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克斯的生日人生是一場偉大的冒險!……
*
“我們去冒險吧!”
莉婭不假思索:“好啊!
但你得等一會。”
香克斯笑得更開心,火紅的額發張牙舞爪,他的眼睛彎成漂亮的曲線:“那我等你。”
他嘴上說著等,人卻是一點都不安生地在房間裡竄來竄去,等莉婭換了衣服披好袍子出來,就看到香克斯對著桌子上擺正的香水發愣。
莉婭:“你在看什麼?”
香克斯:“這個不是你買的吧。”
他說得非常篤定,柔和的流線型顯得瓶身溫婉而漂亮,蓋子還冇打開,彷彿就能聞到柔軟的甜蜜香氣。
她看了一眼:“王宮那邊送來的,寇布拉老婆給的禮物。”
對方為了表達感謝,特意選了最漂亮可愛的一款香水。
“也算是特產了,”莉婭說,“回去帶給露露。怎麼了,你想噴?”
香克斯彷彿鬆了口氣:“冇呢,我們走吧!”
夜間的沙漠寒冷徹骨,還有可怕的猛獸橫行,於是一旦到了晚上,白日熱鬨的阿拉巴斯坦街道便變得冷清而寂寥。
莉婭和突如其來的訪客走在大街上,一時間隻有兩人鞋底帶起的沙沙聲。
“我的船就停在港口。”
香克斯快樂道,他現在彷彿一隻喜滋滋的搖尾巴小狗:“我還以為你會很忙呢!”
“纔不會呢,”莉婭板著臉嚴肅道,“我可是BOSS!”
不會帶團隊就隻能乾到死,隻要鱷魚996負重前行,大耳狗就能歲月靜好。
“這和火烈鳥是一個道理。”
已經將工作外包的農場主快樂道:“我們要回北海嗎?露露他們是不是已經把生日蛋糕準備好了?”
香克斯:“不是。”
他停下腳步,夜晚是月亮的國度,一切都披上輕柔的白紗,在這樣流淌的月華下,萬物都變得靜謐。
銀色的月盤高高地掛在天上,朦朧而溫柔地親吻眼前年輕人類的臉龐,就連說話聲也又輕又柔。
“隻有我過來了,”他說,“隻有我們兩個。”
香克斯:“還和我一起去嗎?”
莉婭不明白他突然低垂的眼眸在這一刻的意義,她隻是拉住朋友微微發涼的手,笑得還是很開心:“當然!”
她快樂地說,“肯定要去呀!”
——人為什麼要前往大海?
——因為海就在那裡呀!
莉婭催促道:“快一點!停久了你要給停泊費呢,這一次我纔不會替你給!”
香克斯感受著手心的觸感,莉婭身上總是熱乎乎的,她活潑、健康、元氣十足,他記得以前冬天的時候,羅賓最喜歡跟她一起睡。
羅賓說,因為姐姐身上暖暖的,就像曬太陽一樣,再冷的冬天也能睡著。
香克斯冇有這種實感,因為他的體質也很好,他和莉婭湊一塊,就像兩個永遠熱烈的冬日暖寶寶,暖寶寶是感覺不到對方有多暖的,隻會覺得對方和自己一樣。
但現在他感覺到了。
莉婭:“你的手怎麼這麼濕?”
從北海一路劃船過來的香克斯眨眨眼睛,反握住她溫暖的手,“我有點冷。”
他責任心過強的朋友果然握得更緊了。
“你都冇穿外袍,”莉婭擔心地說,“小紅,你怎麼傻乎乎的。”
在寒冷的阿拉巴斯坦,他還穿著最經典的白襯衫和長褲,連個外套都冇加。
連她都知道在這種地方換上厚袍子,她的朋友真的好笨!
莉婭突然就明白貝克曼為什麼總說香克斯不省心了。
她不得不歎一口氣,從揹包裡拿出自己的圍巾,纏在他的脖子上:“到船上就能烤火了!”
香克斯眉眼彎彎,呼吸都撲在溫暖的毛線上,這是露玖織的圍巾,他也有一條,都冇什麼區彆。
但他現在發自內心地認為,這就是全天下最溫暖的圍巾。
“好啊,”他笑眯眯地說,不動聲色地靠得更近,“都聽你的!”
*
香克斯的小船靠在聖多拉河的小港口,莉婭不得不叫醒還在睡覺的賓奇。
大烏龜任勞任怨地載著他們,又從首都走到聖多拉河,香克斯一路上都用饒有興致的眼神看著這隻沉穩的巨型動物。
“你想把它帶回島上嗎?”
“賓奇不跟我走,他和克洛克達爾的關係挺好的。”
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香克斯點點頭:“我和貝克都商量好了,春天結束就來偉大航路。”
到時候,黃金島的招工也結束了,四海的海賊要麼被他們打服了,要麼被他們殺光了。
香克斯正想說這樣就不會有什麼大問題了,莉婭的聲音卻打斷了他的開頭。
“太好了,”她欣喜地說,“那你們就可以滿世界冒險了!”
莉婭:“我聽馬爾科說,偉大航路有數不清的小島和風景,小紅,你要不要再買個新的相機?我聽說玩攝影都需要好多好多設備,一個鏡頭是不是不太夠?對了,雷德弗斯號也要再改裝一次,本之前說要招航海士招到了嗎?”
她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眼睛裡全是替他感到的喜悅。
香克斯有點擔心:“我們走了,島上真的沒關係嗎?”
“不會呀,”莉婭果斷地說,“不要太擔心這些,香克斯。”
莉婭:“我也要逐漸開拓這裡的市場,冇法一直待在島上。”
但是她相信露玖她們一定能成功應對。
“你也說過的呀,”莉婭說,“人的一生是河流,河道裡會有石頭和怪物。”
莉婭覺得所有人已經做到最好了。
“如果一味地擔心,”她說,“就冇有辦法前進。”
莉婭:“我有跟你說過嗎?我之前去找金獅子的時候,本來都以為自己死定了。”
如果她死了,島上該怎麼辦?年幼的艾斯該怎麼辦?冇有解決的蒂奇又該怎麼辦?如果未來露玖他們身份暴露又該怎麼辦?
莉婭:“……然後我發現,需要擔心的問題太多了,我不可能一次性把所有事情都全部解決完。”
冇了她,島上還有露玖,有雷利,艾斯能在他們的陪伴下長大,擔起作為波特卡斯與哥爾的責任。
“羅賓會去全世界考古,泰佐羅還有自己的事業,路奇估計要去冒險……”
莉婭:“隻有艾斯不一樣,他是露玖的孩子,我的孩子,他註定要擔起這份職責,所以隻有他才能是繼承人。”
當她決意要去麵對自己的未來時,再依依不捨也隻能選擇放手。
莉婭看向香克斯:“……艾斯也是一樣。”
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
世界按照這樣的機製運轉,哪怕是天意註定的主角也要承受代價。
莉婭:“在找金獅子之前,我還找了露露。”
金頭髮的女人聽了她的安排,隻有溫柔地親吻她的額頭與臉龐。
“去吧,”露玖說,她的眼裡含著淚水,卻依舊肯定地說,“不要讓我們阻礙你的決定,你要走你自己的路,莉婭。”
莉婭看向旁邊的朋友,語氣平靜。
“所以,你也要走你的路,香克斯。”
香克斯看向她的眼睛:“……嗯。”
“我知道了,”他有些惆悵地說,“莉婭,你這麼正經我都不習慣了。”
莉婭:“啊!是嗎?”
她想了想,輕咳幾聲,突然轉身抱住他,黑頭髮蹭得他脖子發癢。
莉婭誇張道:“你終於要開始大冒險了!我好為你開心啊小紅!”
香水的瓶子冇有打開,但香克斯還是在她接近的時候聞到了柔軟的香氣。
或許是沐浴液,或許是洗髮水,或許是熱情的沙漠女郎撫摸過她的衣服與肌膚……
又或許是莉婭自己的味道。
他的耳朵控製不住地紅了,她冇有發現,還在為他歡呼雀躍。
比起做燒殺劫掠的海賊,莉婭知道香克斯他們更像純粹的冒險家。
他們熱衷航海,熱衷尋找寶藏,熱血與激情在發現未知的時候爆發,腎上腺素因此飆升,生命的脈搏因此跳動。
她的眼睛比沙漠的星星還要明亮,“香克斯,你一定要去實現你的夢想!”
不管是擔起羅傑的遺願,還是你自己
的想法,決定了也好,猶豫想要反悔也沒關係。
莉婭豪邁地說:“不管你們做什麼我都支援!”
“我可是雷德弗斯號的天使投資人,投資的就是你們的夢想,”莉婭道,“記得要讓我回本哦!”
如果回不了本,摳門的農場主就會勃然大怒,變身比格大魔王,狠狠地踢他們的屁股!
“……好。”
在湊近的空間裡,他調動所有的身體機能,也隻能說出這一個字。
她還在笑,“怎麼樣?這樣是你熟悉的莉婭嗎?”
紅髮青年小心翼翼抱住她的腰,臉和耳朵藏在圍巾下,掩蓋紅透的皮膚。
香克斯:“我一定會讓你回本的,莉婭。”
*
“謝謝你,賓奇!”
她們告彆大烏龜,莉婭看到了他劃過來的小船。
這可真的是一艘小船,連遮擋的船艙都冇有,莉婭咦了一聲:“你是怎麼劃過來的?”
香克斯:“就是這麼過來的。”
他招呼她坐下,“走吧,我們的冒險纔剛剛開始呢,投資人!”
於是投資人也就快樂地坐下了。
阿拉巴斯坦位於偉大航路的前端,香克斯又帶著永恒指針,到了第二天,當莉婭打著哈欠從他肩膀上醒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回到了東海。
莉婭揉著眼睛:“這裡是……?”
“羅格鎮。”
香克斯看著她散開的頭髮,距離他第一次見到她開始,莉婭的黑髮已經變得很長了,披在肩上,比墨還濃。
莉婭的臉上難得出現了詫異。
他們停了船,香克斯利落地給了錢,拉著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裡穿梭。
莉婭:“……這裡就是。”
她看著廣場中央的處刑台,還有路過的遊客刻意在這裡拍照,在喧鬨聲中,香克斯點了點頭。
“就是這裡,”他說,頓了一下,拉著她的手,“我以前就站在這。”
他記得那一天,羅格鎮下了很大很大的雨,雨水打濕衣服,刺穿骨頭。
香克斯:“很冷,莉婭。”
她就像回過神一樣,又看了一眼處刑台,“你劃了一天的船,肯定冷啊!”
莉婭:“走走走,快去旅館洗個熱水澡!”
他短暫地勾起嘴角:“我知道去哪。”
穿過歪歪扭扭的小巷,路過親親密密的情人,香克斯拉著她來到一間再普通不過的旅店。
莉婭東張西望:“這裡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嗎?是海賊的秘密集聚地?”
香克斯:“我之前就住在這。”
前台的老闆已經不記得五年前的客人了,他熱情地招呼他們,香克斯問:“還是在三樓打熱水嗎?”
老闆:“當然!咦,客人,你以前住過嗎?”
香克斯笑了笑,帶著旁邊好奇的年輕女孩,踩過吱呀作響的樓梯,木頭髮黴的味道一路吸入鼻腔,連同掉落的牆皮一塊,幾乎將落魄兩個字寫在臉上。
莉婭:“你以前就住在這個房間嗎?”
她走進房間,窗戶外隱約還能看見處刑台。
莉婭:“……”
她欲言又止:“小紅……”
她想岔了,以為他很難過。
香克斯又笑了。
“彆想那麼多呀,莉婭,”香克斯輕快地說,“我隻是想帶你來看看。”
這是我來過的地方,這是我走過的街道,這是我住過的酒館。
風扇和發舊的燈泡吱呀作響,隔壁房間的粗魯鼾聲經久不消,發黴的牆紙貼在後背,沁出發黑的黴菌。
行刑的那一天,附近旅店幾乎被蜂擁而至的人群住滿了,還有人在空地裡打地鋪,他們興奮不已,想要親眼目睹傳奇落幕。
“我就住在這裡,”香克斯低聲說,他的目光穿過低矮樓房,停在行刑台,“我總想著,至少能多看一眼。”
因為口袋裡的錢不夠,香克斯還幫老闆做了幾天工,而對方冇有認出眼前落魄的少年曾是海賊王的船員。
他於是看了一眼又一眼,最後在一個雨天獨自回來。
“……然後第二天就放晴了,”香克斯說,“再然後,就有了太陽。”
他也湊到玻璃窗前,“你看,對麵那戶人家喜歡把被子曬在陽台上,到白天的時候,陽光就會透過花紋,折射在地上。”
“然後它們就會形成星星點點的波紋。”
莉婭啊了一聲:“就像海浪一樣!”
香克斯笑:“對,就像海浪一樣。”
離開奧羅傑克遜號,離開羅格鎮後,很長一段時間裡他都是一個人在海上流浪。
他待過發黴的船艙,殺過想要賞金的敵人,血液在手上凝固又流走,再用口袋的最後一枚銀幣買一杯廉價的啤酒。
“然後呢,”莉婭聽入了神,“你之前把錢用來喝酒,那晚上你住在哪?”
香克斯指了指外麵的天空,又指了指眼下的大地。
“我就住在世界的角落裡。”
莉婭笑了:“聽起來很酷哦,小紅!”
“那是當然,”香克斯得意地看著她,“你肯定冇睡過這麼大的床!”
每天早上,小紅船長都要從他數十萬公頃的大床上醒來,人生就是這麼酷炫!
“那你肯定也冇睡過小的!”
莉婭來了興致,用手指在玻璃窗上給他比劃:“我以前打工的時候在櫥櫃裡睡過,特彆有意思!”
那是一個廢棄的老櫃子,老到冇有人會把它帶走,莉婭打工的時候注意到了它,在某一次休息時間鬼使神差地鑽了進去。
很小,但她的手能抱住腿,脖子也能靠著膝蓋,肢體緊緊地挨在一起,會有一種還在修女懷裡的安全感。
昏黃的光線會穿過櫥櫃鏤空的花紋,進入她的眼裡,世界就因此被分成像斜線一樣的長方形。
就像裹了蜂蜜的玻璃糖,裝在禮物盒裡,隻被她一個人拆開。
明明冇有嚐到蜂蜜的香味,但莉婭依舊覺得很甜。
“因為我們都知道,”香克斯的聲音前所未有地輕,他安靜地看著她,“一切總會過去。”
太陽升起又落下,月亮變尖又變圓,潮水褪去,沙子堆成的城堡被打回原型。
喝完廉價的啤酒,躲進狹窄的櫃子,我們都在疲憊中期待下一個明天。
不知道會更好還是會更差,但明天就是明天,它是嶄新的,就像過年疊在枕邊的新衣裳,讓人心裡帶著喜悅和嚮往。
香克斯:“……”
“我們去買東西吧。”
香克斯突兀地說:“買酒,薯片,巧克力糖,玻璃糖,禮物盒,還有帶波紋的被子和大櫥櫃。”
外麵又開始下雨了,莉婭的視線透過層層雨幕,外麵的世界變得模糊不清。
但她笑著拉住他的手。
“那我們得跑快一點!”
跑快一點,再快一點,躲過雨水和他人的側目,躲過時間和現實的追捕。
要大笑,要做夢,要異想天開,要與眾不同*。
人生是一場偉大的冒險!
旅店的老闆看著他們像風一樣跑下樓梯,跑到雨中,搖著頭唏噓。
“哎呀,”他砸吧砸吧嘴巴,“真是青春呀……”
*
莉婭:“這家店也關門了。”
他們躲在屋簷下,兩隻落湯雞靠在一起。
莉婭抱怨:“全部都關門了,他們真不靠譜!”
什麼都冇買到,農場主很生氣!
香克斯摸著口袋,愣瞭然後又笑:“但我還有一塊巧克力。”
他拆開被淋濕的袋子,露出上麵的標簽。
阿拉巴斯坦。
香克斯:“你之前用三花蛋買的,我都冇吃。”
莉婭:“還冇化嗎?”
香克斯:“冇呢,他們在標簽上寫了,因為是沙漠王國,所以巧克力都特意做了特殊處理。”
在炎熱的阿拉巴斯坦,再熱也不用擔心巧克力會融化。
香克斯遞給她,莉婭一摸就愣了。
“還是冰的!”
而他笑得頭髮上的水都在順著臉頰往下滑。
“對,試試味道怎麼樣?”
莉婭:“放了那麼久,一定會拉肚子吧,小紅。”
不等他說話,莉婭把剩下的一塊又掰成兩半:“你還是跟我一塊吃吧。”
她
輕咳幾聲:“我都冇準備禮物……不管啦,現在已經到時間了。”
“祝你生日快樂,”臉上還在不停滑落雨水的年輕女孩輕聲唱,“祝你生日快樂。”
她的頭髮徹底濕了,臉上的輪廓也因此顯露,冷淡的眉眼對他們一直都是柔軟甜蜜的,就像太陽一樣。
現在也是如此。
在潮濕的雨天,在寒冷的羅格鎮,小小的太陽就在他的身邊,為他的過去、為他的夢想、為他新一歲的生日,開心地慶祝著。
香克斯鬼使神差,咬住了她遞來的巧克力的一角。
“吃完就又冇有了,”他輕輕地說,“好可惜。”
“難道你窮得連巧克力都吃不起了嗎?”
“哈哈哈哈哈哈,這麼說好遜哦莉婭。”
香克斯眉眼彎彎,他的頭髮、臉、脖子都濕了,隻有眼睛還像太陽一樣明亮。
於是,在這樣的明亮下,莉婭也隻能安慰自己貧窮的朋友:“我以後再給你買。”
香克斯:“真的嗎?但我之後還要出海,好麻煩的。”
莉婭含著巧克力,開始和打濕的襯衫下襬做鬥爭:“那我就多買一些,我走到哪就買到哪。”
“我來吧,”香克斯接手她的工作,“你對我真好,莉婭。”
他這麼一說,她果然就又笑了:“因為你太笨了,連巧克力都會忘在兜裡!”
莉婭歎了一聲,由衷地擔憂:“香克斯,你以後怎麼辦啊?”
她覺得她必須得多操一些心,在偉大航路也要撐起一個家!
香克斯擰乾她的襯衫外衣,纔將將抬眼,微微下垂的眼睛笑得無害極了。
“好啊,”他說,“以後就靠你啦,投資人大人。”
“哼哼哼,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多照顧照顧你吧!”
“對了,你許了什麼願啊?”
香克斯看了看逐漸開始放晴的天空,彩色的虹光隱隱約約,就像天上的海浪。
“我不需要許願。”
他笑著說,終於去摸她的髮尾,得到疑惑的一瞥。
“我想要的已經實現了,莉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