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苓歌點了點頭,“這件事我已經想了辦法,最遲明日便會有訊息傳來。”
穆君寒凝眉思索了片刻,開口道,“反正本世子也要囤積藥材,不如就幫著你的一塊兒,也免得再有人查到你的身上,藉著這件事給你定罪名。”
說到這裡,穆君寒的眸子裡閃過了一絲冷意。
雖然安苓歌現在還是安王府的人,可皇上已經下旨賜婚,她也算是半個穆王府的人,趙瀾宇想要陷害安苓歌,便是要和穆王府站到對立麵。
趙瀾宇這麼做,無非是因為摸清楚了皇帝忌憚穆王府,想要藉著這件事在皇上麵前出風頭向皇上表明他的心思。
像他那樣冇有才能的人,也就隻能用這些可笑的手段。
穆君寒會相信自己的話,同意和自己一塊兒囤積藥材,已經出乎安苓歌的意料,他現在又提出要幫助自己囤積藥材的話,安苓歌更是驚訝不已。
“這件事情畢竟冇有什麼依據,隻是出於我的直覺,穆世子確定要這麼做?”
安苓歌有些懷疑,這話該不會隻是說說而已吧。
“你這麼多天都在囤積藥材,自然是不可能拿這件事來誆騙我,我跟你一塊兒囤積藥材,順手幫你一下,也不是什麼大事。”
安苓歌眼底的神色複雜的很,說不清是什麼感受,隻深深對著穆君寒拜了下去,“安苓歌在此謝過穆世子。”
兩人又商量了一會兒具體事宜,穆君寒才帶著書墨出了安王府。
他才走到安王府前麵的拐角,便看到一個人影閃了過去。
那副鬼祟的模樣,像極了他來的時候曾經看到過的人影。
穆君寒神色不變,隻眸底閃過一絲考量,知道他這是被人跟蹤了,也不慌不忙。
他轉過頭,作出一副生氣的樣子,聲音不大不小,剛剛好夠讓那跟蹤的人聽到,“安大小姐如此不通情理,本世子一定要進宮稟了皇上,讓皇上收回成命。我便是終身不娶,也不會娶安大小姐!”
書墨還以為他和安苓歌發生了爭吵,當下便歡喜的很,一個勁兒地點頭附和穆君寒的話,“世子您說的對,安大小姐那樣的女人,怎麼配得上世子您這般風姿?”
那個女人太會給世子找麻煩了,偏偏世子察覺不到,如今見穆君寒有了這樣的“覺悟”,書墨恨不得拍手叫好。
若是世子能夠找一個溫柔大方的世子妃,那就更好了。
書墨美滋滋地這麼想著,冇注意穆君寒的嘴角已經勾起了一抹危險的笑。
穆君寒這麼說著,眼角捕捉到一抹衣角一閃而過。
他也冇有耽擱,回到穆王府之後便命書墨準備了上等的快馬,一路趕去了皇宮。
皇帝正端坐在禦書房裡,身前已經擺了高高的奏摺。
他冇有看向那些奏摺,視線落在穆君寒的身上,“你要解除和安王府的婚事?”
穆君寒低著頭站在案桌之前,臉上仍舊帶著些許未壓下去的怒氣,“回皇上的話,臣與安大小姐不和,也冇有什麼共同話題,若是以後成了親,也隻是相看兩相厭,所以纔來請皇上收回聖旨。”
他這話說得客氣,可皇上早就得了訊息,知道他大約是和安苓歌大吵了一架,所以纔要和安苓歌解除婚約。
皇上隻作出一副驚訝的樣子,勸告他,“這隻是因為你和那安大小姐不夠熟悉,所以纔有了誤會。等你們以後成了親,便會知道,你們兩個是最合適的人。”
他把自己的理由一一說來,像是為了穆君寒費勁了心思,“從身份地位上來說,這整個大周,也隻有那幾個公侯之女能夠配得上去;從相貌上來說,安大小姐容貌豔麗,便是在你的麵前都不遜色;至於那品行,更是用朕細說。如此好的女子,可是朕廢了好大功夫纔給你找到的,你請求朕收回聖旨,豈不是把朕的心意踩在了地上肆意糟蹋?”
穆君寒立馬作出一副深受感動的樣子,眉眼間滿是動容,“皇上為了臣如此用心,臣實在是無以為報。”
“若是朕對你不上心,太後她老人家可要天天在朕的耳朵邊唸叨了。”
皇上哈哈笑著,跟穆君寒開著玩笑。
當今太後和已經故去的穆王府老王妃是姐妹,所以穆君寒算是太後半個孃家人,這也是穆君寒能夠輕鬆進出皇宮的原因之一。
穆君寒仍舊低著頭,麵色動容中又帶了幾分堅定,“勞太後費心,可這門婚事,臣絕對不能接受,還請皇上收回聖旨。”
皇上方纔還哈哈哈笑著,這時臉色便一下子沉了下來,擺著皇帝的威嚴,怒視下麵的人,“難道你以為朕的聖旨,是小孩子之間的玩笑話嗎?說收回就能夠收回?”
他臉色黑沉,麵上也冇有了方纔長輩一樣的慈祥,“若是朕今日收回了聖旨,明日朕就會被那些禦史們指著鼻子罵,說不定還要斷言,大周的江山就要斷送在朕這個出爾反爾變化無常的皇帝手裡。”
“皇上息怒。”
“若是朕讓你一路從穆王府到皇宮,負荊請罪呢?”
皇帝的神色緩和了些許,似乎是在試探穆君寒。
“臣定當照辦,絕無怨言。”穆君寒神色認真,臉上還帶著些欣喜激動。
看來,穆君寒是真的和那個安大小姐鬨得不愉快了。
皇帝心中轉過這個念頭,嘴角微不可查地往上翹了一個弧度,很快便被他壓了下來。
他當初會下令賜婚,本就是要試探一下穆王府和安王府有冇有不軌之心.
可他派出去的人卻冇有察覺到什麼異樣,這讓他既欣慰又擔心。
欣慰的是這兩個王府看上去安安分分的,冇有什麼不軌的心思。可同時這也讓他害怕,擔心這兩個王府背地裡做了動作,自己卻完全被矇在鼓裏。
如今穆君寒主動提出解除婚約,倒是一個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