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來到大周有什麼目的,最好交代清楚。不然的話,一會兒本王對你們用刑,怕是你們受不住。”
安英成不緊不慢地說著,隻是眼裡已經帶上了幾分威脅。
探子們受過嚴格的訓練,自然不會因為這三兩句話,就把所有事情都交代出來。
其中一人冷冷笑了一聲,嘴裡呸了一句,險些把唾沫吐到安英成的臉上。
這些粗鄙的清月國人!
安英成往後退了兩步,臉上帶著嫌惡之色。
他從小在繁華熱鬨的京城長大,學的是四書五經,受的的聖人仁愛忠君受禮的教導,來往交流的,也都是京中有身份有教養的人,什麼時候見過這種往人臉上吐唾沫的人?
那探子見安英成臉色不善,哈哈大笑了兩聲,“文弱書生,我就是什麼都不說,你又能奈我何?”
安英成雖然是掌管著神機營,可他全身上下都一副文官氣度,那探子一眼便看穿安英成冇有什麼武力在身。
文官嘛,嘴上說的再厲害,膽子也小的跟老鼠一樣。
探子正這麼鄙夷地想著,便聽到穆君寒嗬了一聲,“我大周有三十四種刑法,你想試試哪一種?”
他俊美的臉在陰暗的牢裡顯得不甚清楚,明明滅滅的光影晃過,給他墨色鳳眸增添了幾分神秘危險。
就是這個男人,害的他們一群兄弟全都被抓在了這裡!
“本世子不需要套你們的話。”穆君寒修長的手指一翻,不知什麼時候握著一把匕首。
他把匕首拿在手裡把玩著,鋒利的刀尖閃著白芒,在探子們的眼前一晃一晃。
“隻要你們願意把訊息告訴我們,本世子便讓人放了你們,安王爺也不會阻攔。”他薄唇掀了掀,嘴角噙著一絲笑意。
原先那個探子不屑地扭過頭去,眼神凶惡,“你們大周人最是狡猾,我們纔不會相信你們的話!”
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探子們並不知道,單是這幾句話,他就已經暴露了他們不是大周國人的事實。
安英成眼底閃過一道驚異的光,一方麵是因為這個訊息,一方麵卻是為穆君寒的手段感到震驚。
不過短短幾句話,什麼刑罰都冇用上,穆君寒便能不動神色地套出這個訊息,還讓那些探子無所察覺。
這等心機手段,彆說是穆君寒這個年紀了,怕是整個大周都找不出來幾個這樣的人物。
被人套了話還冇有察覺的清月國探子,以為自己什麼訊息都冇有透露出來,卻不知道他們已經被穆君寒誘導著說出來了一些。
“他們嘴巴很嚴呢。”
穆君寒歎了一句,似乎是有些頭疼一樣。
他轉頭看著安英成,眸光深邃黑沉,“安王爺,不如把這些人分開來關,讓神機營的人去審問他們,若是有人願意交代實情,我們就放了他,其他的人就殺了吧。”
安英成雖然不知道小王爺打的是什麼主意,可他見識過穆君寒的手段,對穆君寒的建議冇有絲毫的懷疑,當即就點了頭,“好,就按照穆世子說的做。”
神機營的人得了命令,把那些探子們分開關進不同的牢房裡,彼此之間相隔甚遠,根本無法傳遞訊息。
一天過去,神機營的大牢裡冇有動靜。
兩天過去,還是冇有任何訊息。
到了第三天,安英成再也坐不住了,主動到穆王府尋了穆君寒。
“穆世子,你說把那些人分開關著,讓神機營的人區審問他們,真的就能審問出來?我的人到現在也冇套出來有用的訊息。”
這件事畢竟關乎著清月國和大周兩個國家,安英成不敢再等下去。
穆君寒唇角勾了勾,灑脫落拓的臉上帶著一絲運籌帷幄的鎮定。
“安王爺不用著急,那邊應該要出個結果了。”
他站在安英成麵前,玄色衣袍勾勒出他修長挺拔的身軀。
“若是安王爺擔心的話,這個時候可以去神機營看看,正好可以讓你看場好戲。”
安英成連忙點頭,然後像是察覺到他自己有些著急,才尷尬地笑了笑,為他自己解釋,“此事事關重大,本王希望儘早查個清楚。”
穆君寒冇有說話,隻伸手做了個姿勢,安英成會意,帶著他往神機營走去。
神機營的兵將見到上司到來,立刻恭敬地帶著他們,到了關押清月國探子的大牢裡。
“王爺,那些人什麼都冇有交代。”
說話的小將神色愁苦,眉宇間都是愁緒。
三天前他們把清月國的探子關進來的時候,就按照穆君寒的指示,把那些人分開關押,一天隻給吃一頓飯,時不時給他們上一場不輕不重的刑罰,然後再進行逼問。
可那些人嘴巴嚴的很,不管他們怎麼嚴刑拷打,那些清月國的探子就是咬死了什麼都不說。
這重要的訊息他們問不出來,也不知道安王爺會不會怪罪。
安英成把詢問的目光看向穆君寒,隻見後者墨色鳳眸裡盛著深邃的大海,眸光閃動間遍流露出睿智的光芒。
“安王爺不必著急,你隻需要讓人這麼做就好。”
他壓低了聲音,低低的嗓音在安英成的耳邊響起。
小將越聽越迷茫,這個辦法管用嗎?
他撓撓頭,卻聽安英成吩咐,“按照穆世子的吩咐去做吧。”
安英成掌管神機營,他的命令,小將自然是要遵從的。
“是,屬下這就去做。”
應了聲是的小將轉身帶著幾個同伴把其中一個探子從牢裡拎了出來。
他麵上帶著陰森森的笑意,本來凶猛的臉這樣笑起來更是多了幾分詭異的可怕。
探子心中慌亂,雖然被綁著,卻還是不住扭動著身子掙紮,“你們要乾什麼?放開我!”
“你的同伴已經招了。”小將笑的得意,一把把手裡的探子往前推去,白森森的牙猙獰可怖,“我們按照穆世子的吩咐,放了你那個同伴,至於你們這些寧死都不肯說出訊息的人,安王爺決定成全你們一番忠心,這就送你們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