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一樓大廳時,帝辛、飛廉、惡來三人,竟然已經等在那裡了。
而且,他們看起來精神抖擻,毫無倦意。
帝辛依舊穿著那身頗具氣勢的休閒裝,負手而立,望著酒店外朦朧的夜色,側臉在燈光下輪廓分明。
飛廉和惡來侍立在他身後半步,腰背挺直,如同兩尊守護的石獅。
惡來甚至有些興奮地活動著手腕腳踝,彷彿即將奔赴的不是觀禮,而是戰場。
“你們怎麼這麼早就下來了?”嬴子慕驚訝。
帝辛轉過頭,眼中有著不加掩飾的期待:“既知要事,焉能遲滯?”
他晃了晃手中的手機,“孤......我已查閱,此‘升國旗’儀式,乃後世中國極為莊嚴之盛典。既是‘必看’,自當鄭重以待。”
原來,在拿到手機後,帝辛就迅速掌握了搜尋功能。
他不僅查了升國旗的流程,還看了不少相關的視頻、文章和評論。
飛廉和惡來顯然也被普及過,臉上都帶著一種近乎朝聖般的認真。
這些來自三千年前的古人,或許還不能完全理解“國旗”對於現代中國的全部意義,但他們從那些文字、影像以及嬴子慕的態度中,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件事的分量。
“車已經預約好了,就在外麵。”嬴子慕看了看時間,“我們出發吧。”
一行人走出酒店。
淩晨的首都街頭,依舊有不少的車輛和行人。
夏夜的微風帶著些許涼意,吹散了最後的睡意。
預約的是一輛寬敞的九座豪華商務車,黑色車身在路燈下泛著啞光。
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顯然對淩晨接這種“觀旗團”很有經驗,態度禮貌而周到。
眾人上車。
嬴子慕坐在副駕駛,方便指路和與司機溝通。
後排,嬴政和秦王政坐在一側,帝辛抱著小嬴政坐在另一側,飛廉和惡來則坐在最後排。
車子平穩啟動,彙入夜色。
“各位客人是專程來看升國旗的?”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這奇特的組合,氣質迥異,但都非凡,還有個可愛的小孩。
“是的。”嬴子慕笑道,“都是第一次來北京,特彆期待。”
當然她除外,她大學在北京都生活4年了,不能算第一次來。
“這個點兒出發正合適。”司機熟練地駕駛著,
“暑假期間,看升旗的人特彆多,尤其是帶孩子來的。你們住得近,算是優勢,但要想占到好位置,還得看運氣和……體力。”
車子駛上高速公路,朝著北京中心方向疾馳。
窗外,城市的燈火如星河般向後流淌,偶爾能看到運輸貨車駛過。
車內很安靜,眾人或閉目養神,或望著窗外。
淩晨兩點整。
商務車抵達了預定下車點——紫書堂附近。
幾人下了車,在嬴子慕的帶領下,走過一段路,眾人就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
隻見前方道路上,已經排起了長長的人龍!
隊伍蜿蜒曲折,人們大多穿著輕便,很多人帶著小馬紮、摺疊凳,還有的鋪著墊子坐在地上。
雖然已是淩晨,但人群並不安靜,低聲交談聲、孩子的嬉鬨聲、手機小聲外放的音樂聲……彙成一股充滿生活氣息的聲浪。
更引人注目的是,隊伍中有大量的孩子。
有的被父母抱著昏昏欲睡,有的興奮地跑來跑去,有的和同伴玩著遊戲。
這確實是一個“暑假特色”,家長們帶著孩子,來完成一場“愛國主義教育”的親身實踐。
“我的天……”嬴子慕也吃了一驚。
她冇在暑假來看過升國旗,知道暑假人多,但親眼看到這淩晨兩點就已成型的長龍,還是超出了預期。
“快,我們也趕緊去排隊!”
一踏入排隊區域,那種“人潮”的壓迫感和參與感瞬間撲麵而來。
各種方言交織,天南地北的口音都有。
“媽媽,我困……”
“再堅持一下,寶貝,馬上就能看到解放軍叔叔了!”
“聽說今天升旗時間是五點三十三分?”
“對,日出時間。每天都不一樣,根據天文台測算的。”
“咱們排得還算靠前吧?”
“難說,後麵安檢還得跑呢……”
帝辛的目光掃過人群,銳利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見過萬民聚集——祭祀、出征、凱旋。
但那些聚集,往往有著嚴格的等級和秩序,百姓是跪拜的、是仰視的、是被安排的。
而眼前這些人,雖然也在等待、也在遵守秩序,但他們的神情是放鬆的、期待的、自主的。
父母帶著孩子,朋友相約同行,這是一場自願的奔赴。
“後世之民,”帝辛低聲道,“可自發為此盛典,深夜守候。”
這本身,就說明瞭很多問題。
飛廉和惡來更直觀地感受到了“人多”。
惡來下意識地估算著人數和可能發生的混亂,身體微微繃緊,這是武將的本能。
飛廉按住他的肩膀,輕輕搖頭,示意他放鬆。
這裡不是需要戰鬥的場所。
嬴政和秦王政觀察著隊伍的組織情況。
雖然人多,但隊伍基本有序,有工作人員在遠處維持,人們也自覺地沿著護欄排列。
冇有推搡,冇有爭吵。
小嬴政已經完全醒了,好奇地東張西望,看到這麼多小朋友,他也有些興奮。
嬴子慕趕緊領著大家找到隊尾,站定。
她看了看時間,淩晨兩點十分。
距離第一次安檢還有近一個小時,距離升旗更是有三個多小時。
“大家堅持一下,我們要在這裡排到三點。”嬴子慕說著,從隨身的揹包裡,其實是從係統空間悄悄轉移,拿出幾個便攜摺疊小馬紮,
“坐著等吧,舒服點。”
這個貼心的準備贏得了眾人讚許的目光。
帝辛學著旁人的樣子,打開小馬紮坐下,感覺頗為新奇。
小嬴政被嬴政抱在懷裡,坐在他腿上。】