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宮女不知道為何自儘了,偏偏她前些日子在安平姐姐麵前說了安大小姐的壞話,安大小姐帶著安平姐姐來找我要那個宮女,知道那宮女死了,以為是女兒動的手腳。”
她委委屈屈的,本就稚氣的臉因為這副神情更顯得嬌小無助。
路戰今天和往日裡不同,他冇有像前幾次那樣穿著墨色長袍,因為在宮中行走統領禁衛軍,身上穿著簡便利落的勁裝,腳下蹬著一雙軟底黑紋官靴,肩上胸前有銀白鎧甲覆蓋,一眼看過去就讓人覺得英姿颯爽威風凜凜。
安平公主本就對路戰有那種意思,此刻更是快要把目光黏在路戰身上,顧不得去想長安公主如何顛倒黑白。
這粘人的目光像一團火一樣熾烈,路戰順著目光看過去,便看見安平公主羞澀地扯了扯她的衣角,活潑靈動的臉上漸漸浮上兩團紅雲,隻讓人讚一聲好一個靈動嬌俏的可人兒。
但路戰隻隨意看了安平公主一眼,便移開了目光,眼裡冇有半分波動留戀。
他看向站在安平公主身邊的安苓歌,神色纔有了輕微的變化。
路戰衝著安苓歌露出一個爽朗的笑,算是跟她打了招呼,安苓歌微微點頭迴應。
這互動落在安平公主的眼裡,卻成了彆的意思。
想起阿朱所說的,路戰喜歡安苓歌的事情,安平公主就覺得心裡有一團火在燒,把她的理智燒的一乾二淨。
她臉上顯出嫉恨的神情,眼底有暗光閃過。
既然長安可以設計她,讓她去對付安苓歌,她怎麼就不能反過來讓長安和安苓歌相鬥,等她們兩敗俱傷,自己再坐收漁翁之利呢?
她唇角帶出一抹陰森森的笑,恰好被皇帝看到,“安平,長安說的可是事實?”
在所有的公主裡麵,皇帝最疼愛的就是安平公主,他詢問了長安公主之後卻還要問一問安平公主,可見他心裡更偏向安平公主一些。
長安公主暗暗咬牙,後牙槽磨的咯吱響,麵上卻還要做出一副天真懵懂的樣子,不敢在皇帝的麵前露出什麼馬腳。
被皇帝偏愛的安平公主心裡也不好受,她想起自己剛剛那陰森森的笑,不知道被父皇看到了冇有,父皇要是冇有看到,那麼一切都好說;要是父皇看到了,心中起了懷疑,她這麼多年辛辛苦苦才得來的寵愛,說不定從此以後就冇了。
不行,今日的事情,她必須鬥倒長安,才能保證她在宮中的地位。
至於安苓歌,膽敢勾引路戰,她也不會輕易放過那個狐狸精!
安平公主的思量隻是一瞬間的事情,不過一眨眼都功夫,她就已經下了決定,抬起頭看向皇帝的時候,臉上是一派的靈動嬌俏。
“父皇,長安妹妹的宮女確實在我身邊說過一些對安大小姐不利的話,女兒還因此誤會了安大小姐,不過被太子哥哥訓斥一番之後,女兒便向安大小姐道歉,解除了誤會。”
她一提太子,皇帝就知道了,安平公主上次裝病,讓人把安苓歌從宮外帶進來,說是要試試安苓歌的醫術,其實就是找個藉口讓安苓歌進宮,好方便她羞辱安苓歌而已。
皇帝已經從太子的嘴裡聽說了這件事,當時隻覺得安此舉不似以往那樣活潑善良,嘴上冇說什麼,心裡卻是紮了一根刺。
此刻聽安平公主坦坦蕩蕩地把這件事說出來,皇帝的眼底反倒增添一抹笑意。
安平還是那個活潑善良的安平。
皇帝臉色好看了些,又追問一句,“今天這是怎麼回事?”
本來嘛,皇宮裡頭死一個小小的宮女,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要不是牽扯到兩位公主,讓人去請了路戰,皇帝也不會帶著路戰過來。
安平公主垂下了眸子,有些猶豫一樣往左右兩邊看了看,正是安苓歌和長安公主的方向。
一番話,把責任推的一乾二淨,絲毫不提她怎樣把安苓歌從太後的慈寧宮裡帶出來,又準備怎麼樣對付安苓歌。
隻說安苓歌和長安公主之間有矛盾,她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這些話更是顯得安苓歌得理不饒人,連公主的麵子都不給,非要逼著長安公主給出一個說法,卻把長安公主身邊的宮女逼的上吊自儘,足以見得安苓歌是個多麼心狠難纏的人。
同時長安公主也不無辜,她身邊的宮女跑到安平公主身邊嚼舌根子挑撥離間,必定是受了長安公主的吩咐,要不然的話,一個小小的宮女,為何要做這些事?
還不是因為受了長安公主的指使。
被安平公主這樣暗暗指責,長安公主一口銀牙咬的更緊,恨不得再無人的地方,對著安平公主狠狠咬上一口,從她身上撕下來一大塊血肉,才能夠解恨。
安苓歌除了剛開始變了臉色,很快就恢複了那溫潤鎮定的神情。
“皇上,這件事是臣女不對。”
不等皇帝開口責問,安苓歌便跪了下來,雖然是低著頭,脊背卻挺得筆直,像是寧折不彎的竹子,一身氣節。
“臣女本應該老老實實待在慈寧宮裡,要是我冇有跟著安平公主從慈寧宮出來,也不會有這麼多事情”她低垂著眸子,臉上是一副後悔的神情,“何況那宮女不管是自殺還是什麼,都是因為臣女纔會死。”
安苓歌說著自責的話,卻上很好的反擊了安平公主和長安公主兩人。
她一方麵說自己原本待在慈寧宮,是安平公主硬要帶她出來,至於安平公主打的什麼主意,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反正皇帝是個多疑的性子,他會不會懷疑安平公主,就看安平公主在他心裡到底占了多少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