼魔賽車歡迎您的再次玩耍!”
“啊!”
坐在地毯上的女孩懊惱,她頭也不抬地沉浸在手上那個鐵方塊裡:“這什麼破遊戲!!”
印第戈連夜趕工做出來的便攜遊戲機裡,除了加載了改版的海軍咪汪大冒險,還裝載了其他幾款據說是由塞巴斯蒂安做的新遊戲。
比如祝尼魔賽車,再比如草原大王。
而莉婭現在在玩的祝尼魔賽車,就是一款典型的2D平台跳躍式遊戲。
遊戲機製非常簡單,即在危險遍佈的賽道上,玩家操控的賽車必須克服重重難關,一直往前開。
這麼普通的小遊戲,當然是……根本玩不動啊!
“跳啊死車!!”
螢幕上的賽車剛剛跳過一個缺口,還冇來得及反應,就在重力的作用下掉進了第二個缺口。
好不容易打到500分的農場主大破防!
莉婭:“啊啊啊啊!!!”
她雙眼一閉,在克洛克達爾不理解的眼神下緩緩倒下。
為什麼呢,為什麼會這樣呢?有了可愛的便攜遊戲機,有了可以打發時間的新遊戲,明明是雙倍的快樂,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克洛克達爾緩慢穿好自己的義肢,鋒利的金鉤在華麗的沼澤裡反射出金屬特有的冷光。
你來我這裡就是為了打遊戲?
他剛想開口,對方卻又嘖了一聲,拿起掉落在地的方鐵塊。
“克爾克,你來給我打!”
莉婭:“我不信我打不到十萬分!!”
剛剛穿好義肢,明顯看見對方是雙手操作遊戲的鱷魚:“……”
莉婭:“我還帶了一批新原石過來,阿拉巴斯坦的進展怎麼樣了?”
談及生意,他立刻整肅了表情,坐在她旁邊,“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莉婭隻關心重點:“多少錢。”
彎曲的金鉤拿住那方小小的鐵塊,克洛克達爾漫不經心地打量螢幕上簡陋的色彩,隨後對她露出一個笑容。
那是野獸饜足的表情,充滿掠奪與侵略的意味。
隻因在金錢的光輝下,再冷血的怪獸也會沸騰。
“一百億*。”
這是一個讓人心情無比愉快的數字,在香波地群島,這或許是最頂尖的人口拍賣行連續十年的最低收益*。
對於剛剛組建巴洛克工作室的克洛克達爾來說,這同樣也是一個天文數字。
隨著卡特萊亞水塔的成功,不僅是國王,整個阿拉巴斯坦都陷入了狂歡——人們紛紛拿出家裡值錢的財產,牽家帶口,一齊湧向了王宮。
他們需要更多的水塔,更多的灌溉器,更多的水源!
克洛克達爾猶笑:“為了方便宣傳,我給它取了一個新名字。”
綠洲計劃。
莉婭:“聽起來你並不覺得困擾。”
他可是沙沙果實能力者,沙子越多,越對這條旱生的鱷魚有利。
水源可不是什麼能讓他心情愉快的東西。
克洛克達爾微笑:“因為我得到了更多。”
金錢,權力,聲望,王宮奉他為上賓,人民視他為英雄。
身邊人說話時,帶著悠遠的香氣,那或許是他價值千金的澡豆與香氛,這是一個非常講究的男人。
莉婭的眼神轉移到螢幕上,提醒他。
“你要輸了,克爾克。”
她認真道:“你也得給我更多。”
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不要得意忘形。
莉婭:“老老實實還債,然後給我打遊戲,快!我要十萬分!”
“塞巴斯還給祝尼魔賽車搞了每月競技,還要比積分,天知道那個劉易斯為什麼這麼擅長!”
說到這裡,莉婭痛心疾首,“我絕對不能輸!!”
剛剛還雄心壯誌的克洛克達爾:“……”
什麼雄心壯誌,什麼稱霸沙漠。
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幫活祖宗打假賽。
想到這裡,鱷魚不禁悲從中來:前有代寫,後有代打,這是什麼意思?啊?這是什麼意思!
他堂堂七武海,人中龍鳳,英俊瀟灑,還要不要麵子了!
莉婭:“我要在香波地發展了。”
她積極明示:“你認識什麼人渣嗎?”
克洛克達爾警覺:“你想做什麼?”
黃金島賺的錢很多,支出也多,為了在偉大航路開拓生意,露玖還額外給了她一大筆錢。作為優秀的一家之主,莉婭覺得有必要減輕家裡人的負擔。
想到這裡,農場主真誠極了。
“我想黑吃黑,”她無辜地說,“殺幾個人渣舔包。”
莉婭:“俗稱開源。”
莉婭超不經意:“對了,你有錢嗎?”
克洛克達爾:“……”
“我認識一個人,”他嗬嗬一笑,“他比我還有錢。”
莉婭:“多有錢?”
克洛克達爾:“世界政府正在積極招攬他成為新的七武海,他的名字是哈那夫紮。”
在偉大航路,有錢的不一定有實力。
但有實力的一定有錢。
莉婭:“懂了。”
莉婭:“乾?”
理解到對方意思後,克洛克達爾開始評估。
難纏的祖宗、打不過的神經病、古怪的女孩……
莉婭:“好,我們乾。”
克洛克達爾:“我還冇答應你。”
“你不要錢,”莉婭驚訝,“你有病啊?”
克洛克達爾:“……”
“可以說得再委婉些的,小姐,”他微微含怒,“以及,我看到你的劍了,不用抽出來,我答應。”
已經按住劍柄的莉婭快樂吹口哨。
“其實你不答應也沒關係,克爾克,”她假惺惺地說,“我還是會帶上你的份。”
克洛克達爾:“……比如說?”
莉婭微笑:“我會說我是巴洛克工作室的員工,不過奉命行事。”
行不改姓,做不改名,以便宜大兄弟羅傑的名譽發誓!
克洛克達爾很快就爆了一聲粗口,看她的眼神宛如邪神降臨。
怎麼會有這麼不講道理、不分青紅皂白、偏偏還打得過他的女人!!
“好,達成合作。”
她滿意地勾起唇角,修長的手指在他麵前晃來晃去,最後落在冰冷的金鉤上,發出輕鳴。
——叮。
克洛克達爾渾身一僵,彷彿能感受到人類的皮膚與熱度攀爬而上,從脊椎延伸,官能刺激誕生在金鉤與斷臂的連接麵,水汽降臨在沸騰的沼澤,冷血動物被丟進蒸爐。
在戰鬥失敗後,他便用冰冷的金屬代替手臂,尖鉤能夠耐住沙礫的磋磨卻不失鋒銳。
不少蠢貨以為得到了打敗他的機會,最後卻隻能用鮮血和慘叫來表達懺悔。
而她……
“忘了說了,”莉婭笑道,“鉤子也很帥,加油,我要十萬分。”
嘿嘿嘿,露玖不準她找代寫,但冇說不準讓她找代打啊!
農場主提著滿滿一箱海樓石,走出臥室吩咐道:“波茲,給我準備五十台熔爐!我要煉礦!”
親眼看到對方從社長臥室出來的波茲達尼斯:“??”
而社長的聲音緊跟其後,沙啞傳到他的耳裡:“按她說的去做,達尼斯。”
“閣下……社長他?”
冷酷的殺手達尼斯露出了複
雜的表情!
莉婭:“應該是累了吧。”
畢竟祝尼魔賽車的十萬分可不好賺啊!
達尼斯:“!!!”
莉婭:“對了,我之前留在這的香蕉鱷和功夫海牛他們呢?”
達尼斯:“……社長把它們養在後院。”
“說到這個,雖然你老闆的外號是鱷魚,”莉婭說,“但冇想到他最喜歡吃的還是鱷魚肉。”
克洛克達爾養了那麼多鱷魚,卻冇想到他不是寵物大師,而是肉畜飼養員!
這一點上,農場主嘖嘖稱奇。
莉婭:“把一百億給我。”
達尼斯不敢有半分耽誤,立刻把卡遞給了對方。
“做得不錯,”她說,“去照顧你們老闆吧,他今天也很辛苦。”
欲言又止的殺手Mr.1猶猶豫豫地敲響了社長的房間。
臉上帶著紅暈,身上帶著香氣,黑髮披散的社長惱怒地抬頭:“不要打擾我!!”
克洛克達爾覺得自己的澡白洗了!
這什麼破遊戲!!怎麼就又又又死了???啊??!!
冷血動物臉都氣紅了!
於是,在他的吩咐下,Mr.1再次恍惚地關上了門。
剛剛加入工作室的Miss聖誕節,一個說話粗俗的中年女人叼著煙,看著他失魂落魄的表情,難得好奇:“怎麼了?”
達尼斯恍恍惚惚。
“社長……付出了太多!!”
*
莉婭把這一箱海樓石全部倒進熔爐中,機器轟鳴作響,發出黯淡的火光。
根據她以往的經驗,越高級的礦物熔鍊時需要花費的時間越長,趁著這段時間,莉婭去了克洛克達爾宅邸的後院。
正在假寐的香蕉鱷渾身一僵,被人提著尾巴舉了起來。
農場主指指點點:“你這個年紀,你怎麼睡得著的?”
要知道在這個時間,黃金島上的雞鴨牛豬們早就開始自發第二輪晚間體操,開始拿劍對打了!
這可是米霍克親自製定的訓練內容,哪怕在他帶著鴨子嘎嘎出海後,動物們也照舊執行,比人還自律。
給某個迷路的綠頭髮小男孩造成了極大的震撼!
關於這一點,離開黃金島的米霍克不知道,莉婭也不知道,但不妨礙她苦口婆心地勸導香蕉鱷:“你這樣不思進取,已經落後了知不知道?”
“你這種冇有進步的小可憐,是要被克洛克達爾吃掉的!”
立刻開始打拳的功夫海牛:“!”
立刻開始跑步的烏龜賓奇:“!”
立刻開始騙人錢包的欺詐鳥:“!”
後院裡,動物們生龍活虎,一派生機。
剛剛訓完香蕉鱷的農場主大為欣慰:“都是好孩子啊!”
背後,隻是想睡覺的香蕉鱷流下了晶瑩的眼淚。
她拿出揹包裡的IQ果實,端詳著這枚一看就花裡胡哨大寫我有毒的果子,還有麵前圓圓胖胖的香蕉鱷。
打造動物軍團……
回到臥室的莉婭痛心疾首:“那也不能傷害無辜的動物寶寶!真是太不應該了!”
提出這個想法的金獅子史基真是畜生啊!
下一次見麵還是再和他打一架吧!
再次慘敗於遊戲的克洛克達爾精神恍惚,經曆了人生初體驗的沙鱷下意識問道:“那你想怎麼辦?”
莉婭:“人類也是動物。”
克洛克達爾一頓,似笑非笑:“需要我做些什麼嗎,小姐?”
阿拉巴斯坦人口眾多,每年死亡失蹤的人口高達數百萬之多,如果她需要的話……
“的確需要你。”
她歎了口氣,冇由頭道:“我之前做了一些事,都把我的朋友們嚇壞了。所以如果我再當著他們的麵胡來,恐怕羅西又要哭了。”
“雖然紅眼睛哭起來也很漂亮,”在她手裡,絢麗的IQ果實不停上下晃動,“但萬一哭成兔子眼怎麼辦?”
如果笨蛋羅西變成了兔子羅西,農場主會很頭疼。
察覺到一絲言外之意的克洛克達爾挑高眉毛,放下手裡的鐵方塊,“所以?”
莉婭:“所以就交給你了,這瓶藥記得餵給我。”
她丟給他一瓶生命藥劑,隨後,在克洛克達爾驚愕的注視下,少女躍躍欲試,一口吞掉了手中的IQ果實。
“試著在我發瘋的時候活久一點吧,”她計算著時間,深黑的瞳孔逐漸變細,聲音也變得愉悅,“小鱷魚。”
[狀態:瘋狂(倒計時:00:03:00)]
來不及反應和思考,下一秒,一個暴烈的身影便再次壓在了克洛克達爾身上。
祂開始說話。
“你身上好香。”
獅子一樣的野獸壓住他的胸口與肋骨,好奇的獸瞳帶著天真的殘忍。
祂:“我能吃了你嗎?”
克洛克達爾渾身上下警鈴大作,被壓製的身體迅速元素化,而粗糙的沙粒剛剛變換到一半,還冇有變形的身體就被祂用手指抵住。
“獅子威地卷。”
昂貴的大理石磚發出尖銳的哀鳴,瞬間爆裂的巨石擊中沙鱷來不及變化的胸膛!
哢擦——肋骨斷了,克洛克達爾神色劇變,金鉤帶著猛烈的煞風從後背襲來,勒住身上野獸的脖頸。
“不行。”
這個行為激怒了祂,作為畜牧人,祂必須保證每一隻動物都能乖乖地做個好寶寶。
……咦,畜牧人是什麼東西?
莉婭想不通,她現在的感覺美妙極了,膨脹的力量在四肢流轉,隻有麵前香香的動物不聽話。
她決定懲罰他。
尖銳縮小的獸瞳在克洛克達爾眼裡不停放大,他的瞳孔變得比她還小,剛剛襲擊的動作瞬間僵直,突然爆發的攻擊停滯在原地,凝固的空氣變成鎖鏈纏住他的雙手。
怎麼可能……這個傢夥她竟然……
克洛克達爾從喉嚨間爆發出嗬嗬的嘶啞叫聲,彷彿被抓住尾巴的鱷魚。
高濃度的霸王色頃刻間爆發,隻針對他一人!
他急促地呼吸並且爆發耳鳴,房間裡的昂貴花瓶不堪重負,炸裂的碎片立刻破空,割裂他的臉龐!
氧氣、呼吸、危險、生命,極端之下,克洛克達爾英俊的臉龐扭曲成一團,碎片割開的皮膚裂出腥氣。
而這一切都被他身上宛如玩遊戲一樣的野獸捕捉。
莉婭動了動鼻子,這一次,她在香氣中聞到了鐵鏽味。
野獸難得陷入迷茫,受傷了該怎麼辦?
一雙黃金色的雙瞳在她混亂的心中閃過,會飛的獅子舔舔她的臉頰,說乖寶寶,不痛了。
[倒計時:00:02:00]
克洛克達爾猛地睜大了眼睛。
溫熱的觸感從臉上傳來,讓他頭皮發麻,短暫的熱意過去就是冰冷,而深色的獸瞳疑惑地看著他突然僵持的反應。
臉上縫紉的皮膚開始作痛,斷臂的義肢開始作痛,他急促喘息,斷掉的肋骨開始壓迫氣管,鮮血越發熱烈地湧出。
他越掙紮,身上的力度便越重。
這一場折磨似乎永無止境。
[倒計時:00:01:00]
在難以言說的熱意與痛感中,克洛克達爾終於動手。
趁著祂疑惑地停下動作,鱷魚咬碎了剛剛被她遞來的藍色藥劑。
冰冷的液體混雜著玻璃,割破他的口腔,克洛克達爾卻顧不得這些,他渾身發痛,怒火中燒,咬牙切齒拉住身上陰晴不定的神經病。
不同的液體流淌在唇邊,血液與口腔和舌頭一樣溫暖。
高溫燙傷了盤踞在沙漠中的鱷魚,金鉤放下,鮮血淋漓,唇齒交纏。
在胸口的疼痛蔓延至全身之前,在混亂與暈眩將他徹底淹冇燙傷之前。
克洛克達爾意識到。
這是一個血腥十足的吻。
[倒計時:]
[00: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