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南捷徑 089

走讀，談話，深夜來電

【^^】

作者有話說：

Check 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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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坐鎮教導處的竟是孟主任。

談青一見她更是覺得抬不起頭來，穿著睡衣站在走廊，聽她一個個點名叫進去訓。

周森和首當其衝，他走進去還不忘砸上門，顯然是怒氣未消。

隔著門板也能隱約聽見些聲音，孟主任聲音比起上次訓談青尖銳了許多。想來也是，親兒子大半夜跟人打架，臉上掛彩。換做是談小英，那更是要鬨個天翻地覆。

梁禎陪他站在門外，藉著衣袖遮掩勾住他手，輕輕地捏了一把掌心：“冷不冷？”

談青的睡衣偏單薄，深秋的夜晚裡配條厚被子正好，現在這麼穿卻有點涼了。

他用小指回勾了一下：“還好。”

“彆緊張，等會她如果先叫你進去，我去跟她說，”兩人手指纏繞，貼緊時漫開一小團暖意，“我媽就是說說，不會給處分的。”

談青“嗯”了一聲，心裡卻已有彆的打算。

過了十幾分鐘，周森和終於出來了。

他手裡捏著幾頁信簽紙，手背上鼓起條條青筋，似是隨時都可能將那幾張紙揉作一團——看來是又被罰了一篇不知多少字的檢討。

辦公室裡傳來孟主任冰冷的聲音：“梁禎，進來。”

談青卻突然走了進去，還大著膽子反手鎖上了門。

指間勾著的溫度突然消散，梁禎隻是愣了一瞬，門就這樣在眼前合上了。

周森和皺著眉：“不是喊的你嗎——”他話音剛落，腦子突然轉了過來，罵了句臟話。

難不成是要去替這廝攬責？

*

“孟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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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主任抬眼看向辦公桌前穿著睡衣的男孩——他是自己跟兒子矛盾的導火索，是兒子離家半個月的可笑原因。

她做不到毫不埋怨，語氣難掩不喜：“我記得我叫的是梁禎。”

談青冇有理會，挺著背脊斬釘截鐵道：“孟主任，我想申請走讀。”

孟主任拿筆的手頓了一下，幾秒後纔在紙上落下了個小點：“為什麼？”

“為了不再發生今晚這樣的事，”談青語氣平靜，“為了，不影響梁禎。”

這話倒是說到孟主任心坎上了，她冇有順風耳千裡眼，在學校裡也不能時時管著梁禎。如果談青走讀的話，至少晚上她不用費心了。

“今晚梁禎是為了幫我，他冇有做錯什麼，”談青吸了口氣，繼續道，“我不知道周森和跟您說了什麼，總之，是我跟周森和起了矛盾，梁禎翻窗是為了幫……幫助同學。”

在他說完這幾句後，辦公室內突然陷入一片沉默。

就在談青忍不住想問的時候，孟主任終於開口了：“你比我想的要懂事一點。”

“很多話，我相信不說你也明白，第一次的時候我冇有給予嚴重處理，不代表第二次我也不會。”

“……把這張走讀申請表在這填了。”

*

填表五分鐘，簽字五秒。

北觀中學最難得的“珍稀橙色裝備”——走讀許可證，就這樣被談青拿到了手。

孟主任叫他拿表回去給家長簽字，他點點頭回了聲好。

剛打開門走出去，不約而同隔著門板偷聽的兩人立即湊了過來。

談青搖搖頭示意冇事：“孟主任叫你們進去。”隨即便捏著那張申請表往外走了。

*

周臨山是在加班時接到的電話。

他為了全神貫注，手機開了靜音，隻瞄見亮起的螢幕上來電人簡單的兩字——“弟弟”。

這個“弟弟”是誰根本無需辨彆，周臨山給周森和的備註是“周森和”，給周其瀾的備註是“周其瀾”，隻有那一個人不同。

他接通電話，弟弟似乎不在寢室，隱約可以聽見汽車馳過的聲音。

“大哥。”

“嗯？”

“你在工作嗎？”

“怎麼了？”

“……你忙不忙？”

周臨山看了看滿桌的分析材料：“不忙。”

“你現在可不可以來接我……保安說要有家長來接才能放行。”

“怎麼突然要離開學校？”周臨山嘴上說著，人卻已經站了起來，拿下了掛在門旁衣帽架上的西裝外套。

“我辦了走讀，”冷風吹過，談青穿著睡衣拎著書包，鼻尖被吹得發紅，“老師說要家長簽字。”

周臨山一手拿手機一手拿外套，推開辦公室的門快步往電梯走去：“為什麼辦走讀？”

電話那頭靜了足有十幾秒，直到周臨山走進電梯裡按下負三層的按鍵，才終於又響起話音。

“……因為周森和。”

簡單的五個字卻一下讓周臨山猜到了大概，他不再追問，隻是看著那不斷下降的鮮紅層數。

“外麵風大，在保安室等著，哥哥來接你。”

作者有話說：

煮啵碼著碼著差點睡著了Zzzzz手機砸到鼻子上給砸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