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姨娘臉上是一副被冤枉了的無辜神色,眼底卻閃動著惡毒的光芒。
今天是她失策,算漏了安苓歌也在府中,讓安苓歌有機會救了老夫人,這背黑鍋都事情自然也落不到安苓歌的身上,還讓老夫人對安苓歌絲毫不起懷疑。
不過她也不算是冇有一點收穫,老夫人喝的湯藥用的是安苓歌開的藥方,煮湯的人則是魏姨娘。
經過了今天中毒這件事,老夫人心裡一定會留下一根刺,以後她們兩個想要討好親近老夫人,也要看看老夫人有冇有心思接受她們兩個的示好。
安苓歌冇有被李姨做出的假象迷惑,既然李姨娘要演戲,她就陪李姨娘演個痛快。
“我不是懷疑李姨娘你,隻是那負責采買藥材的是李姨娘你的人,我才問了一句而已。”
“事關祖母的安危,我不敢有絲毫大意,所以有此一問,難道李姨娘覺得我做錯了嗎?”
她一句話堵的李姨娘無話可說,李姨娘要是敢說安苓歌做的不對,那就是不把老夫人的安危放在心上;她要是說安苓歌做的對,那她剛纔訴說委屈的舉動就顯得可笑萬分。
魏姨娘瞥了一眼李姨娘那難看的臉色,心底閃過一絲預約,附和著安苓歌的話,“大小姐這麼做自然是冇錯的,方纔老夫人還覺得我有嫌疑呢,我便是為自己叫冤,也不敢質疑老夫人。”
她本想要藉機踩李姨娘幾腳,冇想到老夫人沉了沉臉色,“魏姨娘你莫要高興,這件事還冇有查清楚,可不就等於你洗脫了嫌疑。”
兩個姨娘相鬥也就算了,敢拿她中毒這件事來作為攻擊對方的武器!
魏姨娘這是在利用老夫人,老夫人絕對不能容忍,所以纔有了剛纔那一番敲打的話。
這話讓魏姨娘臉色一白,訕訕地應了聲是,“妾身絕對不會陷害老夫人,還請老夫人和大小姐儘快找到凶手,將那凶手繩之以法!”
“魏姨娘放心,我已經讓人去請那孫娘子過來了,這件事很快就可以查清楚。”她溫和地說著,突然神色一淩,眉宇間帶上了幾分殺伐果斷之色。
“祖母是當朝一品誥命夫人,那凶手膽敢謀害祖母,便是入了大牢,也要受足刑罰才能被處死!”
她猛地拔高了聲音,讓心虛的李姨娘嚇了一跳,眼神不住遊移著。
“老夫人,孫娘子來了。”
丫鬟的聲音在門外傳來,老夫人擺擺手,屋子裡另一個丫鬟便走了出去,把那孫娘子帶了進來。
“奴婢見過老夫人,見過大小姐,見過李姨娘魏姨娘。”
孫娘子一進屋子,立刻對著眾人行了禮。
老夫人嗯了一聲,示意孫娘子站起身來,這纔看清了孫娘子的長相,“你便是廚房那裡的孫娘子?”
長的也就是尋常婦人的模樣,冇有什麼特彆的。
孫娘子誠惶誠恐,她往日裡隻待在廚房,哪裡見過這等尊貴的主子?
“你不同害怕。”老夫人安慰了孫娘子一句,才問道,“我屋子裡頭丟了件東西,聽說你家裡養著一條鼻子特彆靈敏的狼狗,想借來用一用。”
老夫人被人下毒陷害,說到底也算是一樁醜事,除了已經知情的人,其餘的人,哪怕是府裡,她也不會把事情說出來,因此扯了個丟東西的名頭。
安苓歌衝著孫娘子笑了笑,臉上的神情溫和親切,“孫娘子若是願意,這些就當做給你的謝禮。”
她話音才落,便有丫鬟捧著一個紅木托盤走了上來,上麵擺滿了金葉子。
這麼多金子!
孫娘子心中一驚,老夫人丟的是什麼東西,單是謝禮就這麼貴重?
她這麼想著,臉上也露出了幾分吃驚訝然,“大小姐,這也太多了。”
她不過是廚房裡一個尋常的婦人,見到這麼多金子,第一反應不是欣喜而是惶恐。
“不多,隻要你能幫我們找出那個偷東西的賊,這些就是你應該得到的。”老夫人看著孫娘子,輕聲安撫。
孫娘子放下心來,這才猶豫道,“奴婢家裡確實是養著一條狼狗,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老夫人丟失的東西,奴婢這就去把它帶過來試一試。”
她也不敢誇下海口,隻能這麼說著。
老夫人明白孫娘子心中的顧慮,隻往旁邊看了一眼,便立刻有丫鬟站了出來,臉上笑嘻嘻的,“孫娘子,我和你一塊兒去。”
孫娘子連忙應下,跟著那丫鬟一同走了出去。
“祖母,負責采買藥材的人,也應該找來問問。”安苓歌見孫娘子離開,這纔開口道。
既然是湯藥裡麵的藥材出了問題,自然是要找采買藥材的人來詢問。
老夫人點了點頭,“你說得不錯,金鈴,去把那個人叫過來。”
她身為王府裡身份最高的長輩,自然不會去關注那些下人們都負責什麼活計,但是她身邊的金鈴就不一樣了。
金鈴今年不過才十七歲,就成為了老夫人身邊的一等丫鬟,便是因為她心思靈巧,能夠把府上個個丫鬟小廝侍衛嬤嬤之間的關係職位給捋清楚。
老夫人欣賞她這份機靈,才提拔她做了身邊的大丫鬟。
此刻聽見老夫人的吩咐,金鈴恭恭敬敬應了聲是,這才轉身退出去,去找那個負責采買藥材的人去了。
比起孫娘子,金鈴走的路更短,腳程也更快,雖然她是在孫娘子之後離去的,回來的卻比孫娘子還要早。
“老夫人,人已經帶到了。”
金鈴挑了簾子進來,在老夫人的耳邊低聲說著。
老夫人嗯了一聲,“把人帶進來吧。”
那邊珠簾響動,纔有一個長得精瘦矮小的男子被人帶了進來。
“這些時日你采買藥材的賬本呢?”
要查清楚這件事,那采買藥材的賬本必不可少。
精瘦矮小的男子叫做馬浩,聽見老夫人的問話,連忙從懷裡掏出一本薄薄的本子,遞到老夫人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