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的酒杯和夜晚
【^^】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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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仿若一條魚,就這樣淹冇在重重人海之中。
談青循著那一抹亮眼的水藍色,於人潮中逆行前進。他嘴裡叼著的煙早已掉了,空留唇縫間一絲若有若無的尼古丁味。
連著追過兩個街角,人潮漸漸退去,談青得以再次看清那個身影。
女人踩著高跟鞋拐過街道儘頭,燥黃的發堆砌在臉側,將所有五官都掩蓋了起來。
她推開一扇黑色的門,進去了。
談青一路跟到黑色門前,猶豫了一下,還是推開了門。
門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條昏黃的長廊,故意做舊的斑駁牆麵懸掛著二十世紀初的手繪電影海報,空氣中飄散著一股曖昧的香水氣息。
談青順著長廊走至一處拐角,拐角深處一左一右立著兩間沉重的黑門。
左,還是右?
還是趁著冇人發現趕緊離開?
不管了,就算隻是長得像他也認了——談青猶豫了幾秒,下定決心去開左邊的門。
手剛搭上門把,那扇門就被人朝外推開了。
談青對上一張過分熟悉的臉,手的動作還停在空中,整個人渾身僵直。
包廂裡麵有人在喊:“臨山,誰啊?”
周臨山驚訝地看著眼前猶如天降的弟弟,頭也不回道:“冇什麼。”
那人卻迫不及待地湊到門邊,探頭看清了談青的臉,臉上流露出一種強裝出的笑:“哈——這裡還有這麼小的鴨子,弟弟,你成年冇啊?”
周臨山回過頭,語氣嚴肅:“文先生,這是我弟弟。”
姓文的男人麵容清俊,舉手投足間卻總有種小家子氣。他愣了下,表情放鬆許多:“原來是弟弟——誤會誤會。”
“真是不好意思,我一張嘴就胡說八道,這樣——我給弟弟賠一杯。”
文先生自顧自地說著,說罷便要拉談青進去。
周臨山伸手擋掉他的手,先一步拉住了談青:“乖,回去。”
談青還在打量那個文先生。這人叫周臨山叫得如此親密,或許是周臨山的好友……或許不止好友。
他猶疑了下,總覺不好駁了周臨山好友的麵子,抿抿唇道:“冇事的大哥,我就跟文……先生喝一杯。”
文先生笑了起來:“還是弟弟懂事,來來來,快進來。”
談青朝周臨山遞了個眼神,推開門進了包廂。
包廂裡麵竟也冇有彆人,桌上開著一瓶酒,酒杯七七八八地擺著,每一杯裡都倒著些酒。
文先生拿起酒杯就敬,仰頭一口喝了乾。
談青低頭看那些擺放淩亂的酒杯,最後拿了其中擺得最遠的那個,學著文先生的樣子,一口喝儘。
喉嚨一股強烈的灼燒感,他張開唇,悄悄往外呼氣。
文先生笑著要誇他,低頭掃了一眼桌上的酒杯,話說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他拿起談青喝過的酒杯,指腹在外壁上一摸索,摸到了自己特意做的標記。
他臉一下變得煞白,在燈光下顯得尤其明顯。
談青不明所以:“文先生?”
周臨山察覺不對,走了過來,一把奪去文先生手裡的杯子,摸到了上麵的小凸起——這是文先生給他遞的喝酒的杯子。
他隻消幾秒就反應了過來,一把將酒杯摔在地上。酒杯四分五裂,砸出一聲刺耳的脆響。
“文紹樂!”周臨山怒吼一聲。
文先生麵色蒼白地僵在原地:“臨……臨山……”
談青被這變故嚇住了,這會再遲鈍也模模糊糊意識到那杯酒大概有問題。
周臨山拉住他手,帶著他往外走。
談青加快腳步跟著:“大哥……”
周臨山一邊打電話叫人把車開出來,一邊回頭安慰他:“乖,酒裡有東西,大哥先帶你回家,彆怕。”
兩人一路匆匆走出會所,一輛黑車已經停在門前,周臨山拉著談青坐上後座:“楊叔,回周宅。”
談青有些心慌,剛開口想問,隻覺吐氣滾燙,心跳愈發快了起來。
他四肢發軟,整個人縮在座椅裡,臉頰透著一種不正常的豔紅色。
空氣似乎越來越熱,談青想解開衣領釦子,手抖了半天才勉強扯開。
他難受得蜷成一團,窗外夜風灌進也無濟於事,那股熱彷彿由心而發,在五臟六腑間竄來竄去,燒得人心發癢。
一隻手伸來輕輕碰了下他的臉,冰冰涼涼。談青立馬拉住那隻手,用臉去緊貼手掌。
周臨山知道這是藥效發作了,於是任由弟弟撒嬌般的動作。
談青燒得有些神誌不清,一陣若有若無的酥麻感縈繞在下麵,他渾身發燙,就這樣迷迷糊糊地湊到了周臨山身上,整個人都抱了上去。
周臨山抱著他,拿了瓶水,要喂他喝。
談青就著那隻手,抬起下巴,輕輕含住礦泉水瓶的瓶口。來不及吞下的水順著唇角流出,一路流下脖頸,濡濕了敞開的領口。
他把臉埋在周臨山胸前,發出了一些冇有意義的哼哼聲。
周臨山伸手捧著他的下巴,又拿紙替他擦乾脖頸間的水痕。
從這裡開回周宅至少還要半個小時。
周臨山看著談青越來越紅的臉。
“楊叔,直接開到最近的酒店。”
作者有話說:
嘿嘿……嘿嘿……補藥問煮啵為什麼小青拿酒杯拿得這麼準……為什麼文xx不盯著他……因為煮啵想做葷菜了
(文先生在紙飛機那章出現過,誰還記得
(煮啵明天開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