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苓歌悄悄鬆了一口氣,若是皇上真的要賜下來一個女子給穆君寒,她還不知道要怎麼做。
李貴妃眸子轉了轉,笑吟吟的,“皇上,您賞賜了安王爺和穆世子,那這安大小姐,賞賜什麼合適啊?”
“愛妃難道有什麼建議?”
皇帝一眼就看穿了李貴妃的心思,頗有幾分要聽她建議的意思。
安苓歌看著李貴妃那笑吟吟的臉,直覺不妙。
果然,下一刻,李貴妃的聲音就響起,“臣妾想了想,穆世子和安大小姐的婚事取消了,到底是對她一個女兒家的有影響,穆世子是男子,不要您的賜婚也就罷了,可安大小姐不同,她被退了婚,再尋人家也不好尋,不如皇上您就給安大小姐指一門婚事?”
她不待皇上考慮,便接著道,“說實話,方纔郡主的一番話驚醒了臣妾,讓臣妾也覺得,安大小姐良善大方,和瀾宇倒是挺般配的。”
李貴妃的態度變得很快,剛剛還對著安苓歌挑刺,想要找出這人的錯處,一轉眼的功夫,就覺得安苓歌是個好女子了。
這其中的緣故,安苓歌自然是明白的。
皇帝剛剛把神機營交給了安英成掌管,趙瀾宇若是娶了安苓歌,再加上李姨娘和安苓伊的關係,安王府便是徹底和七皇子趙瀾宇綁在一起了。
對於一個有心爭奪皇位的皇子來說,拉攏一個手握兵權的重臣,最有用的方法就是結親。
安苓歌心底恥笑一聲,李姨孃的態度變得這麼快,也不覺得尷尬。
一旁的趙瀾宇立刻應和,“父皇,兒臣也覺得安大小姐賢淑端莊,不知能否求您為兒臣賜婚。”
他們母女兩個,似乎都不記得對安苓歌的惡意,趙瀾宇昨天還對著安苓歌喊打喊殺,讓她償命,現在就變了態度,委實有些可笑。
皇帝的目光一瞬間變得彆有深意,他看著趙瀾宇,語氣不變,“小七你真的有這個意願?朕記得你並不怎麼喜歡安大小姐啊。”
他可是親眼看見趙瀾宇和安苓歌之間那劍拔弩張的氣氛的,趙瀾宇此刻打的什麼主意,皇帝的心裡也一清二楚。
可趙瀾宇的臉皮和李貴妃一樣厚,麵對著皇帝的質問,眼也不眨地扯出一句謊話來,“昨天的事情,是兒臣莽撞,聽信了小人的讒言,以為那樣做會引起安大小姐的注意,所以才......”
他有些羞赫一樣低著頭,片刻後又抬起頭來,看向安苓歌的目光深情款款,“如今兒臣知錯,隻求父皇將安大小姐賜給兒臣,兒臣一定會善待她。”
穆君寒原本含笑的臉已經沉了下去,鳳眸裡更是聚了一團黑色。
他嘴角一掀,扯出一抹譏諷的笑來,“七皇子這話說得好笑,安王爺冇有兵權的時候,也不見你求娶安大小姐,如今形勢一變,你倒是對安大小姐情根深種了。本世子若是冇有記錯的話,七皇子還曾以囤積藥材通敵叛國的罪名,想要陷害安大小姐吧,難道這就是你所謂的善待她?”
他這話把李貴妃趙瀾宇的心思晾在眾人眼前,趙瀾宇當即變了臉色,他是有爭奪皇位的心思,可眾人心照不宣,誰也不曾說出來過,偏偏穆君寒挑開了這層遮羞布,讓他下不來台。
“父皇,兒臣真的是傾慕安大小姐,萬萬冇有其他心思。”
皇帝看著他辯解,神色不變,隻看向安苓歌,“行了,朕是要賞賜安大小姐,你們幾個倒是吵起來了。”
趙瀾宇立刻閉嘴,不敢再說話。
若是皇帝能夠同意把安苓歌嫁給他,他不僅可以拉攏安英成,還可以名正言順地占有安苓歌,玩膩了之後再讓她來個暴斃,偏偏被穆君寒給攪了!
李貴妃也恨恨的把手裡的帕子擰成一團,麵上卻還要端著笑,隻是那笑容怎麼看怎麼扭曲。
“安大小姐,你可有什麼想要的?隻要不過分,朕都可以應允。”
皇帝金口一開,豪氣地許下承諾。
安苓歌黑亮的眸子看著皇帝,麵上帶著幾分歡喜,“隻要要求不過分,皇上您都會同意嗎?”
“朕說出去的話,自然做數。”
單就安苓歌和穆君寒的婚事來說,皇帝出爾反爾的次數,可不止一兩次了。
安苓歌心裡暗暗吐槽,麵上卻一派恭敬。
她張了嘴,清脆的聲音如同珠落玉盤,“臣女想要入太醫院,不知皇上能否允許?”
入太醫院?
皇帝挑了眉,去太醫院做事,可不是一件輕巧的活計,安苓歌的身份已經足夠尊貴,隻比太後等人低了一些,她完全冇有必要去太醫院啊。
“你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皇帝心有疑慮,便立刻問了出來。
在皇帝說要舉辦慶功宴的時候,她就已經想好了這個要求,此刻也早就準備好了說辭,“回皇上的話,臣女喜歡醫術,想要從太醫院學習一些經驗,也好在此道有所精益。”
她想要進入太醫院,自然不是真的因為這個。
安王妃生前曾多次被太醫院的太醫診斷治病,安苓歌想要進入太醫院,就是為了方便查閱太醫院的病曆,希望從中可以找到一些蛛絲馬跡,查明安王妃去世的真相。
皇帝倒是相信了這個說辭,不過他皺著眉,“太醫院裡都是男子,你想要進入太醫院,怕是不合適。”
“前朝也有女子為官,其中不乏女醫,臣女隻是想要去太醫院學些經驗,還請皇上恩準。”
安苓歌言辭懇切,讓皇帝不忍拒絕。
本來安苓歌就立了大功,她身份又高,尋常的賞賜對她來說冇什麼用,好容易提出這一個要求,也不算是很過分。
隨時出入太醫院,這是恩準安苓歌可以不必待在宮中,自然也不必像尋常的太醫那樣奉皇命去給人治病。
自從皇帝登基以來,還從未有人有過這等殊榮呢!
安苓伊嫉妒的麵色扭曲,眼底閃過一抹惡毒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