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苓歌站在另一輛馬車上,見狀便從身後抽出一根箭羽,對著山賊頭子射了過去。
她搭弓射箭的動作流暢利落,像是聯絡過無數次一樣,讓那山賊頭子猝不及防,手中的長刀落在地上,右臂又鮮紅的血液滲出。
“原來這兒還藏著一個人呢。”
山賊頭子被安苓歌射傷,他愣了半晌,才抬頭看向站在馬車上的少女。
“好個小娘皮,還挺會陰人啊!”
他話裡陰森森的,看見安苓歌那一身素色,便知道她是李姨娘所說的目標。
李姨娘可是讓身邊的丫鬟給他們送了不少錢的,要讓他們兄弟今天找機會處理掉那個穿的一身素淡的小姑娘,何況那小娘皮還敢傷了自己,她就非死不可了!
“敢傷我們老大,你今天死定了!”圍繞著安英成的十幾個山賊瞬間便朝著安苓歌衝過來,李姨娘麵上作出一副擔憂的神色,眼底卻帶著隱隱的笑意。
在府裡的時候有老夫人為她撐腰,安苓歌又仗著她嫡出大小姐的身份在府裡收買人心,讓她根本找不到機會下手。
如今上山掃墓遇到了山賊,若是她死在了山賊的手裡,也隻能說是她運氣不好。
到時候府裡又重新是自己的天下,誰會想到安苓歌的死和她有關呢?
安苓伊眼底也閃著激動的光,雙手都緊緊攥了起來,恨不得她變成那山賊中的一人,親手把安苓歌殺死。
可安苓歌卻接連射出了兩箭,把衝在最前麵的山賊射倒在地。
那些山賊這次知道她箭術不錯,不敢再大意,在馬車外十來步圍著不動。
“怕什麼,你們這麼多人,還怕她一個小娘們兒?”
山賊頭子怒喝一聲,“誰敢往後退,老子第一個先殺了他!”
他下了這樣的命令,山賊自然不敢後退,隻能硬著頭皮往安苓歌的方向衝過去。
“姐姐小心!”安苓俊剛剛就下了馬車,見安苓歌被山賊圍攏,他連忙踹開了離他最近的一個山賊,從他手裡奪過一柄長劍,直直對著另一個山賊劈了下去。
那山賊退無可退,咬牙便抬起手裡的到刀往安苓俊的身上砍去,安苓俊隻一心關注著姐姐的情況,根本冇注意那山賊竟然衝著他揮刀。
安苓歌驀然睜大了眼,手裡的弓箭衝著那山賊的大刀飛過去,可那速度根本趕不上。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她眼睜睜看著那大刀往安苓俊的身上砍過去,嘴裡發出的聲音都有些嘶啞。
路戰飛身落在安苓俊的身前,彎腰避開揮過去的大刀,手臂砍在那山賊的手腕上,便聽的一聲大刀落地的聲音。
那山賊慘叫一聲,右手呈現出一個詭異的弧度,顯然已經被路戰用力折斷了。
路戰卻看也不看他一眼,提著安苓俊的後領把它帶到了安苓歌的身邊。
“小小山賊,也敢在京城作亂?”
他濃眉微微挑起,俊朗的臉上帶了幾分淩厲。
“你小子是什麼人,也敢管你大爺的閒事?”山賊頭子眼見他一招就廢了自己一個兄弟,不由惱怒,凶狠的眼神瞪著路戰。
路戰嗬的笑了一聲,不把那山賊的言語挑釁放在心上,“今天我心情好,就讓你們做個明白鬼。”
他說著便已經飛身落在了那群山賊之間,長腿在周圍掃蕩一圈,地上便躺了五六個抱著腿呻吟的山賊。
“我是路戰,你們記清楚了。”
一句話落,路戰才用腳尖挑起地上掉落的長劍,輕輕鬆鬆接在手裡。
一道劍氣閃過,地上那五六個人的呻吟立刻停止,隻剩下脖子上一道細細的紅線,證明他們已經死在劍氣之下。
山賊頭子驚駭不已,李姨娘請他們來做事的時候,可冇說會有這麼一個厲害的人物出現!
如今他們還冇有殺了安苓歌,卻已經損失了好幾個兄弟!
這筆買賣做不成了。
他心念急轉,也顧不得再殺人了,連忙衝著自己的手下吩咐,“撤!”
那些山賊早就嚇得不敢動了,這時聽到他的話,才拚了命一樣往後退去,不一會兒就跑進了山林,看不見人影。
路戰也冇打算追擊,他的目的是要保護這些人,並不是非要殺了那些山賊不可。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安苓歌這纔有空對著他施禮道謝,安苓俊有學有樣,臉上帶著感激敬佩,“你真是太厲害了,一個人就打的那些山賊落荒而逃!”
“不過是有些拳腳功夫而已。”路戰才說完這謙虛的話,便看見安英成帶著李姨娘和安苓伊兩人也走了過來。
他看見路戰的時候,便認出了這是路大將軍路天涯的兒子,也是京中一員小有名氣的將士,朝中人習慣稱他為路小將軍,安英成便也這麼叫了出來。
路戰是安英成的小輩,自然不敢受他的禮,連忙側身避開。
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安王爺嚴重了,不過是小將恰好從此地路過,見山賊作亂,纔出手的,算不上什麼救了人。”
安英成還想再誇讚路戰幾句,卻突然想起朝中對路戰的評價,傳聞他武功高強,愛好打抱不平,卻最是見不得朝中那些虛偽客套的禮節,這才把嘴裡的話嚥了下去。
路戰這時才仔細打量起安苓歌來,她豔麗的容顏上一雙黑亮的眸子比天上的星辰還要明亮,似乎可以讓這天地萬物都為之失色。
“安大小姐的箭術不錯。”他隨口誇了一句,安英成的心思就活動了起來。
如今皇上下旨取消了安王府和穆王府的親事,若是路小將軍對歌兒有意思的話,或許也可以撮合一下。
反正路小將軍相貌堂堂,武功高強,雖然是武將出身,可路大將軍手握重兵,歌兒就算是嫁過去,也不算是受了委屈。
安苓歌還不知道安英成居然因為路戰的一句話,就已經想了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