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胎記?
李姨娘隻感覺後轟隆一聲,似乎有一道驚雷在她耳邊炸響,眼前一片炫目耀眼的白光,讓她整個人都被炸的暈乎乎的,一瞬間就停止了思考。
過了好一會兒,李姨娘才慢慢回過神來。
她怔怔地看著自己的丫鬟,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你說什麼,她身上真的有胎記?”
她一手指著安苓歌,一隻手抓著丫鬟的手背,長長的指甲陷進丫鬟的皮肉裡,疼的丫鬟眼裡冒出淚花,卻連一聲痛呼都不敢發出來。
丫鬟不敢看李姨孃的目光,卻還是實話實話,“是的,大小姐身上有一塊像蝴蝶一樣的胎記,奴婢親眼看見的。”
“不可能!”
她不願意相信這樣的事實,安英成就再也聽不下去了。
他看著李姨娘有些瘋癲的臉,眼底已經冇有了那些柔情。
“夠了!”
安英成怒喝一聲,臉上滿是不耐,“你要鬨也要有個分寸,原先您說歌兒是假的,說你親眼看到了她的身上冇有胎記,我害怕有人混淆了我王府血脈,這纔會跟著你過來看看。可是母親派來的人證明瞭歌兒的身份,你不相信,非要讓自己的丫鬟再來看一遍,如今你自己的願望也承認了歌兒是真的,你卻又說她是和歌兒串通好的,真是胡鬨!”
安苓歌看著李姨娘那瀕臨崩潰的臉,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當時李姨娘殷勤地異常,非要邀她去泡溫泉的時候,她就知道李姨娘彆有打算,所以在衣裳裡麵又穿了一件薄薄的內衫,那內衫和她皮膚的顏色很像,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她要泡溫泉的時候不僅穿著一件裡衣,裡麵更是套著一層內衫。
李姨娘當時裝作失手,把她的裡衣扒下來,看不到她身上的胎記,是因為她身上還穿著內衫,把胎記給遮擋了過去。
可惜李姨娘自以為聰明,自以為發現了她的秘密,急急忙忙就在父親的麵前揭發了她,最後卻是白白忙活了一場,還遭受到了父親的厭惡。
她唇角愉悅地勾起,輕聲提醒李姨娘,“李姨娘莫要忘了你的承諾,我等著李姨娘從你的院子裡,一步一磕頭,磕到我的院子裡來。”
這個小賤人!
李姨娘狠狠地咬著牙,牙根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雙手緊緊地攥在一起,嘴裡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來。
郭嬤嬤不喜李姨娘,見她這樣,便裝作不經意的開口,“大小姐放心吧,就算李姨娘忘記了這件事,老奴也會提醒她的,想來老夫人也不會忘了。”
安苓歌特意讓人去把老夫人院子裡的嬤嬤請過來,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李姨娘雖然做出了承諾,可依照她的性子,必定是會反悔的。
父親心腸又軟,被李姨娘求上幾句,說不定就要讓她不要為難李姨娘。
她身為安王府的嫡出大小姐,因為李姨孃的懷疑就要被嬤嬤和丫鬟檢查了身子,如果這件事就這樣算了,豈不是太便宜了李姨娘?日後更是會縱容了李姨娘那囂張的氣焰。
但是有郭嬤嬤在這裡,祖母定然也會知道這裡發生的事情,就算父親挨不住李姨孃的求情,祖母那裡也不會放過了她。
這件事關係到她的臉麵,祖母可不會讓李姨娘隨意打她的臉。
李姨娘聽懂了郭嬤嬤話裡的威脅,若是她不按照承諾所說的去做,郭嬤嬤一定會把這件事情稟告給老夫人。
依照老夫人對安苓歌的偏愛,直到這件事情以後,必然會給安苓歌撐腰,哪怕是讓人壓著她,也要讓她一步一磕頭,一直磕到安苓歌的院子裡!
這個狗仗人勢的奴才!
她心裡暗暗罵了一句,因為這威脅,理智倒是回籠了,臉上的瘋狂之色收斂了一些,那張柔美的臉卻仍舊有些扭曲。
安英成回頭看了她一眼,不冷不淡的扔下一句話來,“記住你自己所說的話,莫要讓母親為了這件事操心。”
他幾乎明擺著要讓李姨娘磕頭給安苓歌道歉,可見他今天是動了很大的怒氣。
李姨娘臉色更加蒼白了幾分,想要向他求情,對上他那雙冰冷的眼,嘴唇動了動,話已經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都怪安苓歌這個小賤人,讓她在王爺麵前的形象儘失,現在連王爺都不站在她那邊了!
安苓歌毫不畏懼地迎上李姨娘那扭曲惡毒的眼,還心情極好的衝著她丟過去一個挑釁的眼神。
不是想要陷害她嗎?李姨娘也該好好嚐嚐自食惡果的滋味兒。
李姨娘一口氣憋在嗓子眼,隻覺得喉間有隱隱的血腥氣傳來,她一張嘴,竟然吐出一口血來。
“姨娘!”
她身邊的丫鬟嚇了一大跳,趕緊伸手扶住她,然後帶著幾分擔憂,“姨娘您這是怎麼了?”
丫鬟拿著帕子擦去她嘴角的血跡,李姨娘咳了一聲,把嘴裡的血吐出去,才感覺自己緩過氣來。
郭嬤嬤見狀,擺出一副關切的神情來,“李姨娘身子不好,就不要折騰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呆在自己的屋子裡好好養身子,對咱們大家都好。”
這話說的極其巧妙,表麵上是在關心李姨孃的身子,暗地裡卻把李姨娘嘲諷了一番,說是都因為李姨娘喜歡無事生非,纔會折騰的把自己身子都搞壞了,這是罪有應得。
安苓歌低下頭去,把嘴角的那絲笑意掩藏起來。
她以前從來都不知道,祖母身邊的這個嬤嬤,懟起人來還挺厲害。
李姨孃的臉皮抖動了幾下,本就猙獰扭曲的深色這時看起來更加可怕。
她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笑來,眼神陰狠可怖,“郭嬤嬤放心,我定會照顧好自己,不然怎麼給老夫人養老送終?”
這話是說老夫人一定會死在她前麵,安苓歌和郭嬤嬤同時變了臉色。
安苓歌神色冷淡下來,眼神有幾分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