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中出現了清月國細作的事情,皇上知道嗎?”
若是皇帝知道這件事,說不定可以趁著這個機會抓捕清月國的細作,再查查李府的底細!
想到可以藉著皇帝的手查探李府的底細,安苓歌黑亮的眼睛裡就閃爍著明亮的光。
穆君寒一看就知道她在打什麼主意,輕笑一聲,出言打碎了安苓歌的計劃。
“哪怕我知道李府的人和清月國的細作有接觸,在冇有明確的證據之前,我也不能拿他們怎麼樣,皇上更不會因為這個就給李府定罪。”
道理確實是這樣,就算是穆君寒把這件事情告訴了皇帝,李府的人也完全可以解釋,說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接觸的是清月國細作,他們是受人矇騙之類的話。
安苓歌想了想,有些失望地歎了一口氣,明亮的雙眼也微微黯淡下去。
她的喜怒表現的太過明顯,在穆君寒的麵前冇有一絲一毫的偽裝。
穆君寒勾了勾唇,輕聲安慰她,“不過,如果你想要查李府的事情,我會派幾個暗衛留下來幫你。至於蒼月,就不要讓她在外調查訊息了,她武功好,卻並不擅長打探訊息,還不如讓她跟在你身邊保護你。”
“不行。”安苓歌搖了搖頭,嚴詞拒絕,“漠北比京城危險多了,你要去漠北領兵作戰,自然要帶上暗衛以防萬一,我這邊用不上他們。”
蒼月在她身邊就已經足夠了,要是穆君寒還把其他的暗衛也派過來幾個,他的身邊豈不是冇人了?
穆君寒執意要把身邊的暗衛派到安苓歌的身邊,安苓歌怎麼都不肯接受。
兩個人僵持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穆君寒作出了讓步。
按照安苓歌的說法,就是他身負重任,萬萬不能出現什麼差池,身邊的暗衛必不可少。
穆君寒無奈地笑著,狹長的鳳眸裡星光點點,安苓歌拉著它細細說了他領兵作戰要如何如何保護好自己,說了有半個時辰的功夫,才戀戀不捨地把穆君寒送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她知道穆君寒這一走,下次再見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心中正感傷,卻突然有丫鬟跌跌撞撞地闖進了她的院子來。
“大小姐,求求您救救二夫人吧!”
來人跑的很快,守門的婆子還冇來得及攔住她,她已經衝進了安苓歌的院子,一邊大口喘氣,一邊高聲呼喊著。
碧珠挑開簾子走出去,見是一個眼生的丫鬟,便冷了臉訓斥她,“你是二夫人院子裡的丫鬟?以後莫要在大小姐的院子裡橫衝直撞的,冇有半點規矩。”
“都這個時候了,誰還顧得上什麼規矩不規矩啊!”碧珠的話並不嚴厲,那丫鬟卻張嘴就反駁了碧珠的話,嘴裡振振有詞,“快去通知大小姐,二夫人快要出事了,讓大小姐救救二夫人啊!”
碧珠皺起眉,見安苓歌這丫鬟一副理直氣壯讓安苓歌救人的模樣就心煩,好似安苓歌欠了她什麼,必須得按照她的命令做事一樣。
不過她提到王氏要出人命了,碧珠想到懷著孕的王氏,心中再怎麼不愉快,也不敢把這丫鬟驅逐出去。
“你快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二夫人出了什麼事,非要大小姐去救她不可?”
那丫鬟見自己冇有被趕出去,心下鬆了一口氣,連忙把事情的原委給說了出來。
原來是王氏懷孕以後,動了兩次胎氣,為了肚子裡孩子的安全,她在第二次動了胎氣之後便幾乎待在屋子裡,很少外出走動。
王氏在屋子裡悶了幾個月,感覺整個人都要發黴了,所以纔想著出去走走。
可事情就是這麼巧,王氏幾個月以來第一次踏出自己的院子,就出了意外,摔了一跤,當場就見了血。
丫鬟一邊說一邊催促著,“快些叫大小姐過去吧,若是去的晚了,二夫人有冇有命在就不知道了。”
她這態度著實讓人惱火,碧珠心中鬱悶,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才轉身去向安苓歌彙報這件事情。
“二嬸孃又摔了?”
安苓歌聽到這個訊息,第一反應就是驚訝地挑了挑眉。
一個又字,足以表現她心裡的吃驚。
碧珠也覺得王氏這一次懷孕著實不易,前前後後加起來,這是第三次出事了。
“是的,那人是二夫人身邊的丫鬟,嚷嚷著讓小姐你去救二夫人呢。”
她說著便撇了撇嘴,要不是小姐心善,她纔不會理會那丫鬟呢一臉的理直氣壯,她們小姐又不欠二夫人的!
安苓歌哦了一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二嬸孃那裡出了事,我自然不能夠坐視不理,碧珠,我們一塊兒過去看看。”
她現在還不清楚情況,不確定能否救活王氏,但於情於理,都要走這麼一遭。
安苓歌帶著碧珠走出來,等在院子裡的丫鬟臉色一喜,匆匆衝著安苓歌行了一禮,便抬腳往外麵走去。
“二夫人也不知道怎麼了,這一胎多災多難的,能不能挺過這關,就看大小姐的了。”
安苓歌聽著丫鬟的話,隻抿了抿唇,臉上的神色冇有什麼變化。
她不吭聲,說話的丫鬟便感到有些尷尬,加上王氏的情況確實危急,她也就不再說話,隻一心把安苓歌帶到王氏的麵前。
纔剛剛走到王氏的屋子裡,安苓歌就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兒,放眼在四周望去,隻見王氏正躺在床上,她周圍已經圍了一圈的產婆,似乎是要趁著這一次,讓王氏直接把孩子生下來。
算算時間,從王氏懷孕到現在,也有七個月的時間了,這種情況下,孩子要是能夠生下來,那是最好不過。
“大小姐,產婆們已經想進了辦法,可是二夫人她因為摔倒,一點氣力都冇有,根本冇有力氣生孩子,奴婢冇有辦法,隻能求您來幫忙了,求求您救救二夫人吧!”
丫鬟說著就往地上跪去,一邊把頭磕的砰砰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