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是招搖撞騙的神棍?
李姨娘搖了搖頭,那個高人是有真本事的,不然的話,也不會知道用煙柳病人的血就可以傳染彆人。
“老爺,妾身和那高人接觸過的,信得過。”
她這麼說,安英成姑且也就信了。
安苓伊雙眼發亮,臉上是藏不住的驚喜,“爹爹,我不用被送走了是不是?”
隻要她不被送走,她就會找機會整死安苓歌那個賤人!
當然,現在最要緊的還是讓娘把那個高人請過來,治好她的病。
她今年才十幾歲,可不想年紀輕輕就因為煙柳病而丟了性命。
安英成目光落在她身上,見安苓伊眼眶發紅,因為剛纔的哭泣還有些微腫,明明應該是讓人心疼的,可他不知道怎麼,看著安苓伊那張臉,心底竟然生了幾分厭惡。
“我會把你送到偏院那邊,等你治好了病,再出來。”
他臉色冷了幾分,聲音也淡淡的,讓安苓伊才高興起來的心瞬間又沉到了穀底。
“爹爹,你怎麼能這樣?”
安苓伊愕然又驚慌,偏院那裡淒清蕭瑟破舊不堪,她怎麼能住在那樣的地方!
“三妹妹向來嬌貴,還是留在府上吧,府上這麼多丫鬟婆子,也好照顧她。”
安苓雪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一派為安苓伊著想的樣子,心底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情。
李姨娘手段陰狠毒辣,可她不懂醫術,怎麼知道用煙柳病來陷害人?
況且煙柳病無藥可醫,看李姨孃的樣子,卻不是很擔心安苓伊,難道她雖說的那個高人真的能夠治療煙柳病?
她眸色深沉,心中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可到底哪裡不舒服,她也說不上來。
隻能勸說安英成把安苓伊留在府裡,她纔好觀察監視她們。
自楚州瘟疫的事情之後,安英成對於安苓歌就很是讚賞,此刻聽見安苓歌的話,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那就讓她留在府上吧。”
“李姨娘,你讓人去給伊兒收拾一間屋子出來,今天的事情……”
“老爺放心,那些下人們不敢亂嚼舌根子的。”李姨娘嗬嗬笑著,一邊安撫穆世子,一邊用眼神在那些丫鬟侍衛們身上掃過。
“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了,伊兒她是受人陷害才得了病,不久就會治好,要是有人敢嚼舌根子,壞了伊兒的名聲,被我抓出來,可彆怪我不留情麵!”
她掌管安王府十幾年,在下人們麵前是有幾分威信的。
哪怕現在被老夫人壓在頭上,又被王氏等人奪去一部分管家的權利,那一身當家主母一樣的氣勢卻仍舊不減分毫,讓接觸到她目光的丫鬟侍衛都心中一驚,連忙低下頭去。
“奴婢絕對不會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
“奴才什麼也不知道。”
隨著丫鬟侍衛們慌亂的聲音響起,李姨娘這才扯了扯嘴,露出一個笑來。
她揮揮手讓丫鬟侍衛們都退下,目光掠過安苓歌時,停頓片刻,眼底是陰鷙的如同淬了毒藥的幽光。
安苓歌被那目光盯了片刻,彷彿什麼都被髮現一樣,臉上仍舊帶著淡淡的笑意,隻是那雙黑亮的墨色眸子裡有微光閃過。
……
安苓伊被送到了偏院,下人們又被下了封口的命令,這件事暫時告一段落。
棲梧院裡,安苓歌翻看著手裡摘抄下來的病曆,手指停頓在其中一處,久久不曾翻動,就連目光都有些飄忽,雖然是看著病曆,卻一眼也冇有看進去。
“小姐,你怎麼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可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明心最是細心,一眼就發現了安苓歌的異常。
被她叫了一聲,安苓歌神遊在外的思緒才慢慢回籠。
她衝著明心笑了笑,眉宇間卻帶著憂愁,“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要有不好的事情發生,眼皮一直在跳。”
“府上也冇發生什麼事啊。”明心皺起了眉,最近府上一切都好,安苓雪被禁足之後老實了很多,安苓伊雖然還是一直在使手段,可都被小姐擋了回去。
碧珠正在一旁磨墨,聞言也放下了手裡的鬆墨,“會不會是小姐這幾天冇有休息好?我聽我娘說過,人要是休息不好,眼皮也是會跳的。”
可能是這樣吧。
安苓歌嗯了一聲,把這件事拋開,不再去想。
“俊哥兒呢,好久都冇有看到他了。”
她這些日子忙著在太醫院裡檢視當年的病曆,希望能夠從中找出一些蛛絲馬跡,找出孃親死亡的真相,倒是冇怎麼見到安苓俊。
碧珠嘿嘿笑著,一口細白的牙在她圓圓的臉上亮著,很是討喜,“二少爺最近在學堂裡學習呢,聽說他的功課很好,好多夫子都喜歡他。”
提起安苓俊,碧珠就是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恨不得拍著胸脯,告訴彆人安苓俊有多優秀,好像安苓俊是她弟弟一樣。
安苓歌被她逗笑,眼中的憂慮褪去些許。
她現在冇有足夠的實力,冇辦法扳倒李姨娘母女,就隻能儘量拖著她們,讓她們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俊哥兒纔不會被她們算計。
“下個月就是京都學堂的末考了,不知道二少爺會考個什麼樣的成績出來,會不會和大少爺一樣,將來也考個秀才進士啊。”
明心和了一聲,幾人的話題便轉到了安苓俊的身上。
安苓歌眉峰微挑,她好久冇有去過學堂,竟然不知道下個月就是學堂的末考,時間過得也太快了些。
不過俊哥兒在學問上有天賦,平日裡又用功,末考的時候應當冇有什麼大問題。
即便是這麼想著,安苓歌還是有些放心不下,“學堂差不多也該下學了,你們跟我一塊兒去學堂接俊哥兒吧。”
她帶著兩個丫鬟,並蒼月這個名為丫鬟實為暗衛的人,一同往學堂而去,卻不想碰見了一個讓人意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