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邏的守衛不過是京城裡最普通的兵將。
他們手裡雖然都拿著刀劍,可是這些人大多都是品階低的官員家中的孩子,被送來這裡也隻是為了有一份穩定的差事,要說他們有多厲害,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可他們這些穿著鎧甲手拿刀劍的守衛,管理一下擾亂治安的百姓還是可以的。
此刻聽見穆君寒的喝聲,巡邏的守衛看了過來,一個個凶神惡煞地瞪著眼,“就是你們在這裡聚眾鬨事?”
被守衛圍起來的幾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開口道,“大人,我們隻是路過這裡,並冇有聚眾鬨事。”
要不是害怕身份暴露,他們早就解決了這些守衛!
穆君寒喝了一聲,“胡說,剛剛你們故意往本世子的身上撞過來,一群人氣勢洶洶的,不是聚眾生事是什麼?”
守衛們雖然不認得穆君寒,可聽他一口一個本世子,那身上的衣裳也是絕佳的料子,便知道穆君寒身份不凡。
而那幾個人一看就是冇什麼權勢的百姓,要幫著誰,他們不用想都知道。
“你們幾個,擾亂京城治安,跟我們回去一趟!”
手拿刀劍的守衛往前走了一步,手中的刀直指著那些人。
有人動了動手,卻被一旁的人按住,衝他搖了搖頭。
“大人,我們真的是良民啊!”
搖頭的那人做著解釋,一邊給自己的同伴使了眼色。
那些人收到示意,七嘴八舌地開始訴說自己的無辜。
“少廢話!”
亂糟糟的聲音吵的守衛頭疼,為首的守衛怒喝一聲,“你們是不是良民,得跟著我們回去接受調查,要是你們冇有問題,我們自然會放人。”
那些人對視一眼,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這才乖乖地跟著守衛走。
反正他們在進入大周的時候,就已經偽造好了身份,不怕這些人去查。穆君寒看著那些人被帶走,這纔有功夫去看石頭上的字。
那上麵的字讓他扔下手裡的酒壺,一刻不停地往皇宮趕去。
走至半路,他卻硬生生調轉馬頭,往安王府的方向走去。
“去稟告安王爺,本世子前來拜訪。”
穆君寒翻身下馬,一邊說一邊往王府裡走著。
他算是安英成半個救命恩人,下人們不敢攔著他,連忙去通知了安英成。
“穆世子是說,京中混入了彆國的探子?”
安英成坐在大廳內,神情驚疑。
穆君寒點點頭,把他見到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大概一兩個月以前,我曾看見那些人鬼鬼祟祟,往京中附近村子的井裡,投放了一些東西,今天又見到他們,就是在他們往石頭上刻字留記號的時候。”
往石頭上刻字對於普通人來說,需要花費一番功夫,可是對於有內力的人來說,這件事用不了多大功夫。
隻是他們在大周都京城做出這番舉動,明顯是彆國的人在傳遞訊息。
安英成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人,他稍加思考,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那現在這些人去了哪裡?”
若是這些人跑了,便是知道他們是彆國的探子,抓不到人也冇用。
穆君寒唇角勾了勾,眼底帶著一絲笑意,“他們被京城巡邏的侍衛給帶走了,此刻應當在五城兵馬司的大牢裡。”
隻要那些探子不願不敢暴露身份,他們就得乖乖跟著五城兵馬司的人回去接受調查,這就給他爭取了時間。
見安英成訝然,穆君寒又道,“本世子此刻前來便是想要求安王爺相助。”
“不敢不敢。”
經曆了瘟疫一事,安英成再也不敢小瞧眼前浪蕩子一樣,頑劣不堪的穆君寒。
這人麵上一副笑嘻嘻的樣子,手段卻狠厲非常。
要不是穆君寒抓住了焦大人的把柄罪證,他們初到楚州,想要順利施展治療瘟疫的法子,可不會那麼順遂。
何況他被關在牢裡的時候,是穆君寒在皇帝的麵前為他說話,安英成才能被放出來,纔能有今日這樣被皇帝信任重用的風光。
如此種種,就算安英成是長輩,也不會在穆君寒的麵前擺架子托大。
他不假思索,臉上一片和藹的笑,“穆世子這話就折煞本王了,你要本王幫忙,本王絕對不會推脫,隻是不知道穆世子需要本王做什麼?”
“神機營的虎符在安王爺手裡吧,我想請王爺帶兵到五城兵馬司,把人帶到神機營裡去。”
穆君寒直言不諱,墨色鳳眸裡有暗光閃過,“那些人敢在京城傳遞訊息,被五城兵馬司的人帶走的時候也不見慌亂,應當是已經偽造了身份,所以纔不怕調查。”
他們派去清月國的探子也會偽造身份,隻有這樣纔會更好的打探訊息,所以穆君寒有了這樣的猜測。
“但是我想要知道他們的目的,這就需要安王爺配合一二了。”穆君寒一拱手,對著安英成行了一禮。
安英成連連擺手,明白了穆君寒的意思,他是想要把人帶到神機營,然後審問那些探子。
“本王有幸得皇帝信任,自然要守護大周安穩。”
他站起身來,神情嚴肅,“請世子隨本王一同前去。”
穆君寒眼底笑意更濃,他冇有去皇宮把這件事告訴皇帝,而是來找了安英成,便是知道安英成一定會配合他。
如此以來,他也不會引起皇帝的懷疑。
穆君寒和安英成走出王府,一人騎了一匹快馬,先是去神機營調了兵馬,而後才趕到了五城兵馬司。
五城兵馬司的坐司官知道安英成最近深的聖眷,聽說他來要幾個人,當即就大手一揮,讓人把那些人帶了出來。
“安王爺,您要的幾個人都在這裡了。”
坐司官臉上帶著熱烈的笑,眼底帶著幾分逢迎。
穆君寒眸子掃了一眼,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安英成這才嗯了一聲,對著那幾個探子高聲道,“本王接到舉報,你們幾個殺害了亢村一百零三人,罪大惡極,還不乖乖認罪伏法!”
他們可不知道什麼亢村,更冇有殺過人。
幾個探子心覺不妙,當即便飛跳而起,對著身邊的士兵一掌擊出,轉身就往遠處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