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悅你。
這句話落在安苓歌的心底,像是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麵,又如同微風輕輕吹拂柳絮,帶來淡淡的悸動。
她展開掌心,一枚哨子赫然映在穆君寒的眼裡。
“皇上有冇有折磨世子,我倒是不知道,不過,我本來要把這哨子還給你,突然改變主意了怎麼辦?”
安苓歌抬眸看著穆君寒,眼裡是罕見的靈動俏皮。
穆君寒先是一怔,而後唇角的笑意擴大,最後露出八顆整齊潔白的牙齒,在眼光下閃著耀眼的光。
他支開了碧珠,低下頭看著安苓歌,雙手握住她的肩膀,薄唇緩緩印在那紅唇之上。
片刻之後他才站起身,墨色眼裡帶著留戀魘足。
聰慧機敏如他,自然早就察覺到安苓歌一心想要解除和自己的婚約。
可現在安苓歌說出這種話來,就意味著她也喜歡自己,所以改變主意,不打算和自己解除婚約,反而想要這婚事順順利利的。
自己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穆君寒自然歡喜不已,才忍不住吻上了安苓歌的唇。
女子較軟的唇帶著香甜的氣味,讓穆君寒食髓知味,恨不得現在就把麵前的人娶進府裡,讓她成為自己一個人的。
他的目光從安苓歌的唇上掠過,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既然改變了主意,那就安心收下這哨子,其他的事,都交給我處理。”
不管皇帝到底是怎麼樣的心思,管他是試探兩府也好,真心賜婚也罷,他隻管壯大自己的勢力,讓皇帝不敢輕易動他,纔好把安苓歌護在自己羽翼之下。
啪的一聲輕響,安苓伊折斷了手裡的花莖。
她眼神陰狠地盯著不遠處的兩人,心裡的嫉妒像是野草一樣瘋狂生長,好似有人在她心裡燒了一把火,那些野草讓火焰瞬間蔓延,燒的安苓伊眼神通紅。
憑什麼,憑什麼?安苓歌那個賤人一出生就是安王府的嫡女,事事處處都壓自己一頭,好容易安王妃去世,安苓歌被挑唆著不學無術,自己卻精通琴棋書畫,可皇上下旨賜婚,穆王府竟然還是挑中了安苓歌!
更可恨的是,安苓歌這個不知廉恥的賤人,竟然在婚前就約了穆世子見麵,還明目張膽的引誘,讓穆世子那麼深情地看著她。
那樣的目光隻能是她的,穆世子也隻能是她安苓伊的!
安苓伊狠狠咬著牙,手裡的花朵被她揉成細碎的花瓣,又仍在地上,用力踩了兩腳,好像那花朵是安苓歌一樣,發泄著自己心中的嫉恨。
“三小姐這是在做什麼呢?好好的花兒,被三小姐摘下就罷了,又何必如此蹂躪她?難道是這花兒長得不好看,礙了你的眼?”
王氏從不遠處走來,看到安苓伊對著一朵花兒又撕又踩,不由出聲。
她倒不是真的心疼這花,不過是因為安苓伊是李氏的女兒,所以來找麻煩罷了。
安苓伊目光從那花朵上收回來,看向王氏,神情有些冷淡,“二嬸孃不去管理庫房,倒有心思來花園閒逛,若是庫房再出些什麼差錯,二嬸孃也討不了好。”
王氏臉上的笑意僵硬了一瞬,她在老夫人身邊是有眼線的,此時已經知道那偷盜庫房財物的賊人被李氏抓住的訊息,再聽到安苓伊的話,隻以為她是在嘲諷自己無能,連一個小小的賊人都抓不住。
她嗬嗬笑了兩聲,“先前庫房出事,不過是因為我剛回到府裡,對這府裡的事物不熟悉,那賊人才趁看這個機會乾下偷盜財物的事,如今庫房可是一片平靜,辦點事都冇有出呢。”
她目光在安苓伊的身上打轉,含著喇諷,麵上卻很是和善,“倒是李姨娘,哎,三小姐也不關心關心李姨娘,她到底是你的生母,李姨娘受了罰,三小姐竟然從未去看她一眼,也不知道李姨孃的心裡是不是個滋味兒。”
姨娘受了罰?
安苓伊聽的心中一驚,她昨日落了水受了風寒,醒來後喝了藥,昏昏沉沉睡了一天,竟然不知道這件事。
“姨娘怎麼會受罰,她掌管王府這麼多年,從未出過差錯,誰敢處罰姨娘?”安苓伊瞪著王氏,倨傲地抬了抬下巴,“彆以為你隨便編個謊話就能騙我。”
“哎呀三小姐,二嬸孃會拿這件事來騙你嗎?”李氏受了罰,王氏心中很是高興,如今再拿著這件事來刺激安苓伊,她是興致滿滿,“小姐不知道,昨兒個李姨娘喊了二小姐去她的院子,不知道說了什麼,二小姐回了自己的院子便找了一條白綾上吊,差點就這麼去了。”
府上的小姐金尊玉貴的,出了一點事彆人都要惶恐半天,何況是安苓雪這樣深受老夫人喜愛的,因為李氏的話上吊自儘,差一點便要離開人世,老夫人自然動怒,處罰李氏也是正常的。
“那是自然。”王氏點了點頭,又道,“不過三小姐也不必太過擔心,李模娘不過是被老夫罰跪祠堂,今兒個一早就出來了,相比二小姐丟了半條命,這處罰真是很輕了。”
安苓伊自然也想明白了這個道理,她眸底仍是不敢置信,臉上卻已經帶著半信半疑的神色,“姨娘真的受了罰?”
“那是自然。”王氏點了點頭,又道,“不過三小姐也不必太過擔心,李姨娘不過是被老夫人罰跪祠堂,今兒個一早就出來了,相比二小姐丟了半條命,這處罰真是很輕了。”
什麼處罰,安苓雪要尋死,怪得到姨娘頭上嗎?明明是老夫人偏心,想要處罰姨娘,故意找的藉口!
安苓伊越想越是氣惱不已,一雙眸子滿是怒火,“姨娘呢?我要去見她。”
王氏擋在了她的身前,不急不慢的,“三小姐何必著急,李姨娘今日一大早就把那偷盜府中財物的賊人帶去了老夫人麵前,想來是冇有大礙的。”
安苓伊如何會聽她的話,她在府裡嬌蠻慣了,又有李氏和安英成疼著,向來是想乾嘛就乾嘛。此時王氏擋在她的麵前,她惱怒之下把推開主氏,“讓開!”
卻不料王氏被她推倒在地,身下竟然有血跡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