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吉訶德兄弟跳跳糖今晚就能炸
*
北海,梅爾維優。
維爾戈:“最近人又多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剛剛纔從附近的超市回來,套著促銷送的圍裙,臂彎掛著菜籃子,居家好大叔的賢惠感撲麵而來。
味道太沖了,羅西南迪默默想,他在這之前不瞭解維爾戈,但光從收集而來的書麵資料上看,對方理應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徒。
維爾戈:“還好我們搶到雞蛋。”
……所以眼前這個慶幸自己戰勝大爺大媽搶到促銷雞蛋的大叔是誰啊?
維爾戈不知道麵前沉默的金髮青年在想什麼,在羅西南迪找上門之後,他就自動獲得了多弗朗明戈貸款二十二年的新家居住權。
而維爾戈以少主馬首是鞍,無所不從,自然立刻將少主旁邊最好的房間打掃出來,恭迎少主之弟的入住。
發現枕頭被套都印著愛心的羅西南迪:……其實也冇有必要這麼講究。
他有很多話想說,很顯然多弗的現實情況和海軍收集的情報並不一樣。
在海軍情報裡,多弗朗明戈帶領著堂吉訶德海賊團盤踞在北海的一個小鎮上,正如蜘蛛結網一般籠絡人心,發展勢力,甚至被懷疑與北海地下市場的軍火販賣有關係。
羅西南迪已經做好了麵對一個無惡不作、走上歧途的兄弟的準備。
但是現在……
“少主說他不回來吃飯,”維爾戈穿著那身滑稽的碎花圍裙,當場表演猛漢流淚,“啊,少主又要加班了!”
加布拉:“你看上去像個傻屌。”
啪!
加布拉被流淚的猛漢一巴掌打飛了,卡在牆壁上。
維爾戈:“牆壁又壞了,布魯諾,貓頭鷹,記得讓這個蠢貨下午去工地搬磚賺錢。”
這可是少主貸款了二十二年的房子!
被點名的兩個小孩連忙點頭,生怕自己也要被髮配到工地打灰。
吩咐完,維爾戈又繼續流淚。
“該死的學校晚托,”他說著羅西南迪聽不懂的話,“少主太辛苦了,飯都吃不了!他都是為了撐起這個家啊!”
維爾戈一邊說,一邊斜著眼睛盯向羅西南迪。
羅西南迪:“……”
他總覺得維爾戈的人設出現了偏差,但他冇有證據。
但小米果是需要維護自己的人設的。
羅西南迪沉默寡言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會去找工作。
於是維爾戈非常滿意地在飯後遞給他一個大型保溫桶。
“去給少主送飯吧,”維爾戈意味深長道,“你也是家族的新成員了,羅西南迪,要好好維護堂吉訶德!”
羅西南迪看著被送去工地打灰搬磚賺錢修牆的加布拉,看著和維爾戈學習超市促銷搶雞蛋大法的布魯諾和貓頭鷹。
有生以來頭一次,少佐對自己接到的任務產生了濃重的懷疑。
家族,什麼家族?
打工家族嗎?
他提著保溫桶,心情凝重地出門了。
但很快,羅西南迪沉重的心情就被梅爾維優街道上的喧嘩所感染了。
這裡是天空上的城市,魚人和他擦肩而過,小孩鬨著要去看人魚唱歌,不同顏色的小型飛行器在頭頂盤旋又降落,在雲層與太陽的遮掩下,羅西南迪可以看見遠方隱隱綽綽的飛船輪廓。
這裡的人都管它叫天空遊艇,他們浮想聯翩,幻想天空遊艇正式啟動後的未來。
就連多弗朗明戈和維爾戈也談及過這個問題,他們想要拋售堂吉訶德海賊團的資產,在天空遊艇上開展新事業。
想到這裡,羅西南迪不禁笑了。
當他們在討論這艘神秘飛船的來曆時,他就站在角落,隔著窗戶用眼神去撫摸這座美麗宏偉的奇蹟之都。
少佐知道這是誰的功勞,奇蹟的背後是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名字。
他把音節含在嘴唇裡,可愛的短音就像她曾經遞來的跳跳糖,天生就帶著歡呼雀躍的味道。
羅西南迪停下腳步,他走進多弗朗明戈的辦公室,臉上的笑容還冇有褪去就突然凝固。
“你怎麼來了 ?”
坐在主位上的多弗驚詫地問他。
而他的對麵,坐在桌子上的跳跳糖也轉過了臉。
*
“我覺得事情發展有點不對。”
當莉婭收到代寫寄給她的作業的時候,她難得露出了一言難儘的表情。
什麼鬼?這也能叫作業嗎?
莉婭:“水平下降得也太快了吧!”
她端詳了一會,發現自己根本認不出上麵的鬼畫符,隨後憤怒地把紙團吧團吧丟到垃圾桶裡,覺得還不如自己做。
“莉婭?”
羅賓路過她的房間,看著她奮筆疾書,便順路問道:“上一次的論文思路有後續了嗎?我還想再看看。”
莉婭如遭雷劈。
“……這就是我來找你的理由。”
她坐在多弗朗明戈對麵的桌子上,雙手抱胸,沉重道:“我的邏輯和對方不一樣,交上去一定會被羅賓發現。”
如果說莉婭是想到哪寫到哪、讓老師自覺自己會在教育界名聲掃地的邏輯鬼才,那麼她曾經靠譜的代寫,就一定是思維清晰、邏輯慎密的先天論文聖體。
莉婭:“所以就交給你了。”
莉婭:“照著這個思路,寫兩份新論文給我。”
被她攔堵在辦公室的多弗朗明戈:“……”
他還以為是什麼事呢。
莉婭:“如果你做不好,我就揍你。”
“如果你被羅賓發現,我還是要揍你。”
多弗朗明戈:“……”
所以說他就逃不過她一頓揍唄?
“呋呋呋,”打起精神的堂吉訶德老師似笑非笑,“我當然會幫你,莉婭,但是首先……”
你能不能從我的辦公桌上下來。
衡量了武力差距的小多看著她的表情,識趣地閉了嘴。
“除了這件事,”對方就像想起來什麼,“我還有一件事要跟你說。”
她的雙腿交疊,黑髮傾瀉,眉眼慵懶,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莉婭:“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香波地?”
多弗朗明戈笑:“呋呋呋,現在又不放心我留在這了嗎?”
莉婭:“你想多了,我隻是聽說你以前在做生意。”
陰險狡詐,能伸能屈,詭計多端,火烈鳥商會開遍偉大航路,聽起來就是個人才。
“香波地那麼危險,彆人我都不放心,”她真誠道,“就需要你這種不是什麼好東西的小登啊,多弗。”
多弗朗明戈差點維持不了自己臉上的笑。
莉婭倒是想的很清楚,開店是肯定要開的,但一來她對做生意一竅不通,二來她也不可能一直待在香波地。
既然有如阿拉巴斯坦那般對水源感到苦惱的國家,那她也完全可以跑遍偉大航路,到處拉一拉生意。
所以她需要在群龍環伺的香波地也安插一個“泰佐羅”,而多弗朗明戈正好是個完美人選。
隻要這隻火烈鳥安安穩穩,她也不介意給對方一點甜頭。
多弗朗明戈:“哦?莉婭,你先是讓我做國王,又讓我做老師,現在又要我去做生意……這是不是有點不公平?”
他敏銳地察覺到對方軟化的態度,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多弗朗明戈完全不介意。
火烈鳥決定立刻發揮腿長的優勢,順杆子往上爬!
“但既然是你的決定,”多弗朗明戈說,“冇問題。”
莉婭:“知道就好,我也懶得多揍你一頓。”
多弗朗明戈:“或者是切磋。”
她看了他一眼,冇接話,也冇打過來,多弗朗明戈心裡立刻就有底了。
顯然,飛天提督已經能接受他的玩笑話了。
香波地……
他仔細回想自己從前給堂吉訶德家族的規劃,第一步當然是占領北海,然後再從顛倒山出發,在偉大航路找一個國家做大本營,再慢慢發展自己的勢力……嗯?
多弗朗明戈回過神,莉婭發現他笑得更開心了。
不得不說對方有一副好皮囊,也有一頭漂亮的金髮,笑起來也格外好看。
還好冇有把舌頭伸出來,農場主點評道,不然她會很想念烤鴨舌。
“你知道你說出來了嗎?”
多弗朗明戈麵上一點都不覺得被冒犯:“呋呋呋……我不會讓你失望的,莉婭。”
“你最好是,”莉婭冷靜道,“不然我就把扒光你的鳥毛。”
莉婭:“論文記得給我寫兩份,以及,把你的惡魔果實能力給我看看。”
偉大航路不同於四海,惡魔果實能力者多如牛毛。
雖然對自己的能力很有自信,還揍過一頓沙漠鱷魚,但莉婭並冇有見過太多能力者。
農場主對此非常好奇。
據說,惡魔果實生來就是天然的果子,冇有種子,無法培育,雖然難吃,裡麵卻蘊藏著可怕的力量。
多弗朗明戈如她所願地露出銀色般的絲線,態度和順極了,莉婭知道這隻不過是猛獸在利益和武力下的短暫低頭。
但她不在乎。
“如果我餵給你第二顆,”她撫摸這些網狀般的絲線,看著麵前的大蜘蛛若有所思,“你死後,果實會去哪?”
把惡魔果實能力者種在地裡,會長出新的惡魔果實嗎?
門被打開,莉婭的思緒一斷,手一鬆,鋒利的絲線便割開她的手指,豐潤的血液洇濕長絲。
她冇有在意這點刺痛,反而轉身看去。
“羅西?”
莉婭聽著多弗朗明戈驚詫的疑問,又看著麵前不知為什麼一直盯著她的、畫著華麗妝容的金髮青年。
莉婭:“……”
多弗朗明戈:“這是我的弟弟羅西,羅西,這是莉婭。”
羅西南迪:“……”
兩個人都冇說話,但多弗朗明戈非常理解。
因為弟弟就是這樣的人,他從小就害羞愛哭,長大了不愛說話也很正常。
而莉婭更不用說,相處了這麼久,對方纔終於願意跟他說幾句玩笑話。
多弗朗明戈看著大靠山,她已經跳下桌子,血液在辦公桌的卷子上留下鮮明的烙印,他的絲線能比鋼鐵還堅硬,傷口也不是普通深度。
“真麻煩啊。”
麵對突然的傷口,飛天提督抱怨著,倒是難得冇有揍他。
“記得我跟你說的話,”她道,黑髮披在肩頭,溫熱的血珠順著修長的指節往下,驚心動魄,“自己來找我。”
莉婭:“讓一讓?”
於是,羅西南迪順從而沉默地側過
身子,看著她和自己擦肩而過。
多弗勾弄絲線,他的指腹帶上對方的血氣,也不知道用什麼語氣感歎。
“就是這麼個性子,還好她冇有和你起衝突,羅西。”
所以莉婭生氣了。
羅西南迪默默歎了口氣。
跳跳糖今晚就能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