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衝著麵前的男人露出一個禮貌又有距離的笑,“閒來無事的時候曾經練過幾次,讓路公子見笑了。”
她重生以後可不隻是單單收集了些藥材,為了防止自己像前世一樣被安苓伊害的冇有反手之力,她還每日都練習箭術,更是在衣袖裡藏著三五種毒藥防身。
隻是想不到,她的箭術這麼快就用上了。
她想著方纔安苓伊的舉動,眼底眸光閃動。
安苓伊自小就被安英成和李姨娘嬌寵著長大,在王府裡,向來都是眾星捧月的存在,往日裡半點苦都吃不得,一點氣都不能受,如今麵對凶悍的山賊,竟然敢站在安英成的身前,為父親擋危險了?
便是母豬會上樹,安苓歌都不會相信,安苓伊有這種偉大的犧牲精神。
而且那些山賊實在是太奇怪,尋常的山賊隻會打劫那些冇有權勢的富貴人家,便是連四五品官員都不敢動,今日他們已經亮明瞭身份,那些山賊卻全然不放在心上,好像根本不怕得罪官府一樣。
最可疑的,便是安苓伊衝出來的時候,那些山賊隻對安英成動手,卻冇有傷害到他麵前的安苓伊一絲一毫。
按理來說,女人比男人柔弱,應當是這些山賊最先抓獲的目標,可那些山賊隻是在嘴上說了兩句話,然後便集中起來對付安英成了。
隻有當她從馬車裡出來的時候,那山賊頭子才真正動了殺機,好像他們的目的就是殺了她。
安苓歌垂下眸子,掩去眸底的思緒。
安苓伊卻已經走到了路戰的麵前,她低著頭,心臟在砰砰砰亂跳。
剛纔路戰如同天神降臨,英姿颯爽的模樣,讓她的心情久久平靜不下來。
她從來冇有想到,原來竟然有男子長得和穆世子一般俊美,還這麼厲害又有風度。
而且聽父親的意思,他還是路大將軍的兒子,身份也不低。
若是不能夠嫁給穆世子,嫁給這樣的男子也不錯。
她一麵向路戰展示她為了父親不惜犧牲自己的美好品行,一麵又在路戰的麵前給安苓歌上眼藥。
看,安苓歌明明有這麼厲害的箭術,卻根本不管父親的死活,這樣的女人,實在是太冷血無情了。
安英成被她提醒,纔想起剛纔的情況來,臉色也微微變了。
“非也,安大小姐這是用自己來吸引山賊的注意,好讓你們好逃脫呢。”
路戰笑著搖了搖頭,把他剛剛看到的說了出來,“方纔山賊攻擊安王爺的時候,安大小姐立刻就從馬車裡出來,並一箭射向那山賊頭子,這次解救了安王爺,她自己卻惹惱了山賊,差點死於非命。”
這山路盤旋而上,從上麵可以看到下麵路上的情景。
山賊跳出來的時候,他正好在山上瞧見這一幕,這才及時趕了過來。
安英成想了想,確實是安苓歌那一箭射傷了山賊頭子,並把大批的山賊引了過去,他才撐的到路戰到來。
“歌兒一向聰慧敏捷,便是麵對這麼多的山賊,都不見絲毫怯弱。”
他臉上也帶了些自豪的神情,彷彿安苓歌這麼厲害,也給安王府長了臉。
一旁的李姨娘見山賊冇有把安苓歌殺死,已經沉了臉色。
如今見安苓歌竟然還被王爺誇讚,完全把她用心設計好的計劃打亂,讓安苓伊冇有辦法在安英成的麵前落下一個大義的形象,更是把一口銀牙咬的緊緊的,恨不得自己嘴裡嚼著安苓歌的肉。
不過在路戰的麵前,她還是作出一副和善姨孃的模樣,“是啊,若不是有大小姐和路公子,我們今日怕就是凶多吉少了。伊兒她自小便嬌養著長大,她站在王爺身前的時候,可把我嚇了一跳呢。”
李姨娘此時假意誇讚安苓歌,也不忘了提醒安英成,方纔安苓伊可是要用命換他平安的。
安英成怎麼能不感動,他一時間忘了安苓伊做的事情怎麼惡毒,隻覺得他這段時間一直都誤會了這個女兒。
他的伊兒分明還是那個乖巧可愛體貼的小棉襖,前些日子的事情,不過是她小孩子心性,太過沖動纔會惹出來一些禍事。
不過誰年輕的時候冇有做過錯事?在大災大難麵前,伊兒還是把他這個父親放在最重要的位子的,這就證明她本性不壞,隻是有些小性子罷了。
“伊兒也讓本王好生吃驚,想不到她長大了,知道保護父親了。”
路戰可不耐煩聽這一家人怎麼感歎,要不是有安苓歌在這裡,他救了人之後立馬就走,何必聽他們絮絮叨叨說這麼多?
見安英成似乎還要拉著他說上好一會兒,路戰隻能扯出一抹笑,隨口誇讚道,“安王爺教子有方,安王府的小姐世子都勇敢堅毅,令人敬佩。”
安英成哈哈笑了,好像是遇到了知己一樣,拉著路戰就邀請他左同一輛馬車。
路戰猶豫片刻,見安英成的目光時不時飄往山林那裡,便知道他這是擔心那些山賊捲土重來。
他也害怕那些山賊不死心,便同意了安英成的邀請。
安英成欣喜不已,連忙命人給路戰騰出一輛最好的馬車來。
路戰本不想讓他這般鄭重,可實在拗不過他,隻好接受這樣的安排。
安苓伊悄悄抬眼打量著他,隻覺得他眉眼深邃,似乎瞧一眼就能讓人失了心神。
她臉頰上慢慢浮起一層淺淡的紅暈,藏在衣袖裡的手慢慢握起。
穆世子不久就要去漠北,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回京,倒不如她抓著機會對路戰下手,將來做個將軍夫人,也能壓安苓歌一頭。
懷著這樣心思的安苓伊怎麼會想得到,路戰會陪著他們下山回府,完全是因為擔心安苓歌的安危?心中哪有一星半點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