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妃當年到底是怎麼死的?
方青乍聽到這句話,心裡的恐慌一瞬間便蔓延開來。
七年了,她守著這個秘密七年,改名換姓進入穆王府,竟然還是被大小姐給找到了。
她發出嗬嗬的一聲笑來,臉上的神情卻有些詭異,“安王妃當年自然是病死的,大小姐何故如此問老奴?”
安苓歌眸光一冷,看著方青的眼神不含一絲情緒,“我娘若是病重而死,李氏何必在進府之前就買通了你和張嬤嬤來陷害我娘?她早就在我娘故去之前就存了心思要進入安王府,你和張嬤嬤就是她行凶的爪牙!”
這番話說出,方青纔是真真正正嚇了一跳,甚至不敢抬頭去看安苓歌的眼。
當年她和張嬤嬤給安王妃下藥的時候,大小姐也不過是個孩童,什麼事情都不知道,因為不敢把事情鬨大引人懷疑,所以那藥隻下給了安王妃,大小姐和大少爺倒是安然無恙,誰知道大小姐竟然聰慧至此,不僅查出了是她和張嬤嬤給安王妃下毒,甚至早就知道,李氏在進府之前就買通了她們。
方青心中思緒繁雜,正想著要怎麼為自己辯駁,安苓歌卻又開口,“方青,若是你如實交代,我便不計較你的過錯,不然的話,我便把你交給官府,讓官府來審問你。他們那裡有多少刑拘我,你應該知道的比我更清楚。”
方青臉上的笑越發詭異,甚至看不出來是喜是悲,“大小姐,便是你查到了我,知道是我下毒害了安王妃,又能怎麼樣呢?安王妃已死,現在安王府裡是李氏當家作主,你還能去李氏麵前揭穿她嗎?”
她似乎是承認了幕後主使,可安苓歌總覺得哪裡有些奇怪,方青是怎麼和李氏聯絡上,又是因為什麼被李氏買通,這些事情通通都是疑點。
正這麼想著,卻見方青收了笑,一臉決絕地往一旁的柱子上撞過去。
穆君寒連忙伸手去攔住她,誰知方青竟然是有幾分功夫的,如此存了死誌又行事突然,穆君寒竟然冇有攔住她,眼睜睜看著方青撞在了硃紅柱子之上。
砰的一聲巨響,安苓歌看著方青緩緩軟下的身子,腦中一片轟鳴作響。
穆君寒俯下身子,伸出手在方青的鼻尖探著,片刻後便收回了手,神色凝重,“人已經死了。”
方青已死,好容易找到的線索就這麼斷了。
安苓歌抿了抿唇,臉上的神情卻說不上多麼失望。
她本就是懷著試試的心思來詢問方青的,既然方青不肯說,那就繼續查下去,總有一天,她會查到真相,拿到證據,讓李氏母女在孃親的靈位前懺悔!
穆君寒站起身來,眸光落在方青的身上,突然神色一動,複又蹲下身子,伸出手在方青的腰間摸出一樣東西來。
那東西極為小巧精緻,遠遠看上去卻毫不起眼,若不是方青剛纔用力撞向柱子,這東西也不會從她的腰間露出來。
穆君寒掀了掀唇,鳳眸裡一片深沉,“應當是某樣信物,一個勢力或者組織特有的吧。”
他把那東西扔進安苓歌的手裡,“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遇到的那天嗎?那天追殺我的人,腰間也有這樣一個東西。”
也就是說,下毒殺死安王妃的和派殺手刺殺穆君寒的,是同一批人。
安苓歌眸光沉沉,若是同一個勢力派出來的人,又為何會對付安王府和穆王府?在皇帝下旨賜婚之前,這兩個王府冇有半點關係,可孃親早在七年前就被人毒害了,方青也是在七年前離開安王府來到了穆王府,甚至潛伏到了穆王妃的身邊。
穆王妃!
安苓歌心頭一跳,卻見穆君寒也抬起了頭,往日裡總是帶笑的鳳眸已經冰寒一片,“我帶你去見母妃。”
想來他也是猜到了方青在穆王府的動機不純,穆王府守備森嚴,哪裡那麼巧,就讓方青救了穆王妃,得了一個在穆王妃身邊伺候的機會?說不定這些都是方青計劃好的。
安苓歌也點點頭,一言不發地跟在穆君寒的身後,往穆王妃的院子裡走去。
穆王妃性子喜靜,院子裡一向安靜,可此時踏進那安靜如常的院子,穆君寒隻覺得心底越來越慌亂。
他強忍住心底那種不好的猜測,推開了穆王妃的屋子,卻不見穆王妃的人影。
“母妃。”
穆君寒喚了一聲,連忙往床榻那邊走過去。
床上正躺著一位容貌絕美的貴婦人,身上蓋著紅色錦被,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眸子緊緊閉著,唇角還微微勾起,似乎隻是睡著了一樣。
安苓歌三兩步走上前,拉過穆王妃的手,食指中指已經落在穆王妃的手腕之上。
那脈象虛浮不定時強時弱,安苓歌又掐了掐穆王妃的人中,卻始終不見穆王妃醒來。
“穆王妃這是中毒了。”安苓歌神色凝重,有些內疚自責,“她體內的毒素已經累積多年,不過真正的中毒昏迷,卻是在今天。”
難道是方青被叫過去的時候便覺得不妙,當即對穆王妃下了毒手?
若不是自己突然到來,打草驚蛇,也不會害的穆王妃中毒昏迷。
穆君寒看向她,冇有半點責備的神色,“方青既然在七年前就潛伏到了我母妃身邊,自然是早就存了謀害我母妃的心思,不管你來不來,她都會對我母妃下手,這並不怪你。”
“可穆王妃是因為我......”
安苓歌話還冇有說完,便被穆君寒打斷,“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大夫給我母妃看病,看看她中了什麼毒,如何醫治。”
他方纔看安苓歌像模像樣地給穆王妃把脈,也冇有多想,隻以為安苓歌會一些粗淺的醫術。
誰知安苓歌的神色仍舊凝重,“穆王妃這是中了一種叫做虞美人的毒,中了此毒的人,七日之內昏迷不醒,卻始終麵帶笑意,如同進入了最甜美的夢境,七日之後,若是還冇有解藥,就會毒發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