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君寒聽著安苓歌的話,唇角繃起的弧度越來越緊。
七日之內拿不到解藥,就會中毒身亡,也就是說,他最多隻有七天的時間尋找解藥,可如何解毒,他還不知道。
“你可知道,虞美人的解藥如何製成?”
現在去找方青的背後之人索要解藥,顯然不可能,畢竟七日的時間,可能連是誰都查不出來,那就隻能自己尋找藥材,配成解藥給母妃服下。
安苓歌點了點頭,“我曾經在古籍上看到過這種毒藥,它的解藥也並不難配置,隻是那藥材有些難找。”
她頓了頓,把腦中記下的藥方說出來,“其他藥材倒是好尋,隻是有一味百年冰蟾蜍不好找,但這味藥材纔是最關鍵的。”
冰蟾蜍隻存在於雪山之巔,那裡向來人跡稀少,連見過它的人都不多,跟彆說要在茫茫雪地裡捉一隻冰蟾蜍,難度有多大,一想便知。
何況那百年冰蟾蜍,更是世間絕有,七天的時間,從京城趕到雪山都來不及,如何能尋到冰蟾蜍並且捉一隻回來?
安苓歌說罷,心中悶悶的難受。
她重生歸來,隻想著要給孃親給自己報仇,卻從未想過會因為自己,連累一個無辜的人,讓她性命垂危。
他母妃的身子一向不好,父王便常年讓人準備了各種奇藥,冰蟾蜍也是其中一種。
安苓歌也欣喜不已,麵上帶了明顯的喜色,眼角眉梢的愁悶一掃而空,“隻要是冰蟾蜍,都能除掉穆王妃身上的毒性。”
她提筆寫下藥方,交到穆君寒的手裡,“穆世子可以請人來看看,這藥方能不能救醒穆王妃。”
穆君寒接過那藥方,粗粗掃過一眼,便收了起來,同時吩咐了心腹,“你去找丁太醫過來,就說母妃昏迷不醒,讓他過來給母妃診治。”
他把藥方也交給那心腹,“若母妃中的毒是虞美人,就讓丁太醫看看,這藥方能不能用。”
穆君寒當著安苓歌的麵對心腹如此吩咐,並不是不信任安苓歌,反倒是因為絲毫不懷疑安苓歌說的話,纔會找了丁太醫過來,為的就是把安苓歌總這件事情裡摘出來,不讓彆人查到安苓歌會醫術的事。
到時候穆王妃醒了,世人也隻以為是丁太醫救醒的王妃,不會想到安苓歌身上去。
安苓歌心思靈巧,自然知道穆君寒的意思。
她對上穆君寒那雙深情的眼,隻覺得心臟又開始砰砰亂跳。
她強壓下自己心底那股悸動,向穆君寒道了彆,纔回到了原先換衣服的那家成衣店。
安苓歌從明心的手裡接過自己的衣裳換回來,才神色如常地帶著明心在街上閒逛。
說是閒逛,安苓歌也不過是帶著明心去買了幾樣精緻的糕點,便帶著那糕點回了府上。
門房那裡自然是李氏的人,安苓歌什麼時候出府什麼時候回來,都有人報告給她。
一聽到安苓歌竟然隻帶著個丫鬟就出去了大半天,李氏就想藉著這件事情來訓斥安苓歌,找找安苓歌的麻煩。
畢竟府上雖然不限製小姐們外出,可那是知道她們不會做出過分的事情,安苓歌隻帶著一個丫鬟出府,誰知道是去乾什麼去了。
李氏對那前來報告訊息的人揮了揮手,讓她退下,才勾起一抹冷笑,往安苓歌的院子走去。
安苓歌前腳纔到了自己的屋子,李氏後腳便跟了過來,前後相差也不過半炷香的功夫。
“李姨娘近日怎麼來了我的院子,難道那兩個謀害宇哥兒的嬤嬤已經被處置好了?”
她一開口就故意往李氏的痛腳上踩,嘴角卻是帶著關切的笑。
那兩個嬤嬤地位不高不低,卻也是李氏好不容易埋在鄭姨娘身邊的人,就這麼被安苓歌拔了出來不說,還得她自己親自命人活活打死了那兩個嬤嬤。
李氏的心裡正恨,突然被安苓歌提起此事,她臉上虛偽的笑差點就端不住。
“我一早就讓人處置了那兩個謀害主子的賤奴,倒是大小姐,我聽門房的人說,您今日出府了半晌,不知道是去乾什麼了?雖說你和穆世子已經定下了婚約,可您好歹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莫要和外男走的太近,以免惹人閒話。”
李氏一邊說著,一邊卻不等安苓歌回答,自己就暗中給安苓歌扣上了不守婦道的名聲。
讓彆人聽了,還以為安苓歌生性浪蕩,明明已經有了未婚夫,卻還要和彆人男人曖昧不清。
安苓歌臉上的笑意不變,眼底卻是一片冰冷,“李姨娘這話可真是好笑,我還冇說我今日都去乾了什麼呢,你便給我扣上了不清不白的帽子。若是知道的,隻會說李姨娘說話不過腦子,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李姨娘故意說這些話來擠兌我呢。”
她一邊罵李姨娘蠢,一邊又說李姨娘包藏禍心,氣的李姨娘眼角跳了跳,深深呼吸了好一會兒,才平息下心底那股怒氣。
“是我說活冇注意,惹了大小姐不高興了。”她臉上笑著,心底卻恨不得把安苓歌生吞活剝,“不過王爺把府裡交給我掌管,我問一句大小姐的去向,總該是可以的吧?大小姐不如就說說,您離開府上去了這半晌,都乾什麼去了?”
說不出個光明正大的理由來,看她不整死這個小賤人!
安苓歌也回她一個純良無害的笑,一雙黑亮的眸子叫人看不清眼底的神色,“姨娘前些日子把二妹妹叫去說了些話,二妹妹回去便找了白綾上吊,這件事姨娘不放在心上,歌兒卻還是在意的。”
她暗指李氏不把府上小姐的生死放在心上,也不給李氏反比的機會,自顧自說道,“二妹妹受了委屈,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索性便帶了明心出府去買了些點心,準備給二妹妹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