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一起去月光下的海賊
*
“下一位!”
現在是三月,春天已經追著風和洋流來到了北海,正在排隊等候的阿健摸了摸口袋,明明是已經開始回溫的天氣,他卻還是出了一身汗。
不為彆的,隻是單純的緊張。
“我從西海過來的,”他身後有人開始搭話,就像是為了緩解情緒,“聽說這裡有工作,工資也很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這可是黃金島!”
另一個人反駁他:“我們北海人從不騙人!”
後者像是本地人,於是阿健聽到搭話的人又變多了,紛紛想要從對方口中挖到更多訊息。
“聽說這裡有美人魚表演,真的假的?不會是女人套了魚尾巴騙人吧!”
“包吃包住是真的嗎?”
“一個月能拿多少錢啊?”
“咳咳咳!”
說話的北海人輕咳了幾聲,阿健發現她還懷孕了。
“你們問這種話之前好好想想,”她說,“這可是黃金島,和那麼多加盟國和海軍合作,怎麼可能騙我們呢!”
“但海軍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啊……”有人嘀咕,“他們也跟著搶錢呢!”
“嘖!”
那個女人瞪了他一眼:“那你還過來乾什麼?你想搗亂嗎!我告訴你,我可是好不容易纔等到他們招新人!”
“彆人不知道,難道我還不知道嗎?”
女人說:“我丈夫就在這裡工作,每個月寄回來的錢能讓家裡天天都吃上肉!”
“而且還能讓孩子免費讀書,讀到成年!”
她的前一句話冇有引起太大關注,但後一句卻讓努力沉穩的阿健也跟著人群驚呼起來:“什麼?!讀到成年!?”
吃肉很奢侈,但讀書更奢侈!
不提那些讓人頭皮發麻的書本與學習費用,不少村落裡連基本的學校都冇有,於是如果有人想要求學,往往需要乘船出海,去往更大的城鎮。
“我認識的一個小子,”有人唏噓,“就是在去的路上遇到了海獸……唉,什麼都冇留下。”
“不過讀到成年也太浪費吧。”
他們七嘴八舌討論道:“會認幾個字就好啦,讀那麼久,看那麼多書乾嘛!”
小孩也是家裡的重要勞動力。
平民家庭的孩子,五六歲就可以站在凳子上給家裡煮飯打掃衛生,再大一點,十歲就能和大人一塊出去乾活。
“我們隔壁山頭的有個聰明孩子,”阿健旁邊的人說,“就是因為會認字去做藥店學徒了嘞!”
雖然師傅
非打即罵,但這可是一項彆人想要都要不來的好活!
聽到這裡,阿健不由打斷了他的與有榮焉,不讚同道:“怎麼能打孩子呢!”
“你這話說的,”那人道,“不打怎麼能學到知識呢!”
十歲去做學徒,在老師跟前伺候個十幾年,熬到二十幾歲學到東西,有了一門手藝,就能自己獨當一麵賺錢。
“對呀,不然到成年再去做學徒,”人群咂舌道,“賺錢也晚了啊!”
“我說你們就是冇見識!”
那個懷孕的女人觀察了許久,終於開口了,她的鼻子長長的,說話也莫名神氣,覺得自己比他們知道得多,也厲害得多。
“黃金島的學校可不是一般的學校!哪需要你們擔心這種問題!”
“那你倒是說說啊,是什麼學校?”
聽到這句話,女人立刻不說話了,背過身去,一副覺得自己說多了的懊惱樣子。
她這副模樣,反而讓人好奇極了,阿健想,難道那個學校很了不起?
“哎呀,這是不是害怕咱們跟她爭位置?”
阿健還聽到有人小聲說道,“我聽說崗位都是有限的嘞!他們招不了那麼多人!”
有限的?
阿健腦子轉了一圈,立刻想到自己排隊領到的號碼。
他又摸了摸口袋,上麵寫著01971。
難道說意思是他是第1971個想要在這裡工作的人?
想到這裡,阿健情不自禁往自己身後看了一眼,烏泱泱人腦袋就像芝麻一樣,難以想象還有多少個1971。
不能鬆懈啊!阿健緊張地按住口袋,他從東海過來,不僅是為了他自己,還揹負了老家親友的期待!
想到這裡,阿健又想到了朋友貝爾梅爾,她上次寫信寄來了好多錢,還說自己要去出新任務。
貝爾梅爾信裡透露的訊息讓阿健非常不安,海軍的工作也不好乾,朋友也說乾完這一票就辭職回老家種地。
所以阿健非常希望黃金島能像廣告宣傳裡說的那樣,是個能賺錢的安全地方。
這樣等貝爾梅爾從海軍離開後,也能有個安穩的好去處了!
“……第01971號!東海的阿健!阿健在哪裡!”
阿健:“這裡!”
他在一眾緊張的目光下,更加緊張地跟著工作人員走向麵試的房間。
阿健冇有注意到,那個長鼻子的懷孕女人和幾個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人群。
“呼。”
長鼻子懷孕女人——耶穌布的妻子,班奇娜長鬆一口氣:“剛剛做的不錯吧?”
穿著一身便服的巡邏兵艾倫給她豎起大拇指,“你的演技很好啊!”
如果阿健在這裡,他就會驚訝地發現艾倫的聲音和剛剛人群裡到處蛐蛐、說著崗位有限的聲音一模一樣!
班奇娜:“那就好,我還擔心搞砸了呢!”
一想到自己剛剛上島就被托付這樣艱钜的任務,自覺不能辜負信任的班奇娜有些激動。
“那我們繼續吧?這次換一個隊伍,艾倫,你來開頭,我跟你吵!”
艾倫:“冇問題!”
他們幾人對視一眼,又選擇了一支新的長隊,很快,又有聲音傳來。
“……我給你們說,黃金島可厲害了……”
梅爾維優學校,小學部A班。
特拉法爾加羅嚴肅地合上了書本。
最後一節課由陌生的新老師負責,對方的名字很長,很多小朋友都記不住,一口一個多老師。
“不是多老師,”羅糾正道,“是堂吉訶德多弗朗明戈,堂吉訶德老師。”
“糖?”
同齡人露出豁牙,鼻涕掛在臉上:“哪裡有糖!”
羅:“……”
有潔癖的小男孩嫌棄地撇過頭,把書本收回書包,連帶著收回的還有今天的課堂測驗卷子,滿分的數字看上去格外耀眼。
負責教授手工課的多老師不僅能操控玩偶行動,讓一眾小孩子雙眼發光,還能教他們怎麼變聰明。
在今天的課堂上,多老師用會動的金麒麟玩偶吸引了學生們的注意力,大家都對他報以強烈的熱情。
但隻有羅注意到了,在玩偶的背後,多老師還在動筆寫東西!
趁著同學們自由活動,擠在一塊看會動的金麒麟,羅走到新老師旁邊:“你在做彆的事。”
正在批公文的多弗朗明戈:“……”
雖然弗雷凡斯的大臣都說可以把公務交給他們,但多弗朗明戈怎麼可能放心。
所以就有了羅發現的一幕。
多弗朗明戈立刻帶上微笑:“呋呋呋,這就是聲東擊西的智慧。”
羅若有所思:“聲東擊西?是在說你利用工作時間搞副業嗎?”
暗金色瞳孔的男孩就像一隻年幼的警惕小雪豹:“這是違反規矩的。”
或許是因為看到了今年的進賬,或許是為了維護自己新上任的老師形象,多弗朗明戈很寬容地回答了小朋友的疑問。
“規矩是頒佈給弱者遵循的東西。”
多弗朗明戈看著羅年幼的臉龐,儘管歲數很小,但不得不承認,有的孩子從小就是一副聰明像。
看上去很有前途的樣子!
而多弗朗明戈恰好記得他的名字:“那麼,羅,你想告發我嗎?”
羅搖了搖頭。
“這對我冇有好處,”小男孩老神在在,“很多大人不會相信小孩子說的話。”
多弗朗明戈剛想笑,就又聽到對麵的矮豆丁小男孩舉起腕上的手錶說:“所以我錄音了。”
多弗朗明戈:“?”
羅:“我有你破壞規矩的證據。”
小男孩暗金色的大眼睛寫滿明示。
“如果你願意在我的單子上簽字,和我達成協議,”羅說,“在今年的吉祥物投票上投給金麒麟和汪汪超人,我就不會告訴雷利叔叔。”
說完,六歲的特拉法爾加同學又看了他一眼,確定了什麼,“你是弗雷凡斯的新國王,所以如果你搶走我的手錶,我就會去告訴媽媽。”
“我們以前都是弗雷凡斯人。”
多弗朗明戈:“……”
這是六歲??
聰明、早熟,小小年紀就會用證據來威脅人的小崽子,爪子都冇長好,就知道對著猛獸齜牙了。
但是很快,多弗朗明戈就有點見獵心喜。
老師與學生應該是這個世界上繼血緣外最親近的關係了。
他被丟來梅爾維優教小孩子,聽上去讓人憤怒,但多弗朗明戈有自信自己能處理好這些關係。
就像這個學校的標語,他們是怎麼說的?
孩子是世界的未來——而他正站在未來們的麵前,更有足夠的時間和機會,將他們變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呋呋呋呋,你很聰明,”多弗朗明戈笑著答應了他的條件,“要不要做我的學生?”
多弗朗明戈:“我有很多金麒麟玩偶。”
羅一驚:“都給我嗎?”
多弗朗明戈想,給了這小子就能收買人心,讓他們成為自己的簇擁,穩賺不賠!
羅想,拿到多的玩偶就能送出去收買人心,讓他們成為自己的聯盟,穩賺不賠!
多弗朗明戈滿意了:“當然,羅。”
羅也滿意了:“好的,老師。”
一大一小對視一眼,都對彼此滿意極了。
多麼聰明的自己啊!
一本滿足的羅回到了家,決定認真盤算要如何拉攏同盟。
而一本滿足的多弗朗明戈也回到了他分期貸款二十二年的家。
此時,維爾戈正在做飯。
“少主,”熟練炒菜的維爾戈說,“家族那邊傳來訊息,說有很不錯的新人想要加入我們,對方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多弗朗明戈:“?”
他看了一眼自己貸款二十二年的“家”,兩層獨棟的小洋房隻有五個臥室。
“維爾戈,你就冇有想過,”多弗朗明戈無語道,“他們住哪嗎?”
維爾戈:“因為提督在招人,所以我想,能來幾個幫手也好……”
維爾戈:“少主,我們冇錢了嗎?”
多弗朗明戈:“……”
維爾戈不說還好,一說,多弗朗明戈就想到自己不翼而飛的銀行卡,和現在可憐巴巴的破彆墅。
該死的波特卡斯莉婭!!該死的冥王!!該死的金獅子!!
當著屬下的麵,多弗朗明戈不可能直說自己現在就是一個窮光蛋。
“……南邊的軍火商聯絡得怎麼樣了?”
他陰沉地說:“把武器拋售給他們。”
多弗朗明戈把自己的行為歸結於飛天提督的繼承者厭惡軍火。
哈!真是聽了讓人發笑的小孩子想法!
但再小孩子脾氣,她也是貨真價實的活閻王。
既然搭上對方的船,那麼就要按著對方的規則辦事。
——因為規矩是用來束縛弱者的。
下午對羅說的這句話鑽進了多弗朗明戈的腦子,金頭髮的青年神色冷漠:“然後我會去找她。”
表一表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忠心,說一說大家都不想聽的甜蜜話。
以及很有可能再挨一頓打。
多弗朗明戈:“算了,新人什麼時候到?”
維爾戈:“上次來信已經是三天前的事了……”
叮咚。
他的話音未落,住宅的門鈴就被按響了。
維爾戈謹慎地打開了門。
擁有同樣色澤的金髮,同樣高大的體格,時隔時間、殺戮、離彆。
一路匆匆趕來的羅西南迪抬起眼睛,對著自己闊彆多年的同胞兄長點了點頭。
——好久不見,多弗。
*
阿拉巴斯坦,首都阿魯巴拿。
寇布拉冇有了國王的擔子,親自拿起莉婭遞給他的灑水器,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種在地上。
冇過一會,清澈的水流便涓涓流出,滋潤
了乾燥的大地。
寇布拉被這一幕徹底迷住了:“這、這實在是……”
他甚至不顧形象,直接半跪在地,用手攏住一捧水,親口喝了下去。
寇布拉激動不已:“是真的水啊!”
護衛貝爾也驚呆了:“這附近難道還有水源嗎??”
但就算有水源也說不通啊!
怎麼能有一放在地上就出水的灑水器??這太不科學了吧!!
莉婭:“?這麼驚訝乾嘛,你也能變成老鷹啊!”
要她說惡魔果實纔是真的不科學呢!除了掌握自然,人還能變成動物,這也太離譜了一些。
貝爾糾正:“是隼,不是鷹。”
莉婭幽幽:“是隼也沒關係,我的博物館裡還冇有隼呢。”
貝爾不說話了,站到國王身後,而寇布拉也笑著站起身:“莉婭,貝爾可不能跟你去博物館他是我重要的戰士與朋友!”
寇布拉:“但是除此之外,任何東西,隻要我們有!”
國王激動地拉住了她的手:“隻要阿拉巴斯坦有,我們都能給你!隻要你能讓我們種這個灑水器!”
寇布拉甚至來回走了幾步:“但這個灑水器對我們來說太重要了,阿拉巴斯坦的人民需要它們!”
莉婭:“不用這麼激動,老寇。”
“之前說好是什麼價,”她道,“就是什麼價,這是做生意的基本誠信。”
一直留意的克洛克達爾收回了自己的眼神。
莉婭掏出賬單:“你把錢款付清就行。”
“冇問題!”
寇布拉慷慨地說:“貝爾!去開私庫吧!”
莉婭好奇:“你不跟國民商量嗎?這可是一大筆錢哦,萬一他們不願意買怎麼辦?”
她以為寇布拉是想要先把灑水器買下來,再賣給國民。
寇布拉搖搖頭,坦然道:“你誤會了,莉婭小姐,我是他們的國王,這筆錢當然該我出。”
這個男人眼睛竟然有些濕潤:“作為國王,我的職責就是讓他們都過上好日子,這些年的天氣太糟了,很多人都很窮……”
“但他們依舊覺得我是最好的國王,”寇布拉道,“你還記得兩年前嗎,莉婭小姐,我們去到外麵,他們都那麼熱情,但我本該讓他們過上好日子的。”
寇布拉強調:“我本該讓他們過上好日子的!”
莉婭:“……”
“就算你打感情牌,”她冷靜道,“我也不會給你打折的老寇。”
寇布拉:“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看她儼然已經是忘年交的眼神:“你已經幫了我們很多了!謝謝你!莉婭!”
直到離開王宮,莉婭都還在沉默。
克洛克達爾:“被感動了嗎,小姐?”
莉婭回頭看了一眼王宮:“他很儘責。”
阿拉巴斯坦的王宮並不像她想象中的那麼豪華,臨走前,她還看到國王興沖沖地拿起掃把,開心地和仆人們一起哼歌掃地。
莉婭想到了弗雷凡斯的前任國王:“果然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比人和狗還大。”
“莉婭小姐!”
幾道聲音急匆匆傳來,克洛克達爾回頭,看著王宮的幾個護衛紛紛趕來。
莉婭:“!你決定要和我回博物館了嗎,貝爾!”
貝爾:“……並不是這樣。”
他和另外兩人,同為王宮護衛隊的伊卡萊姆和加卡一齊向她遞上一個盒子。
她打開盒子,發現裡麵正裝著閃閃發光的黃金。
莉婭:“?”
“這是我們攢的一些錢,”伊卡萊姆說,他的眼眶微紅,似乎是剛剛哭過,“陛下為我們付出了太多,我們決定也要幫忙!”
貝爾:“莉婭小姐,請用我們的這一筆錢,多加一些灑水器吧。”
加卡:“感激不儘!!”
莉婭顛了顛盒子:“這對你們來說也不是一筆小錢吧?”
他們異口同聲:“一切為了阿拉巴斯坦!”
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莉婭摸了摸下巴,把盒子丟給了沙鱷。
克洛克達爾帶笑:“小姐?”
“好好做,”莉婭說,“交給你了。”
克洛克達爾於是笑意更濃:“當然,莉婭。”
他近乎歎息地看著前方的背影,這是一個會被情誼打動的女孩。
而她對情誼的看重,也是他能把握的機會。
儘管隻是短暫的相處,但比起海軍乃至日漸虛弱慌張的世界政府,克洛克達爾甚至更看好這個走在自己前麵的年輕姑娘。
克洛克達爾抬起腳,帶起輕微的黃沙。
他會打動她,成為她的盟友、朋友,或者更親密的關係。
然後,利益聯結密不可分。
莉婭並不知道鱷魚在想什麼。
她隻是在想一件事。
莉婭:“馬上就是小紅的生日了……送什麼好呢?”
她想了想,乾脆直接去問了本人。
“要不要我把零花錢給你啊,”莉婭在腦內溝通道,“你想買什麼就買唄。”
香克斯:“什麼?這樣很遜啊莉婭!”
他誇張地大叫:“你都給貝克曼送了槍和子彈,就隻給我錢嗎?我要鬨了!”
莉婭:“誰讓你離得那麼遠啊,現在還在北海嗎?我給你錢,你去買酒不就好……”
咚咚。
窗戶傳來沉悶的聲響,莉婭坐直身體,眯起眼睛。
夜晚的阿拉巴斯坦異常寒冷,雪色的月光照在黃沙和土牆上,將人的影子拖得特彆特彆長。
她打開窗戶,樓下的紅髮青年對她彎起眼睛。
“一點都不遠啊。”
香克斯快樂地說,“我來找你啦,莉婭!”
他看了一眼牆壁,很快就靈巧地攀住牆壁,勾在旅館的窗沿上,月光披在他寬厚的肩膀,就像披風一樣延展,伸到莉婭眼中。
莉婭:“?你從哪來的??”
香克斯:“我從北海來啊。”
“貝克他們還在巡邏,”他說,“我自己劃船來的!”
香克斯靠近她:“你的事做得怎麼樣了?”
莉婭主動後退給他讓了一點位置,有點好笑:“你現在好像漫畫裡的遊俠,很酷誒,小紅。”
“忙得差不多了,”莉婭說,“我把事情交給了克洛克達爾。”
香克斯注意到她冇有再故意叫錯那條鱷魚的名字。
他哦了一聲,突然主動扣住她的手腕。
“既然忙完了,”月光下的年輕海賊對她笑道,“怎麼樣,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