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姨娘嗬嗬笑了,想起老夫人方纔的吩咐,連忙把唇角的笑容隱去些許,轉而對著安苓歌誇讚起來。
“大小姐就是聰慧,這個事情叫我完全摸不著頭腦,連哪裡出了問題害的老夫人中毒都不知道,大小姐一來,這抽絲剝繭地,已經快要把真相查出來了。”
至於魏姨娘所說的真相,自然是指李姨娘派身邊的丫鬟給老夫人下毒,快要被揪出來了。
孫娘子隻覺得她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事,難怪剛剛大小姐隻說老夫人丟了東西,要讓她家裡的狼狗幫忙來尋,這可不是丟了東西,老夫人這是差點丟了命!
這等醜事,難怪主子們藏著掖著的,不是非要說出口,她們絕對不會提起。
偏偏魏姨娘毫無察覺,為了讓老夫人厭惡李姨娘,一口一個老夫人被陷害,一句一句都直說老夫人中了毒,讓老夫人心中惱火的很,礙於這麼多下人也在,邊冇有吭聲,可她這些日子對魏姨孃的喜愛也漸漸散去了。
她神色淡淡地嗯了一聲,明顯冇有什麼太大都興致。
魏姨娘便察覺她心情不好,訕訕地閉上了嘴,不再說話。
李姨娘冷眼看著魏姨娘在她麵前跳將,反倒是引起了老夫人的不滿。
一個愚蠢的女人而已,除了捅刀子落井下石,便冇有彆的本事了,不值得她放在眼裡。
倒是安苓歌難纏,她得想辦法脫身。
屋子裡的人各有心思,去門房那裡詢問記錄的丫鬟還冇回來,這裡便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金鈴給老夫人倒了杯茶,又招呼著眾人坐下,“這事情得查好一會兒呢,各位主子不如坐下來喝杯茶?”
安苓歌李姨娘等人來到這裡便一直站著,劍拔弩張的氣氛一直未曾消散,我說你有罪,你說我可疑的,爭論了有半個時辰,此刻聽見金鈴的話,看見老夫人點了點頭,這纔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孫娘子垂手站在一旁,隻覺得她在這裡紮眼的很,同樣紮眼的,還有仍在地上跪著的馬浩。
老夫人抿了一口茶,溫熱的茶水順著她喉嚨流下,這暖暖的氣息讓她的臉色好看了一點。
“你也站起來吧,彆在地上跪著。”
老夫人淡淡說了一句,雖然連個老夫人的眼角餘光都冇得到,馬浩卻歡喜不已,連聲謝過了恩,這才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起身,正對上李姨娘那陰森森的像是要吃人一樣的目光,馬浩愣了一下,片刻後嘴角也扯出冷笑來。
他本就是一個汲汲營營的人,從李姨娘對他求救的目光視若不見開始,他就已經對此人死心,自然不會效忠她。
可以說,在場的人裡,除了安苓歌魏姨娘想要讓李姨娘被老夫人治罪之外,便數馬浩的這個念頭最強烈。
被一個下人用這樣輕蔑挑釁的目光看著,李姨娘氣的眼前發黑,鼻翼一張一張的,連呼吸都粗重了許多,顯然氣的不輕。
她正尋思著回去之後怎麼讓人找馬浩的麻煩,那個去往門房詢問訊息的丫鬟便已經回來了。
“門房那裡的人怎麼說?”
丫鬟用複雜的眼神看了李姨娘一眼,纔開口道,“回老夫人的話,門房那裡的人說了,李姨娘身邊的丫鬟,是過了午時才坐馬車去的莊子上。”
這麼一來,所有的說辭都對的上了。
老夫人驀地變了臉色,一雙蒼老卻銳利的眼直直盯著李姨娘,那裡麵像是帶著利刃一樣,刺得後者無處遁形。
“李姨娘,你還不老實交代?”
“妾身冇有什麼好說的。”李姨娘倔強地梗著脖子,就是不認罪。
她妹妹是當朝皇帝的寵妃,老夫人抓不住她的把柄,就不敢對她怎麼樣,這就是李姨孃的底氣。
可老夫人年輕時候也是個厲害得,看穿了李姨孃的依仗,便冷笑一聲,“去,把給我下毒的事情告訴王爺,讓他明日裡給皇帝上個奏摺,休了這個心腸惡毒的女人!”
她不是要仗著宮中的李貴妃,纔敢這麼囂張那?
那行啊,李姨娘這麼囂張跋扈的妾室,他們王府裡擺不下這座大佛,那就讓李姨娘打拿來回哪去。
有了個被休棄的姐姐,李貴妃臉上也難看,說不定從此和李姨娘生了嫌隙,再也不管此人的生死。
到了那個時候,老夫人想要對李姨娘下手,還不是簡單的很?
老夫人正這麼說著,便聽到安英成的聲音不遠不近地傳了過來,“母親要休了誰?”
他聲音落下,人已經出現在屋子裡。
李姨娘仿若受了天大的委屈,也不顧這裡這麼多人,衝著安英成就撲了過去,大咧咧靠在安英成的懷裡,還衝著魏姨娘投過去一個挑釁的眼神。
魏姨娘便是再怎麼討老夫人歡心,安英成也不喜歡她。
唇角彎了彎,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做出一副委委屈屈的神情來,“王爺,你總算來了,妾身……”
她話說了一半冇有說下去,隻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配上那妝容精緻柔美含情的臉,大大的杏眼裡波光流轉,看上去便是一副受了委屈不敢多言的模樣。
安英成歎了口氣,把李姨娘往外推了一點,“兒子聽說母親今日讓人去請了府醫,可是身子有什麼不適?”
“老夫人身子很好,隻是被奸人所害,差點冇了性命。”魏姨娘嫉妒地眼底發紅,隻覺得眼前的一幕太刺眼。
她心心念念喜歡了這麼多年的男人,卻在她麵前抱著另一個女人,卻對她視而不見,這讓魏姨娘心中苦澀的同時,更加堅定了要扳倒李姨孃的心思。
安英成聞言便皺起了眉,“母親中了毒,這是怎麼回事?”
“王爺不如問問你懷裡的人,為何要給老夫人下毒吧?”魏姨娘盯著李姨娘,對她這副嬌弱造作的樣子恨的咬牙。
“李姨娘派身邊的丫鬟把老夫人用的藥給換了,導致老夫人中了毒,好巧不巧的,她那時候老毛病複發,把府醫也給叫走了。若不是大小姐有幾分真本事在,隻怕老夫人就……”
“不可能!”安英成嗬了一聲,神色嚴厲,“李姨娘絕對不會作出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