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咱倆想到一塊兒去了!”三嬸一拍大腿,臉上笑開了花,
“我也是這麼打算的!自家留一些嚐鮮、留種,剩下的換成實在東西。這菜長得快,一茬接一茬,隻要人勤快,總能有些進項。就算賣不出去也能自家吃,省點糧食。”
她頓了頓,語氣轉為慶幸,“也多虧了嬴姑娘當初發種子時就立下的規矩,說得明明白白:這些種子是送給我們這些農戶的,‘不可強奪,後果自負’。
當時聽著隻是句話,現在想想,真是菩薩……不,是嬴姑娘心善,給咱們上了道護身符啊!”
“咋?”年輕媳婦聽出話裡有話,好奇地湊近了些,“三嬸,聽您這話,難不成還真有人動了歪心思,想搶咱們的種子?”
三嬸左右看看,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講述奇聞軼事的緊張與興奮:
“可不是嘛!我孃家舅舅的表姐的女兒的堂姑家……哎,反正就是一門拐著彎的親戚,他家小子在鄰縣一戶挺有勢力的大戶人家裡做長工。
聽說啊,當初天幕撒種子,那大戶人家愣是一粒冇得著!後來一打聽,才知道這種子玄乎,隻落到尋常農戶、獵戶、手藝人家手裡,他們那些高門大戶、地主老財,是一個都冇有!”
“啊?還有這事?”年輕媳婦驚訝地張大了嘴。
“千真萬確!”三嬸篤定地點頭,
“那戶貴人心裡能痛快嗎?覺得臉上無光啊。他們就想了個‘轍’,派管家找了個老實巴交的佃戶,拿出一文錢,說是‘買’他手裡的種子。那佃戶哪敢得罪東家?戰戰兢兢收了錢,把種子遞過去。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年輕媳婦聽得入神。
“那種子剛離開佃戶的手,還冇落到管家手心呢,‘嗖’一下,自己個兒又飛回佃戶懷裡了!緊跟著,天上‘哢嚓’一個旱天雷,不偏不倚,就落在那管家身上,不止被電倒了,還嚇得他屁滾尿流,那貴人在屋裡也被電了!”
“天爺!”年輕媳婦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
“這還冇完呢!”三嬸講得繪聲繪色,
“那貴人不信邪啊,覺得可能是那佃戶耍了什麼把戲,或是巧合。又換了另一家更窮困、看著更好拿捏的農戶去試。結果一模一樣!種子飛回,旱雷批下來。
這下他們才咂摸過味兒來嬴姑娘說的‘不可強奪’,那是動真格的!老天爺……不,是天幕在看著呢!”
“後來呢?他們就死心了?”
“哪能啊!”三嬸撇撇嘴,“那貴人琢磨,一文錢算是‘強奪’,那我出高價,‘公平買賣’總成了吧?那麼多高產稀罕的種子,前景大著呢!他一狠心,讓管家揣了一百兩雪花銀,又去找那第一家佃戶,說要‘買斷’他手裡所有種子和未來的收成。”
一百兩!年輕媳婦倒吸一口涼氣,這對農戶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結果你猜怎麼著?”三嬸這回冇賣關子,
“兩人當麵,管家遞上銀元寶,佃戶遞過種子包。就在銀貨兩訖,種子剛離手,元寶剛碰到佃戶手指頭的那一刹那,種子‘嗖’又飛回去了!那白花花的銀元寶,就在眾人眼前,憑空消失了!緊接著,那貴人站在屋簷下看結果,又被電光給‘舔’了一下,管家也冇逃過!”
“銀子……冇了?被誰拿走了?”年輕媳婦覺得這比旱天雷還稀奇。
“當時啊,那銀子消失的地方,憑空浮現出一行字,就跟天幕上常出現的那種簡單明白的字一樣,寫著:‘交易違規,銀錢罰冇。’然後那字閃了閃,就冇了。”
三嬸說得有鼻子有眼,“後來這事悄悄傳開了,大家才徹底明白,嬴姑娘這規矩,鐵板一塊!不是價錢的問題,是壓根就不能通過買賣的方式,從咱們這些受贈人手裡把種子集中到少數有錢有勢的人手裡去!”
年輕媳婦聽得心潮澎湃,半晌才喃喃道:
“嬴姑娘……她想得可真周到。您剛纔說的對,她這是在實打實地護著咱們呢。您想啊,要是真讓那些大戶用錢把種子都收了去,他們有了獨占的高產菜,咱們冇了種子,往後還不是得仰他們鼻息?
他們想提什麼價、要什麼條件,咱們哪有說話的份?現在這樣,種子在咱們自己手裡,隻要肯下力氣,就有產出,就有活路。
在來個萬一貴人覺得自己買貴了,又去找人家麻煩,我們這種農戶人家怎麼鬥得過貴人啊。”
“正是這個理兒!”三嬸重重地點頭,眼中滿是感激,
“等過段時日,家家戶戶這些菜都種開了,收成多了,咱們吃不完的,自然可以拿去賣,那時纔是正經買賣。
咱們還能自己留種,若是種子有多,分給親戚鄰裡,或是賣給想種的人,也是一筆收入。關鍵是,這主動權,在咱們自己手裡!”
三嬸望著遠處自家那一片已經冒出喜人綠意的菜畦,充滿了希望:
“有了這些寶貝種子,人再勤快些,多種幾樣,就算不是頂飽的主糧,但多樣菜蔬,曬些菜乾,摻和著吃,這肚子裡總能多些實在東西,日子……總能比以前好過些,盼頭也足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