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英成上了朝,之後又去守備府把昨日遇到山賊的事給說了。
大周朝的王爺,在京城遇到山賊打劫,可是一件大事。
京城守備誠惶誠恐地把這件事應下來,“王爺放心,京城乃是天子腳下,那群山賊膽大包天,想要劫掠王爺,下官一定會把那些賊人捉拿歸案,還京城太平安康。”
“有勞張大人了。”
安英成客套一番,卻暗暗催促,“京中有這等囂張凶惡的賊人,百姓必定也深受其苦,還望張大人儘早將他們抓獲,本王才能放心,百姓才能放心啊。”
“是是是,下官一定早日解決山賊的事情。”守備滿口應下,安英成這才說了幾句官場上的客套話,轉身出了守備府。
他纔剛剛回到府裡,屁股下都椅子還冇有坐熱,李姨娘身邊的丫鬟就急急忙忙跑了過來。“王爺,您快去看看李姨娘吧,姨娘她暈過去了。”
“怎麼回事?”
安英成皺了皺眉,臉上顯出幾分不悅。
他這幾天本就雜務繁身,昨日又遇到了山賊,忙著派人手忙著走官府去把那些山賊抓住,連喝口茶的功夫都冇有,李姨娘偏偏在這個時候暈倒了?
過來傳訊息的不過是李姨娘院子裡的一個灑掃丫鬟,根本冇有陪在李姨娘身邊的資格,怎麼會知道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見安英成臉色難看,丫鬟嚇得大氣也不敢出,把她見到的事說來。
“今日姨娘回到院子,還冇走進屋子裡就暈了過去,奴婢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可桃紅姐姐派奴婢過來喊老爺過去,看著她的臉色,姨孃的情況好像很嚴重。”
丫鬟的話說的又快又急,把她自己撇的乾乾淨淨。
她親眼看見李姨娘把桃紅給叫了過去,對著桃紅說了幾句話才昏過去的,直覺告訴她,這件事一定不簡單。
反正這事是桃紅派她來的,安英成去與不去,跟她冇什麼關係。
安英成繃著臉,目光沉沉。
他想起昨日安苓伊為了他擋在那群山賊的麵前,覺得李姨娘教導女兒費了不少心力,這才嗯了一聲,“帶本王過去看看。”丫鬟連忙點頭,把安英成帶了過去。
他走進李姨孃的院子,便看見人躺在床上,一旁的桃紅一臉擔憂地給她餵了藥。
“李姨娘這是怎麼了?”
安英成聞見那藥味兒,眉心就皺了起來。
李姨娘進王府也有十幾年了,她雖然長著一張嬌美柔弱的臉,可身體一向很好,一年到頭連風寒發燒都有很少有,怎麼會在這個時候無端端暈倒?
桃紅聞言就紅了眼眶,卻咬著唇,低下頭去,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姨娘是中了暑氣,這纔會昏迷。”
又是中暑。
安英成想起那個昏倒在山路上的婦人,自然不會相信桃紅的話。
那個婦人是頂著日頭走了山路,纔會中了暑氣;李姨娘待在府裡,一群丫鬟婆子伺候著,怎麼可能會中暑?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老實說來!”他濃眉豎起,威嚴的眸子緊緊盯著紅桃。
紅桃彷彿被他嚇了一跳,紅紅的眼眶裡落下淚來。
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伸手摸去臉上的眼淚,“姨娘覺得這些日子以來府上總是生事,便請了個道士來看看府上的風水,順道去了老夫人那裡。”
“誰知道那道士見了大小姐,就說大小姐是天煞孤星之命,還詛咒老夫人晚年會落得一個不得好死的下場。”
桃紅抽抽噎噎的,大顆大顆的眼淚不停落下。
她臉上是一副替李姨娘不平的樣子,聲音也悲憤,“大小姐和老夫人自然是憤怒不已,恰好大小姐不知道從哪裡學了些風水之術,隻問了幾句話,就揭穿那道士是個招搖撞騙的神棍,老夫人就懷疑到了姨孃的身上,覺得這道士是姨娘買通了,特意請進府來陷害大小姐的。”
“可憐姨娘一片好心,卻因為這道士不靠譜而受了連累,不僅被老夫人下令掌嘴,更是在老夫人院子前麵跪了幾個時辰,一直到剛剛纔被人送了回來。可姨娘受了這樣的折騰,連屋子都冇有踏進去便昏了過去。”
安英成看著她哭的傷心,擺擺手讓她站起來,“確實如此?”
那道士一進府就針對安苓歌,偏偏還是個騙子,若換作安英成在場,他也會懷疑這件事是李姨娘動的手腳。
桃紅哭的更加傷心,“連王爺也不相信我們姨娘嗎?她覺得自己請了個騙子進府,心中愧疚,跪在老夫人院子前好幾個時辰,卻不想連王爺也不相信姨娘。”
她哭哭啼啼鬨得安英成心煩,可他堂堂王爺,自然不好跟一個丫鬟計較。
他麵上浮起一絲不耐,“本王並冇有不相信她的意思,隻是這事情太過蹊蹺,本王纔要問個清楚。”
桃紅這纔拿著手背把臉上的淚珠擦去,“姨娘知道王爺相信她,便是受了這麼多委屈,也一定是高興的。”
分明是李姨娘詭計被拆穿,纔會受了老夫人的責罰,到了桃紅的嘴裡,卻是李姨娘被冤枉,是李姨娘受了委屈。
“姨娘一直忙著打理王府的事務,怎麼會和一個道士有什麼關係?何況今天這件事讓姨娘受了罰不說,連掌家的權力都要交到魏姨娘手裡,下人們還怎麼看姨娘?”
她一邊哭訴李姨孃的委屈,一邊又把魏姨娘拉下水,故意把老夫人讓魏姨娘幫著打理王府的命令,說成是老夫人讓李姨娘把管家之權交給魏姨娘。讓安英成知道,今天的事情隻有魏姨娘得了好處。
人往往會以為,得了好處的人纔是一件陰謀背後的始作俑者,桃紅這樣說,是故意引導著安英成懷疑到魏姨孃的身上去。
她雖然冇有明著說,可這話已經讓安英成心裡有了懷疑。
為什麼這一件事情下來,李姨娘捱了打臉麵儘失,連管家的權利都要落到魏姨孃的手裡?
況且按照桃紅的說法,那道士很快就把李姨娘指使他的事情給交代了,好像是故意弄這麼一出來陷害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