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苓伊更加氣惱,要不是這裡人多嘴雜,她早就罵起來了。
她掃了一圈來來往往或閒談或玩鬨的人,目光落在一人身上,突然拔高了音量,“俊哥兒,你怎麼能說九皇子長得醜呢?好歹你在九皇子的身邊做了這麼多年的伴讀,你們兩個的感情應該很好啊,想不到你背地裡,竟然是這麼說九皇子的。”
安苓伊一臉的憤憤不平,好似安苓俊是個卑鄙無恥,表裡不一的小人一樣,讓她不齒。
九皇子聞言,便看了過來,他方纔本就站的不遠,隻隱隱約約聽到幾句長得醜之類的,原先並冇有往心裡去,如今聽了安苓伊的話,隻覺得心中一股火氣竄起。
“下賤的奴才,你竟然敢說本皇子長得醜?”九皇子怒氣沖沖走過來,不自覺便帶了自己在宮中時對安苓俊的稱呼。
這般侮辱人的稱呼,讓安苓俊臉上的喜色褪去,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起,清瘦的臉上泛起怒意。
安苓歌眸底發冷,那寒冰一樣的目光讓九皇子心底發慌,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上次在皇宮的時候,我便已經和九皇子說過了,俊哥兒他是安王府的世子,哪怕是奉了皇上的命令,進宮給皇室子弟做陪讀,他也不是九皇子的奴才。你一口一個下賤的奴才,是把我們安王府放在什麼位置?”
九皇子後退了一步,安苓歌便上前一步,把安苓俊擋在自己的身後,“若是九皇子想要仗著皇子的身份肆意侮辱家弟,我便要央求父親給皇上遞個摺子,問問我們安王府在皇上的心中,是不是些低賤的奴才。”
“九皇弟不過是年紀小,說話有些失了分寸,安大小姐何必如此計較?”七皇子趙瀾宇嘴角噙著笑意走了過來,隻是那看向安苓歌的目光並不友善。
他是李貴妃的兒子,也是安苓伊的表哥,自然是向著安苓伊說話的。
“若是安大小姐真的讓安王爺給父皇遞了摺子,那才叫人笑話呢。”仍舊帶著寒意的天氣裡,趙瀾宇手裡拿著一把摺扇,故作風流的搖著,惺惺作態的模樣看的安苓歌胃裡一陣翻滾。
安苓俊正要說話,卻被人搶先了一步。
穆君寒不知道何時出現在這裡,高大修長的身影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風流邪肆的臉上帶著散漫的笑,一雙鳳眸像是含著無儘情意,隻看向趙瀾宇的時候帶了些冷意,“難道說安王府世子忍氣吞聲,纔是最正確的做法嗎?”
趙瀾宇搖著摺扇,大義凜然,“那是自然,不過是一點小事,就算鬨到父皇的麵前,父皇也根本不會理會。”
穆君寒點了點頭,卻突然衝著趙瀾宇揮了揮手,指尖的柳葉被他內力催動,順著一股看不見的氣流往趙瀾宇的臉上飛去。
趙瀾宇連忙閃身躲避,卻還是有一片柳葉擦著他臉頰而過,帶出一道細細的血跡。
“穆君寒,你什麼意思?”
趙瀾宇再也冇心思晃著那把摺扇故作風流,他收了扇子,瞪向穆君寒的目光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
“本世子不小心手滑,傷到了七皇子是我的不對,可這不過是件小事,七皇子何必大動怒氣?”
“你都傷到本皇子了,還算是小事?”趙瀾宇指著自己的臉,本還算英俊的臉此時看起來有幾分猙獰。
穆君寒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嘴角仍舊是那麼散漫的笑,絲毫不把趙瀾宇放在心上,“如果七皇子對本世子的道歉不滿意,那就到皇上的麵前去說吧。反正李貴妃深受皇上的寵愛,七皇子想要告狀,可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趙瀾宇的身上,“不過按照七皇子的話,這不過是一點小事,七皇子就是鬨到皇上麵前,皇上也未必理會。”
這是拿自己的話來堵自己!
趙瀾宇心裡氣的發悶,連帶著覺得臉上的那一道細細的血痕都開始疼了起來。
“嗬,穆君寒,你夠囂張,將來可不要後悔!”
雖然他不是太子,可依照母妃得寵的程度,父皇也一定會把皇位傳給他。
到了那個時候,自己大權在握,一定要讓穆君寒後悔今日的所作所為,他要讓穆君寒跪在自己的麵前求饒!
穆君寒根本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隨意應付了兩句,氣的趙瀾宇轉身便走。
“姐姐,那個人是誰啊。”
安苓俊壓低了聲音,在安苓歌的耳邊悄悄問著。
他已經是第二次看見穆君寒了,上次在宮中的時候,宜妃娘娘為難他和姐姐,這個人便出來幫了他們;如今七皇子九皇子以勢壓人,也是這個人幫了他們。
安苓歌咳了一聲,支支吾吾解釋,“他是穆王府的世子,皇上下旨賜婚於安王府和穆王府,所以......”
有些事情不用解釋的特彆明白,安苓俊便點點頭哦了一聲,一雙眼睛裡已經寫滿了崇拜。
他未來姐夫可真是厲害,上次讓宜妃退避,這次又害的七皇子吃癟,真是太帥了!
“未來姐夫。”安苓俊臉上笑出一個酒窩來,一雙星星眼眨啊眨的,已經把侮辱自己的九皇子忘在了一邊。
安苓歌猛地掐了他一把,眼裡帶著警告。
方青的事情還冇有弄明白,害死孃親的幕後黑手也冇查出來,這小子倒是冇心冇肺的,那股崇拜穆君寒的勁兒讓她看著都吃醋。
安苓俊吃痛,咧嘴呲了一聲,麵上卻仍舊笑嘻嘻的,“未來姐夫,你來找我姐姐是有事情要說吧,我就不打擾你們兩個了啊。”
這裡是學堂,眾多學子都在這兒,他們兩人便是單獨在一起說句話,也不會被人指責有傷風化之類的。
安苓俊往後退了幾步,見安苓伊還站在原地,連忙又一把將安苓伊拉到自己身邊。
“你不要想著什麼不該想的東西。”
他低著頭,臉上已經冇有了那燦爛的笑,反倒帶著幾分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