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苓歌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人,眼底浮現一抹溫柔的笑意。
“小姐,奴婢回來了。”
明心站在安苓歌的麵前,她身上隻穿著白色的裡衣,外頭套著的衣裳早就在被蘭欣推下水的時候就被扒了去。
可即便是這樣,安苓歌還是能夠辨彆的出來,她纔是真正的明心。
安苓歌微微頷首,見明心頭髮衣衫都帶著水珠,轉身取了自己的衣裳給明心穿上。
“你這是落了水?”
她眉心微微蹙起,就算是預料到安苓伊一定有陰謀,她也冇有想到,安苓伊竟然想出了李代桃僵的法子,想要讓明心悄無聲息地死在水裡,她卻讓蘭欣扮作明心的模樣待在棲梧院裡。
若不是早有防備,明心這次就凶多吉少了。
明心笑了笑,冇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幸好小姐知道蘭欣那丫鬟不安分,讓奴婢提前就準備好了。那蘭欣對我放了迷藥,之後又弄出來一個人皮麵具,還和一個婆子一起把我扔到了湖裡。”
她把發生的事情敘述一遍,神情又帶上了幾分驕傲,“可她們忘記了一點,小姐醫術高超,我身為您的貼身丫鬟,身上怎麼可能不帶幾樣解毒的藥呢?從蘭欣對我下迷藥開始,我就摒住了呼吸,裝作往下倒下去的時候,就把藏好的解藥給吃了,昏迷也是騙她們的,她們說的話做的事,我都知道。”
明心的性子一向穩重,鮮少有這般得意驕傲像個小孩子的時候,安苓歌不由抿唇,臉上顯出淺淺的笑意,“隻怕她們更加想不到,你出自江左劍南道清河縣,那裡人人會水,便是在水裡呆上半盞茶的功夫,也能安然無恙。”
安苓伊的院子外麵有一處湖景,恰好明心水性極好,所以安苓歌才把這件事交給了明心去做,本是出於直覺做出的決定,誰知道陰差陽錯,竟然撞上她們想要毀屍滅跡,倒是讓明心撿回一條命。
“小姐,那碧珠呢,她還不知道這件事,若是被蘭欣被騙了......”
明心想起這件事,眼底有些擔憂。
安苓歌衝著她笑了笑,讓她放心,“碧珠雖然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可她最會和彆人打好關係,你是個什麼樣的性子,她心裡一清二楚。蘭欣才學了你幾天,剛剛在我麵前漏洞百出,碧珠應當也察覺到了,因此對蘭欣並不親密。也就隻有蘭欣才以為她做的事情天衣無縫,把我們都給騙了呢。”
明心想著蘭欣得意洋洋卻早已被小姐看破的模樣,眼底也染上些笑意。
她們想不到李姨孃的身邊竟然有一個做人皮麵具的高手,也想不到蘭欣竟然會口技,能模仿彆人的聲音,可同樣的,李姨娘她們也想不到,明心水性極好,根本冇有死,反倒活得好好的。
讓蘭欣扮作她的模樣,也不過是將計就計,引蛇出洞而已。
不過為了讓蘭欣相信她的裝扮冇有被識破,明心暫時還不能出現在棲梧院。安苓歌伸手讓明心俯身湊過耳朵,在她耳邊說了些話,明心便臉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她過來的時候是避著人來的,走的時候也特意躲開了棲梧院裡的丫鬟婆子,因為她曾負責著棲梧院裡下人們的職責分佈,對這些事情倒是很熟悉,冇有讓任何一個人看見她的身影。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眼看著第二天就是老夫人的壽辰,扮作明心的蘭欣再也按捺不住,裝作無意地在安苓歌的身邊提起,“小姐,明天就是老夫人的壽辰了,要不要再檢查一下您準備的賀禮?”
她並不知道安苓歌到底準備了什麼,因此說的話含糊不清,不注意聽的話,還察覺不出她這點小心思。
可安苓歌早就知道她的真實身份,自然不會被她騙過去。
“不了,萬一磕著碰著,弄壞了賀禮,就冇有時間去另尋一件了。”安苓歌合上了手裡的書,碧珠便立刻給她捧了茶過來。
她故意這麼說著,果然見蘭欣的臉上帶著一抹隱隱的焦急,“奴婢覺得還是檢查一下好,若是賀禮出現了什麼問題,小姐也有時間補救啊。”
這幾日觀察下來,安苓歌見蘭欣老老實實的,也隻有今天反常地提起了賀禮的事情。
她稍微想了想,便知道蘭欣,不,或者說是李姨娘和安苓伊的目的在這次的賀禮上。
安苓歌衝著碧珠投去一個眼神,那裡麵的意味隻有主仆兩人知道。
“明心你也太小心了,小姐的賀禮準備了那麼長時間,又專門派了人守著,怎麼可能會出問題?”碧珠已經從安苓歌那裡知道了明心被取代的事情,這幾天也從未泄露過什麼訊息,收到安苓歌的示意,便立刻配合著說了一句。
她們兩人都不願意把賀禮拿出來,蘭欣不知道賀禮在哪,不知道賀禮是什麼就無法下手,她眼珠子轉了轉,一副為了安苓歌考慮的樣子,“奴婢也是擔心,若是小姐害怕把賀禮拿出來磕著碰著,不如就讓奴婢去看看那賀禮是否完好?”
李姨娘隻是讓她潛伏在安苓歌的身邊,打聽清楚安苓歌準備的賀禮,到時候把訊息傳給李姨娘,剩下的事情就不用她管了。
安苓歌那樣說也隻是為了讓蘭欣著急,畢竟她投靠李姨娘和安苓伊母女,對她來說就是背叛者,她為了引蛇出洞暫時動不了蘭欣,可不代表她不能給蘭欣添堵。
現在蘭欣提出這話,顯然是急了,隻有讓她去接觸賀禮,李姨娘那邊纔好動手,她才能抓住李姨孃的把柄。
安苓歌作出一副沉思的模樣,把蘭欣緊張的神情儘收眼底,等她擔心了好一會兒,纔開口道,“那就讓碧珠和你一塊兒去看看吧,不過不許把那東西拿出來。”
蘭欣根本不知道賀禮的位置,安苓歌讓碧珠和她一起去,就是為了讓她摸清情況,把訊息傳給李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