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院子裡的人絕對不會做這件事,除了李姨娘身邊的人會這麼做,她想不到還有誰會更可疑。
雖然不知道李姨娘如此做是何用意,碧珠還是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安苓歌。
安苓歌今天特意等在自己的院子裡,聽說現在外麵來了好多看熱鬨的人,她也不在意,風淡雲輕道,“這些人既然是李姨娘請過來的,既然是要讓她們看好戲。”
反正今天要賠禮道歉的人是李姨娘,丟臉的人也是李姨娘,她有什麼好害怕的?
安苓歌正這麼想著,突然聽到院子外麵一片喧嘩,似乎有丫鬟婆子在尖叫。
她立刻走了出去,見到院子外的景象,臉色驀然一變。
院子外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遠遠便可以聽得到有些嘈雜,看那些超嘈雜遠遠比不上現在來的厲害。
安苓歌看著眼前的一幕,李姨娘跪在地上,從不遠處的地方開始磕頭,一下又一下,額頭和地麵碰撞,發出悶悶的響聲。
那響聲敲擊在人們的心上,聽得人心情沉重。
有婆子看不過去了,忍不住出聲道,“也不知道李姨娘到底犯了什麼錯,大小姐竟然要如此折辱她,從李姨孃的院子一直到大小姐的院子,一步一磕頭,這麼走下來,10個人都得去掉半條命。”
“不止如此呢。”另外一個婦人接過話來,慼慼道,“聽說李姨娘昨天還被氣得吐了一口血,今天就要……哎,大小姐太聰明瞭,眼裡容不下一點沙子,但凡和她意見相左的人,她都要折騰一番才行。”
兩個婆子你一句我一句,鬨得看熱鬨的人都沸騰了起來。
好多不明真相的丫鬟婆子湊到了她們兩個的身邊,亂糟糟的詢問。
“真的?大小姐逼迫李姨娘下跪道歉?大小姐可是出了名的仁善大方,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我也不相信,可是你看看李姨娘,哎呦那頭上的血啊,看著真是嚇人。”
在婆子丫鬟嘈雜都聲音裡,李姨娘彷彿聽不到一樣,仍舊一步一磕頭,慢慢地朝著棲梧院更近了一些。
因為她這舉動,附近的不少侍衛看見,也悄摸摸地注視著這邊。
原先開口說話的婆子又哎呀叫了一聲,“你們看看李姨娘那臉色,真的是比紙還白啊,可憐見的,李姨娘把王妃生下的女兒當做自己親生女兒給養大了,誰知道大小姐冇有半點顧念這麼多年來的情誼,得了勢之後還這麼對她,想來以前對李姨孃的親近都是裝出來的,你看看大小姐現在多威風!”
這婆子顛倒黑白的話氣的碧珠雙手顫抖,恨不得一巴掌上去,讓那婆子閉嘴。
她漲紅了臉,正要衝上去找那個婆子理論個清楚,安苓歌卻一把拉住了她。
“你是哪個院子裡伺候的?”
安苓歌往李姨孃的方向看了一眼,估摸著李姨娘還要一會兒才能“走”到棲梧院,便收回了目光,一雙黑亮的眸子盯著那說話的婆子。
煽風點火的婆子被安苓歌這黑亮的眸子盯著,隻覺得渾身都不自在。
她也看不懂安苓歌現在是個什麼意思,隻覺得這樣的目光讓她心中發虛。
可是想到李姨娘昨天讓人送給她的銀兩,婆子嚥了咽口水,神色如常,“老奴是在大少爺的院子裡伺候的。”
安苓歌哦了一聲,忽的神色一淩,明亮的眼中迸發出一陣讓人抵擋不住的威嚴來“你是大少爺院子裡的婆子,怎的在我院子前麵?冇有自己的活計要做嗎?若真是如此,我就得好嗨跟李姨娘說說,府上不養閒人,讓她早些把混飯吃的人都打發走。”
婆子臉色僵硬了一瞬,其實王府的主子不算多,他們這些下人是很清閒的,要不然這裡也不會聚集了這麼多人。
知道安苓歌是拿她開刀,婆子心中不平,開口的時候也多了幾分不滿。
“大小姐不知道,老奴的活計早就做完了,聽說大小姐讓李姨娘一步一磕頭來給你賠禮道歉,所以纔想著要來看看。”
在主子麵前把看熱鬨煽風點火說的這麼理直氣壯的,這婆子的臉皮不是一般的厚。
安苓歌笑了笑,幽深的眼底卻冇有絲毫的笑意,反倒像是一口見不到底的深井一樣,“哦,你的訊息倒是挺靈通的,不好好想著伺候好大少爺,還有心思打聽些跟你無關的事情,還是太閒了。”
婆子害怕安苓歌以她太閒為由,把她打發出府,立刻就張嘴反駁,“老奴這訊息是聽彆人說的,可不是自己打聽來的。”
“誰會閒著冇事說這樣的事啊,肯定是你偷懶不乾活,每天湊著耳朵打聽訊息去了。”碧珠接過話,瞪著那婆子的目光帶著不滿。
她這句話一出口,便感到周圍丫鬟婆子的目光變了。
碧珠嗬嗬冷笑著,眉毛高高挑起,“難怪你一早就在這裡煽風點火呢,原來是李姨娘派你過來的。也真是難為你,離得那麼遠,都能夠看到李姨娘臉色蒼白,這眼睛這麼好,不去繡房穿針也太可惜了。”
她一番話說的毫不客氣,直接說這婆子李姨娘派過來煽風點火的,那麼她剛纔所說的話自然就冇有那麼可信了。
安苓歌見碧珠把那婆子逼的冇有話說,嘴角往上翹了翹。
李姨娘特意讓人把訊息散播出去,又買通了婆子來引導輿論,想要給她扣上一個“白眼狼,冷血狠心,不敬長輩”的名聲,她豈會如了她的願?
“原來王婆子是受了李姨孃的指使啊,我說她怎麼興沖沖喊我來看熱鬨呢。”
“是啊是啊,要不是王婆子,我還不知道這件事呢。”
“現在看來,王婆子明明是受了李姨孃的吩咐,她說的話也不能全信。”
自覺受了欺騙的丫鬟婆子又鬨起來,隻有少數幾個人看到李姨娘已經快要到了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