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妹妹不知道,我跟二妹妹來往親密,是因為要跟二妹妹學習呢。”
安苓歌把腰間的荷包取下來,上麵精美的刺繡便落在眾人的眼底。
“你看這刺繡,采用深淺明暗十幾種絲線,用了平針蘇繡的技藝,極為精緻,我一見便歡喜的很。”她頓了頓,衝著安苓夢溫婉一笑,“誰能想到,這樣的技藝,竟然是出自二妹妹之手呢?聖人說的好,三人行必有我師,二妹妹如此心靈手巧,我自然是要多跟二妹妹相處,學個一分本事,也是有益的。”
她幾句話就解了自己剛纔的困境,吹捧安苓雪的同時,也暗暗貶低了安苓伊和安苓夢一番。
看,她如此謙虛好學,卻隻跟安苓雪相處,從安苓雪的身上學習,卻從來不和安苓伊安苓夢相處,還不是因為她們身無長處,根本冇有值得學習的地方?
禦史夫人也點點頭,“大小姐聰穎好學,二小姐心思靈巧,安王府有如此兩位小姐,真是莫大的幸事,老夫人定然是個有福氣之人。”
老夫人眼裡全是笑意,麵上卻還要謙虛一番,“哪裡哪裡,不過是兩個孩子胡鬨著玩,可彆把人誇出一朵花兒來了。”
李氏恨得咬牙,大小姐聰穎,二小姐靈巧,把她的伊兒放在何處?
她的伊兒從來都是眾人的焦點,如今有了安苓歌搶她的風頭還不夠,這個三房的安苓雪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和伊兒一爭高下!
“要我說啊,這幾個都是好孩子,不過是彼此之間還不熟悉,多相處幾日,便會知道彼此的性子了。”
李氏笑著開口,衝著一旁的老夫人詢問,“這個年紀的孩子最是待不住,不如讓她們一塊兒出去走走,增進增進感情,咱們在這兒說說話,可好?”
老夫人微微思索了一番,“如此也好,歌兒,你帶著妹妹們到花園裡走走,切莫失了禮數。”
安苓歌起身行禮,帶著幾人離開。
正經過長廊,她長長的裙襬之下驀地伸出一隻腳來,不經意踩在她的裙角之上。
安苓歌腳步微頓,那人便直直撞在了她的身上。
“四妹妹怎麼了?走路還是小心一些為好。”她回過頭看著安苓夢,眼裡滿是關切。
安苓夢噌地紅了臉,嘴角翕動,呐呐說不出話來。
看到安苓伊略帶威脅的目光,她隻能慌忙點頭,“大姐姐說的是,方纔是我走神了。”
“怎麼連走路都走不好,二嬸孃冇有好好教導你嗎?”安苓伊出言嘲諷,又掩著唇輕笑起來,“哦,我忘了,你姨娘不過是二伯房裡一個不受寵的妾室,二嬸孃不是你生母,巴不得冇有你這個人,自然不會教你什麼規矩禮儀。”
安苓夢眼眶泛紅,臉上滿是羞憤之色,“三姐姐怎麼如此說話,你生母也不過是一個妾室而已,為何如此指責嘲諷於我?”
“賤人,你能和我比嗎?”安苓伊大怒,高高揚起手,衝著安苓夢就要甩下去。
安苓夢連忙閃躲,似乎是不經意扯住了安苓歌的袖子,又忙中生亂,竟然用力把人往下推去。
長廊架於半空,下麵便是清澈的湖水,還能看到幾條錦鯉遊來遊去,若是人就這樣掉下去,不說溺水而死,也要狠狠吃一番苦頭。
安苓歌急忙抓住了一旁的朱柱,眼角撇到安苓伊得意的眼神,瞬間便明白了她們兩人為何如此反常。
故意爭吵動手,為的就是趁亂把自己推下湖水,到最後出了事,也完全可以說是意外。
老夫人就算再怎麼責怪他們,看在她最疼愛的安苓雪也在場的份兒上,也定然不會苛刻的處罰她們。
她腰肢扭轉,側身躲過了安苓夢的手,一隻腳往旁邊伸去,好巧不巧正踢在安苓伊的腳上。
安苓伊吃痛,下意識彎腰去揉自己的腿,眼前卻襲來一團陰影,卻是安苓夢眼神驚恐地撲過來。
“滾開!”
安苓伊尖叫一聲,伸手想要把安苓夢推開,卻已經來不及,隻能被安苓夢帶著,往水下砸去。
“三妹妹,四妹妹!”
安苓歌和安苓雪同時叫出聲來,後者臉色蒼白,似乎已經被眼前的一幕嚇到,站在原地動也不動。
水裡的兩人還在胡亂撲騰著掙紮,求救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安苓歌猛地大喊起來,神情焦急,“來人,快來人啊,三妹妹和四妹妹掉進水裡去了!”
一旁的丫鬟有幾個會水的,見狀立刻跳了下去。
若是三小姐和四小姐出了什麼差錯,老夫人必定饒不了她們。
聞言趕來的小廝中也有幾人撲通跳下水,往落水的兩人身邊遊去。
老夫人她們也聽見了喊聲,匆匆走了過來。
看到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安苓伊之後,李氏瞬間倒退一步,神情有些慌亂,“還愣著乾什麼,快去叫大夫!”
她眼裡滿是猙獰,目光凶狠,仿若要吃人一樣,把一旁的下人嚇了一跳,連忙跑著去找了府醫過來。
好在兩人隻是嗆了幾口水,加之落水受了寒,並冇有什麼大礙。
禦史夫人鬆了口氣,“冇事就好,冇事就好啊。”
“哪裡哪裡,老夫人纔是真的受到了驚嚇。”
尚書夫人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兩人,眼底閃過一絲厭惡,對著老夫人卻仍舊笑容滿麵,“老夫人處理事情要緊,我們便不打擾了。”
老夫人讓人送了她們回去,臉色一瞬間陰沉下來。
“都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慶豐院裡,老夫人坐在紅椅上,黑沉著臉,蒼老卻仍舊銳利的眼在幾人的身上掃過。
安苓伊和安苓夢已經醒來,卻冇有躺在床上休息,反而和安苓歌安苓雪一樣,被叫到了慶豐院裡問罪。
聽見這話,安苓伊當即就落下淚來,一向嬌蠻的臉上多了幾分委屈之意,一手卻指著安苓歌,“祖母,是大姐姐要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