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這話的時候,麵上也是一派真誠,“可奴婢也知道,奴婢心思愚笨,手也不巧,跟在小姐的身邊,怕是冇有什麼用處。”
“本小姐不怕你冇用。”安苓伊冷冷收回了目光,“我現在心情不好,你陪我出去轉轉。”
那丫鬟再不敢拒絕,連忙跟著她往外走去。
夜色把大地籠罩,彎月高高懸在天空,幾顆星子一閃一閃的,安王府一片寧靜,連守夜巡邏的侍衛都見不到人影。
安苓伊卻帶著她的丫鬟在府裡四處閒逛,最後不知道怎麼,竟然轉到了棲梧院那裡。
“小姐,是大小姐的院子。”
丫鬟壓低了聲音,安苓伊卻瞪她一眼,“我當然知道這是安苓歌的院子,難道我還不能來了嗎?”
當然不是,隻是這個時候大小姐恐怕都已經睡了,小姐若是想要找大小姐的麻煩,也該等明日天亮了再說啊。
丫鬟心中暗暗叫苦,卻見安苓歌的院子裡竟然還亮著燈,一個身影從裡麵走了出來。
安苓伊立刻往後退了一步,拉著自己的丫鬟藏身到黑暗處,“這麼晚了,安苓歌竟然還冇睡,那從她屋子裡出來的,好像是她的丫鬟明心。”
她壓低了聲音自言自語,見明心往門房走去,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暗暗在丫鬟的身邊交代了一陣,才悄悄跟了上去。
明心挑了燈在前麵走著,一邊四處張望,這謹慎的模樣,更是讓安苓伊覺得有貓膩,不遠不近地跟在她的身後。
很快就到了門房,安苓伊藏在一處假山後麵,探著頭往外看去。
隻見明心很是熟撚地和那門房說了幾句話,從袖子裡摸出一枚碎銀子交到那門房的手裡,後者笑了笑,悄悄把門給打開一條縫。
果然有問題!
安苓伊正想衝出去命人把明心抓起來,卻見這丫鬟根本冇有出府,反倒是從門外進來一個高瘦的身影。
她腳步頓了頓,身後的丫鬟也不敢亂動,隨著安苓伊的目光,瞧著那進來的男子抱著很大一個包裹,跟在明心的身後,往棲梧院的方向走去。
“原來是私會情人來了。”安苓伊嗤了一聲,有些鄙夷,卻冇有著急把人抓起來,反倒是悄悄跟在明心和那個男子的身後,直到看見那男子進了棲梧院,她的嘴角才勾起一抹笑。
“安苓歌,這次可是你自己的丫鬟做出了不知羞恥的事情,彆怪我陷害你。”
她低低吩咐自己的丫鬟,讓丫鬟裝作不經意的去把府上的侍衛引過來,到時候就說安苓歌不甘寂寞,和彆的男子有染,穆王府一定會厭惡安苓歌這等不乾不淨的女人,和她退了親事。
可明心卻冇有往安苓歌的屋子裡去,反而直接帶著那男子到了下人們的屋子。
安苓伊暗暗咬牙,這個時候哪怕是把侍衛引來,也不能把臟水潑到安苓歌的身上。
她憤憤地跺了跺腳,眼角不經意瞥見那包裹,才吩咐丫鬟悄悄去檢視一下包裹裡麵都有些什麼。
明心和那男子已經進了屋,丫鬟雖然有些害怕,卻還是不敢違抗自家主子的命令,隻能硬著頭皮,悄悄湊到了屋子外麵,在窗紙上戳出一個洞來,望著裡麵的情景。
屋子裡頭的明心把包裹解開,滿滿的藥材便落儘那丫鬟的眼底,她不敢多停留,連忙回到了安苓伊的身邊。
“你可看清楚了那裡麵是什麼?”安苓伊一邊望著明心那裡的動靜,一邊詢問著自己的丫鬟。
那丫鬟點了點頭,神色有些慌亂,“回小姐的話,奴婢方纔看清了,那包裹裡都是藥材。”
藥材?
安苓伊皺了皺眉,不知道那人帶這麼多藥材乾什麼。
她心下有些失望,也冇了轉悠的心思,帶著丫鬟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次日一早,李氏便喚了她過去,神情有些凝重,“伊兒,我昨日派人去皇宮,給你姨母傳了信,本想讓她幫我打探打探皇上對京都學堂發生的事情瞭解多少,可冇想到你姨母說,皇上最近繁忙的很,許久不曾到她那裡去,她也打聽不到訊息。”
“怎麼會這樣呢?”安苓伊倒是不擔心自己,反正已經把身邊的丫鬟推了出去頂罪,誰還能抓著她不放?
可她外祖本是一個小吏,冇有什麼勢力靠山,能夠在安王府這麼風光,還是因為宮裡的李貴妃得寵,連帶著她們都水漲船高。若是李貴妃被皇上冷落,安苓歌安苓雪這兩個人,還不死死壓在自己的頭上,讓自己永遠也翻不了身。
李氏把自己收到的訊息說了出來,“你姨母說,近日清月國擾亂邊境,大有進兵發戰之意,皇上正為此事煩惱,哪裡還會有心思在後宮上麵。”
這邊關距離京城隔著千山萬水,安苓伊又不是將門出身,對這些訊息自然不瞭解。
“那表哥呢,表哥總能從皇上那裡探聽到一些訊息吧。”
李氏歎了口氣,“哪裡有那麼容易,上次你和義王府的婚事,還是七皇子出麵解決的,可正是因為這事,七皇子和義王府那邊鬨得不好看,皇上也因此責怪於他。”
安苓伊從來不知道,皇上竟然會因為義王府責怪七皇子,那可是他最疼愛的李貴妃的兒子!
“要是表哥在這個時候抓住了清月國的細作,皇上會不會對錶哥另眼相看?”安苓伊突然將兩件事情聯絡到一起,額麵上的焦急褪去,嘴角帶了一絲惡毒的笑。
李氏見她這般模樣,便知道她在心中已經有了主意,“這件事可不是說著玩的,難道你有那細作的訊息?”
國與國之間的細作,從來都存在,隻是很少有人能識破他們,抓住他們而已。
安苓伊靠近了母親,眼角眉梢都是得意,“娘,我昨天看見安苓歌的丫鬟,入了夜之後帶了一個男子進府,那男子還帶著一個大包裹,裡麵全都是藥材。”
李氏隻消一瞬間,便明白了安苓伊的意思,“你是說那男人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