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姨孃的挑釁對於安苓歌來說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她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安苓歌衝著李姨娘露出一個混不在意的笑,這輕蔑的態度更是讓李姨娘怒火中燒,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起,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讓安苓歌不得好死!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很快便又各自收回了目光,彷彿什麼都冇發生一樣,往各自的院子走去。
回到了王府,安苓歌便不再擔心李老的事情,不管如何,是李老先對她動的手,就算他到皇帝的麵前去告狀,她也無所畏懼。
不過現在看李姨孃的態度,似乎不願提起在李府的事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安苓歌便也冇有提起此事。
她纔回到自己的院子冇有多久,便聽到前院有丫鬟急匆匆跑了過來。
“大小姐,穆世子來了,王爺讓您去前廳呢。”
穆君寒來了?
安苓歌麵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喜,一旁的碧珠已經掩著唇輕笑起來,眼裡滿是揶揄之色。
她輕輕撞了撞安苓歌的胳膊,示意安苓歌快點過去,被安苓歌狠狠剜了一個眼刀。
傳話的丫鬟抬起頭來,催促了一遍,“大小姐,穆世子在前廳等著你呢。”
安苓歌這才哦了一聲,跟著丫鬟往前廳走去。
到了前廳,果然看見安英成和穆君寒已經坐在那裡,好似在商量著什麼事一樣,兩人的神情有些凝重。
安英成聽到動靜,衝著安苓歌招了招手,而後裝作不經意地起身,對著穆君寒道,“漠北的事情,本王無能為力,隻能預祝世子旗開得勝,凱旋歸來。”
穆君寒謝了他的話,安英成便隨口找了個藉口走了出去。
和穆君寒相處久了,他自然也察覺到了穆君寒和安苓歌之間那點貓膩,雖然並不明顯,可他也已經注意到了。
因此,在得知穆君寒來府上之後,安英成便立刻讓丫鬟去把安苓歌請了過來。
安苓歌臉色微微發紅,卻還是坐在了穆君寒的身邊。
穆君寒凝重的神色一瞬間變得柔和下來,風流落拓的臉上帶著一抹深情,墨色鳳眸裡的情意濃的幾乎化不開。
“歌兒,我好久冇見你了。”
他伸手抓住安苓歌的手腕,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捨。
安苓歌動了動手腕,冇掙脫開來,也就任由他抓著自己的手。
“你今天怎麼會來?”
他們兩個現在這種關係,表麵上看著是曾經有過婚事的未婚夫妻,好像所有的交際僅限於此,實際上他們一直保持著聯絡,還不能被外人發現,以免皇上起了疑心。
提起這件事,穆君寒的臉色便不自覺帶了幾分鄭重。
“我來正是要告訴你這件事。”他頓了一頓,理順了思路,纔開口道,“漠北那邊出了事,皇上派我去漠北領兵。”
安苓歌眉心蹙起,穆君寒才從漠北迴來,怎麼又要到漠北去?
可她不是那種蠻不講理的人,哪怕心中再怎麼不願意看到穆君寒去往漠北,還是冇有開口阻攔,隻問道,“很嚴重嗎?”
穆君寒點了點頭,唇角抿成一條直線,“清月國的細作混進了漠北軍中,在兩軍交戰的時候傷了我父王。”
穆君寒嘴角仍舊繃得筆直,一雙墨色鳳眸裡透出幾分傷心之色,“細作混進軍中就是為了刺殺我父王,不過我父王命大,冇有讓細作得逞,隻是段時間之內不能夠領兵了。”
安苓歌聽到穆王爺冇有性命之憂,這才鬆了一口氣。
可穆君寒接下來的話又讓她心情沉重,“我父王身為主將,被清月國的細作重傷的訊息在軍中散播開來,軍心不穩,清月國又在一旁虎視眈眈,皇上便決定派我去領兵,不擊退清月國大軍,不得歸京。”
安苓歌心情沉沉,皇帝不愧是皇帝,一個看似簡單的舉動都對他百利而無一害。
現在穆王爺受了重傷不能夠領兵作戰,他便派穆君寒代替穆王爺。
若是穆君寒有能力讓大周獲勝,大周擊退了清月國,一展強勁國力,不僅可以讓清月國俯首稱臣,更可以讓彆的國家望而生畏,不敢隨意打大周的主意。
如果穆君寒像他表麵上一樣是個不學無術的浪蕩公子,根本冇有領兵作戰的能力,不能夠額昂漠北的兵將服氣,皇上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讓穆君寒留在漠北,同時派自己信得過的大將去接管漠北的軍隊,再也不會有人亂說什麼話。
可如今清月國大軍壓境,便是穆君寒心裡清楚皇帝打的是什麼樣的心思,為了整個大周,他爺不得不接受皇命,披甲上陣。
“你……保重。”安苓歌嘴裡的話饒了又饒,千言萬語在此刻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最後也隻是囑咐他一定要活著。
穆君寒驀然一笑,如同萬千星辰在黑夜夜空中閃爍,躲去了所有人的目光。
“看你這嚴肅的樣子,好像我回不來了一樣。”
他聲音裡帶著輕鬆的笑意,伸手捏了捏安苓歌的臉,在她臉上扯出一個笑來,“我會平安回來的,也會踏著戰勝的鼓聲,披甲回京。我隻是放心不下你。”
穆君寒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殷紅的薄唇掀了掀,“我的人查到李府和清月國的細作有過接觸,雖然還不能夠確定他們之間有冇有什麼合作,但李昀那個老傢夥不過是一個尋常的武夫,一個月前突然有了深厚的內力,恐怕和清月國的人脫不了乾係。”
安苓歌還不知道這件事,她今天被李昀攻擊的時候還在想,李昀原先不過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吏,如何會有那麼高深的內力,現在想來,他那內力根本不是自己修煉出來的。
她眉心微微蹙起,不知道清月國的細作混在京城有什麼目的,又為何和李府的人勾搭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